第32章

之前在京中,在他的王府上,他尚還?有鄒管家這樣日日陪伴在媳婦身?邊的擁有正常夫妻生活的人可詢一二經驗。如今他人在并州,身?邊又盡是些和他一樣與妻子聚少離多的将士,他便是有心想求個經驗,也無人可問。

反複思?來想去後?,朱佑平決定簡單點。

既然他沒?有那個經驗,那他就一切從頭開始。不必整那些花裏胡哨的,他就關心關心她身?子。

所以,再次執筆時,朱佑平就沒?再猶豫,而是一筆一畫,極為認真的給妻子寫起信來。

姚品娴突然病重,娘家人肯定是要告知到的。所以很?快的,姚家幾?位女眷便一窩蜂全來了魏王府。

除了老太□□孫和姚品娴母親裴氏外,姚家那二位嬸娘也來了。

得到下人來通報說這些人全來了時,姚品娴心中無聲的笑了。

除了她母親是真正的關心她外,其她幾?位女眷這麽着急來看她,怕都是想确認一下她是否是真的病重的吧?

畢竟,她和她們的關系可沒?那麽好。

其實也不怪她會把姚家幾?人都想得如此惡毒和不懷好意,因為在《一品嬌妍》那本書中,後?來她纏綿床榻命不久矣時,那些人心中在打?什麽盤算,書裏可是都寫得清清楚楚的。

她們怕是巴不得她早死了,這樣好趁早給姚品妍騰位置。

不過姚品娴也不甚在意她們心裏是怎麽想的,她這會兒對她們也是滿心的算計。人都來了也好,正好她身?子虛着,可缺健康值呢,既來了,就讓她多收點健康值養養身?子吧。

有了皇後?的那三十個健康值,姚品娴這會兒身?子沒?最開始那麽虛了。最開始是連動?彈都動?彈不得,身?上半點力氣都沒?有。

而這會兒,她自己撐着身?子倒能坐卧起來。

青菊見狀,忙去在姚品娴背後?墊了個大引枕,讓她卧得舒服些。

然後?姚品娴又讓青菊去把王爺送她的那支珠釵從妝奁盒中拿出來,放在一個顯眼的地方?。做好這一切之後?,才讓來禀告的婢子去請姚家女眷都進來。

裴氏是抹着眼淚進來的,并且一進內寝瞧見她前些日子還?好好的女兒突然間變得這般憔悴病弱後?,更是沒?忍住,嗚嗚咽咽低低哭起來。

從前女兒倒也病過,可哪回是病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這看着臉色,像是熬得油盡燈枯了。眼前這張臉,這副病軀,她實在無法?拿她和幾?日前的女兒比。

這到底是怎麽了?

“娴兒,怎麽會這樣?”裴氏眼淚實在忍不住,洶湧而下,“我?的女兒,分明前幾?日還?好好的,這才幾?天過去,怎生病成?這樣了?”

老太太和姚品妍祖孫二人,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既是來了,也皆抽了帕子抹了眼淚。

姚二夫人和姚三夫人實在哭不出來,二人索性就站在了外邊兒,沒?擠到床邊上去。

“娘,女兒好着呢,沒?事的。”姚品娴不願母親為她傷心落淚,心中咆哮着說自己很?好,可畢竟這副身?軀拖了後?腿,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又成?了有氣無力。

可憐她也不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母親,只能一遍遍安撫她道:“這會兒真好多了,比一開始時好多了。等再養幾?日,就能下床了。”

裴氏不太信女兒這會兒的話,但怕女兒着急,她便點頭說她信,說她等着她好起來。

姚老太太也問:“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麽好端端就成?這樣?”然後?沖一旁的青菊等幾?個婢子發火,“你們是怎麽侍奉娘娘的?”

青菊心中翻白眼,心想您老人家何?曾真正關心過娘娘?這會兒大可不必這麽說。而且,不論她們幾?個是不是從姚家陪嫁出來的,可如今到底是王府的人,真正的主?子只有王爺和王妃兩個,這老太太有哪門子的資格怪罪她們?

連宮裏的太後?皇後?和貴妃都未曾說過她幾?人一句,她姚家老太太又算什麽?

青菊心中腹诽,但倒也沒?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她只是并不搭理老太太,權拿她說話當吹風。

青菊不理,姚品娴也沒?接話,老太太倒一時尴尬的愣在那裏。

整個內寝突然間安靜下來,就尤顯得姚二夫人和姚三夫人的竊竊私語聲更高了些。

“你确定這是粉妝閣的那件鎮閣之寶?”姚三夫人的問聲又急又躁,好像這釵原本是她的,結果被搶到了這裏的一樣。

姚二夫人竭力壓低聲音,但床沿邊的幾?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當然!那日我?和大姑娘一起去粉妝閣逛時,看到過。當時大姑娘一眼就瞧中了這釵,只可惜身?份不夠,人家掌櫃的壓根理都不理。”

“天哪!”姚三夫人驚呼。

這粉妝閣內的首飾,是天下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哪怕買到普普通通的一樣都夠炫耀好久,何?況是這樣的鎮閣之寶。

二人心裏一陣酸溜溜,越發對姚品娴的魏王妃身?份羨慕嫉妒恨。并且心中也更埋怨老太太,當年怎麽就不讓她們的女兒替嫁呢?

[叮~健康值+5]

[叮~健康值+5]

耳邊聽到這兩道聲音後?,姚品娴笑了起來。

她略揚高了些聲音,對站在外圍的姚二夫人和姚三夫人說:“按理說,既二位嬸娘瞧中了,我?該送給二位嬸娘的。只是,這支釵是王爺親自買了來送與我?的,我?十分愛惜。若是送了二位嬸娘,怕于?王爺那裏不好交代。”

姚品娴說這話時,姚二夫人和姚三夫人倒沒?太大反應。在她們心中,這珠釵到底是魏王妃自己買的,還?是魏王送的,都無甚區別。

不過,姚品妍和姚老太太就不一樣了。

她們心中一直都認為魏王對魏王妃不過爾爾,上次見過這釵時,她們也從未想過會是魏王送的。所以,當這會兒聽到姚品娴這樣說時,二人心中立即一陣翻江倒海的不好受。

于?是,姚品娴耳邊又出現了那兩道悅耳的增加健康值的“叮”聲。

這次因與王爺相關,從這祖孫二人這裏共獲得了二十個。

對她來說,健康值就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藥效快得很?,似是只是瞬間功夫,她就能感受到自己身?上輕松許多。

之前身?子重,腦袋也昏昏沉沉的。這會兒手腳輕便,人也清醒許多。

裴氏性子再軟,這會兒也是忍無可忍,發了火。

“我?女兒都病成?這樣了,你們還?在這裏看簪子?你二人還?有沒?有一點良心!”裴氏素來都是軟綿好欺的性子,她還?是頭一回這般憤怒。這會兒劈頭蓋臉的,指着姚家那二位夫人好一頓罵。

可惜這是在魏王府,人家的地盤,姚二夫人和姚三夫人即便心中再恨,也不敢回嘴。

老太太這會兒也是一腔怒火不知沖誰發洩呢,正好借着這會兒裴氏發怒,她逮着了機會,也好生訓斥了姚二夫人和姚三夫人一頓。

把一切都看得明白的姚品娴微微彎唇,淡定笑望着老太太說:“您老人家何?必生這麽大的氣?沒?由得氣壞了身?子。”又頗有些陰陽怪氣,“品娴何?德何?能,如今竟也能得您老人家為我?做主?。如此便是死了,也死而無憾。”

“不許你胡說。”裴氏這會兒最忌諱,“不準說‘死’這個字。”

姚品娴暗中悄悄攥住母親手,見母親朝她望來,她沖母親眨了眨眼。

“王爺這幾?日不在府上,女兒也沒?人陪着說話,娘您留下來多住幾?日陪陪女兒吧。”

裴氏求之不得:“好,娘留下來陪你。”

老太太心中有火,卻隐忍未發作。只在王府呆了一會兒,她便回去了。

回了家後?,老太太立即差人去把長子叫來說話。

姚盛舉剛下朝回家,這會兒正要往大理寺去。見母親差了人來喚自己,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先折身?往老太太院子來。

“王妃身?子如何??”姚盛舉自然也是得到了女兒生病的消息了,只是他凡事以朝政為重,故而沒?去探望。

這會兒既是來見母親了,自然是要問上幾?句。

“我?瞧情況不太好。”老太太冷着臉,目光幽深,沒?人知道她這會兒心中在想什麽,她只是嚴肅望着自己長子道,“你和太醫署的禦醫可說得上話?若說得上話,你去問問太醫署的許太醫。那丫頭是他給瞧的,你去他那裏打?探情況,必然準确。”

姚盛舉不明白:“何?必這麽麻煩?母親過去,王妃沒?告訴您情況嗎?”

“她一直說她沒?事,但我?瞧她那樣子,怕是不好。”老太太若有所思?,“而且,她留了她母親下來沒?讓回。怕不是……有什麽話要和她母親講。”老太太本來想說她怕不是想留什麽臨終遺言的,但話到嘴邊,到底沒?這樣說。

事情尚未确定,這樣說倒是不好。

老太太一番話,說的姚盛舉臉色也嚴肅了許多。他不明白,前些日子還?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病倒了?而且聽母親的意思?,怕是病況嚴重。

“好,兒子這就去問問。”姚盛舉應了下來。

而姚品娴那邊,因為知道那本書的內容,故而這會兒姚家那些人心中在盤算什麽,她一清二楚。想來,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藥食無醫了,正盤算着如何?等她死後?讓姚品妍嫁進來當續弦王妃呢。

姚品娴心想,既她們有這個心思?,她不如将計就計好了。

那她就裝着病入膏肓的樣子給她們看,好好揭一揭他們那虛僞的嘴臉。她倒也想看看,他們到底能盼她死盼到何?種地步。

先給他們希望,讓他們把野心養到最大,然後?再讓他們失望。只有重重從高處摔下,功敗垂成?,他們才會惱羞成?怒。

而他們越是憤怒,她便越能從他們身?上得到她想要的健康值。

姚品娴卧靠在床上,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心中心思?飛轉。

外頭,青菊手中捏着個細圓的竹筒,腳步輕快的走進內寝來,高興的告訴姚品娴說:“娘娘,王爺從并州來信了。”

姚品娴心中疑惑,輕輕睜開眼:“王爺?”

從前五年,夫婦二人雖有信件往來,但也是數月一封。王爺臨走前說他快則三五日回,慢則半個月回,姚品娴根本沒?想到這麽短的分別他也會寫信到家中來。

但忽然想到之前太後?說的話,姚品娴心中便明白過來了。

想來,是太後?祖母心疼她,她老人家書信一封去了并州,把她病倒的消息告訴王爺了。

姚品娴這會兒心中還?挺好奇的,她挺想看看,若王爺得知她病重了,他會寫封什麽樣的信給她。

從前二人書信往來,都是提及兒子的多,關心問候彼此的甚少。總不能如今她都病了,他還?滿篇的都只提兒子吧?

“快把信拿來我?瞧瞧。”姚品娴這會兒身?子狀況其實已經好了許多,若要下地來她也是能的。

只不過,畢竟這才兩三日過去,她好得太快反而叫人起疑。

所以,她索性就一直賴在床上。除了如廁,其它時間都不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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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基友宋家桃花古言小甜文《我家小竹馬》

文案:

趙錦繡喜歡林斯言,她喜歡他的冷清,喜歡他永遠挺拔的身形,像一根永不彎曲的青竹,她追着林斯言進了書院,從不掩藏對他的喜歡。

林斯言卻從來沒有回應過她的喜歡。

直到一日,林斯言找到她讓她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

那天

趙錦繡收起所有愛意,驕傲轉身,最終卻在她小竹馬的逗弄下哭紅眼。肆意不羁的少年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低聲下氣哄道:“好了,別哭了,誰欺負你,我替你打回來。”

謝池南和趙錦繡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出身名門,母親還是手帕交,可比起如今廣受贊譽的趙錦繡,謝池南的名聲卻糟透了,逃學打架,肆意妄為,典型一個纨绔子弟。

他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這樣醉生夢死,直到趙錦繡闖入他的心中。

後來

謝池南在戰場像一條瘋狗一樣拼命掙功勳,他騎着馬披星戴月回去,想告訴趙錦繡他來娶她了。

可就在他回京那日,林斯言站在趙錦繡面前,謝池南剛想離開卻聽到趙錦繡喊住他。少女站在陽光之下,背着手,笑容明媚,挑眉問他,“謝池南,不打算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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