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怪異的舉動

像陳月這樣的人,一般都是從村子裏、或者更偏遠一點的山區過來的,無依無靠,白天就住在歌舞廳裏,晚上再出來上班。

而許若華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陳月,王歷川的相好,雙眼皮,高鼻梁,還稍微帶了點異域風情,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美人胚子。

許若華本人的性格就和他那張注定命犯桃花的臉蛋一樣,是個浪蕩公子哥,所以和女性說起話來總帶着幾分輕佻,陳月一出來他立刻就站了起來,笑道:“怪不得連王鎮長都拜倒在您的溫柔鄉裏,今日一見,陳姐果然是別有一番風韻,冒昧問一句,陳姐今年有三十了嗎?”

“許警官快別開姐姐玩笑了,我明年都四十了。”陳月投去一個媚笑,她知道許若華是派出所的警察,本來想着敷衍幾句就行,但被他這麽一誇獎,睡意去了大半,往許若華身旁一坐,問:“許警官大白天的來我們這裏,是有要緊事嗎?”

許若華說:“倒也不是什麽緊要的事,就是問問您,昨天王副鎮長是在您這裏嗎?”

“怎麽?”陳月聽他提到王歷川,表情一僵,有些緊張地說,“但我們就是陪陪酒,可不做那些皮肉生意,這不犯法吧?”

“不犯法不犯法。”許若華笑着說,他估計陳月這會兒大概還不知道王歷川的事,繼續問道,“那昨天王副鎮長是在您這裏吧?”

陳月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是在我這裏沒錯。昨天他和幾個朋友在我們這裏喝酒唱歌,我記得他大概12點左右就離開了。......難道是鎮長犯什麽事了?”

“那倒不是。”許若華說,“今天早晨的時候,王副鎮長的母親發現兒子一夜未歸,于是就跑到派出所報了警,結果後來王副鎮長又被人發現倒在一個小巷子裏,受了點驚吓,現在正在醫院裏住着。我們就是例行公事,過來随便問問。”

陳月寬了心,舒了一口長氣,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呢。昨天也沒什麽特別的,因為王鎮長他老婆規定他十二點必須回家,所以他十二點左右就走了。”

“等一下,你說王副鎮長他老婆規定他十二點以前必須回家?不過我聽說他老婆對他的這些事心知肚明,不太把他放在心上。”

“對啊,他老婆是不太在意,關鍵他們有個兒子,所以他老婆讓他注意影響,絕對不允許夜不歸宿。”

許若華畢竟不是向陽鎮的人,不太了解這些官員的家庭瑣事,于是随口多問了一句:“那他兒子叫什麽?現在在哪裏?”

陳月回道:“叫劉曉,在鎮中學念高一呢,就是和前幾天跳樓死的那個...張慶,一個班!”說完,她又添了一句,“王副鎮長的老婆是暴發戶,當初生兒子的時候,王副鎮長還是小科長沒話語權,他老婆家裏人要求生的兒子跟着母家,所以那孩子跟着他母親姓劉。”

所以王歷川的兒子和前幾天死的張慶是同學?那這裏面會有什麽聯系嗎?

許若華隐隐覺得問題的關鍵大概就在這裏,他和陳月道了謝,匆匆往學校走。

陸珂今天有些精神恍惚,他剛去講臺交了作業,沒怎麽看路,“啪嗒”一聲,不小心撞落了一個同學的書,但他好似沒有察覺,還是徑直的往自己座位走。

因為從早晨開始,他就再沒見到過陸思卿,然後又總想起夜裏他和陸思卿的那些對話,他害怕陸思卿會因此離他而去,或者已經離他而去。

“喂,你走路不長眼睛嗎?”

“喂!”

“陸珂!”

陸珂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猛然回過神,轉身發現是班上的女同學,茫然問道:“有事嗎?”

宋麗麗忍着怒意,說:“你把我的書撞掉了!”

陸珂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說着準備彎腰去撿。

結果這一彎腰,又不小心撞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桌子,陸珂正要道歉,然後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劉曉。

陸珂下意識握緊拳頭,指甲刺得肉疼,想起身上的那些還沒好的傷,垂下眼道歉:“劉同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劉曉看了陸珂一會兒,像是想到什麽,忽然做出一副驚恐的模樣,一路上跌跌撞撞着跑了。

雖然陸珂撞掉了宋麗麗的書,宋麗麗有些生氣,但她并不屬于班上排斥陸珂的一派,她看着劉曉的背影,對陸珂說:“別理他,劉曉最近發神經,天天都是這麽一驚一乍的。——還有你,下次把別人的東西撞掉能不能不要裝看不見。”

陸珂自知理虧,只好又道了許多次抱歉。

正在這時候,楊老師在門口叫了一聲陸珂的名字,然後招手把他找了出去。

陸珂一出去就看到了熟悉的人,許若華。他穿着一身警服,雖然是厚厚的冬裝,但十分貼身,稱得他身材很好,加上他模樣長得好,特別是眼角的那顆淚痣,往這裏一站就是一張雜志封面圖。

許若華沖陸珂一笑:“陸小美人,我們又見面了。”

陸珂沒想到許若華會找到學校裏來,有些不知所措。

楊老師以為陸珂是因為看見警察才緊張,拍了拍陸珂的肩膀,安慰道:“別怕,許警官就是有點事想找你了解一下,你知道什麽告訴他就行。”說完,他又看向許若華,“走,我帶你們去小會議室,那裏沒人。”

“多謝楊老師。”

三人來到五樓,楊老師拿鑰匙打開了最靠邊的那一扇門,說:“這裏就是小會議室,你們先聊着,我還要去上課。”

這是一間只有教室三分之一大小的房間,裏面放着一張長桌,幾張凳子,大門正對着一扇緊緊閉着的大窗戶。

許若華把門一關,指着其中一張凳子:“坐。”

面對身着警服的許若華,陸珂顯得很局促,問他:“你怎麽來了?”

“辦點事。”許若華說,他把筆記本翻開,找了一頁新的,“你認識劉曉嗎?”

陸珂沒想到許若華會問他劉曉的事情,臉色有些難看,他沉默了一會,冷冷的說:“認識。”

“陸小美人和劉曉關系不太好?”許若華好歹是刑偵隊副隊長,察言觀色這種技能早就點到滿格,“說來看看,那個臭小子怎麽欺負我們陸小美人了。”

他那張臉太過妖嬈,特別是那一雙桃花眼,看得人心慌發熱。

“那個,許大哥你別這麽叫我,不合适。”陸珂不習慣許若華輕佻的叫法,滿身戒備化作嬌羞,臉上泛起一層紅暈。

陸珂微微垂下眼睑,叫人只看得見他一根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他說:“不瞞許大哥你說,我和劉同學交集并不多,就是前幾天被他堵在學校外面打了一頓。”陸珂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客觀評價別人的事。

許若華這才注意到陸珂眼角還有些未散的青色痕跡,想必就是當時留下的傷痕。

許若華繼續又問道:“那你認識張慶嗎?”

“認識。他是我的同桌。”陸珂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但我和他也不太熟,不過我聽說前幾天......他跳樓死了,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真的。”許若華說,“五天前,從六層樓高的地方撲通一下跳了下去,和他另外兩個同學一起,集體跳的。”

陸珂擡起頭,露出詫異的表情,半晌,他試探性地問道:“和那種東西有關系?”

許若華笑了笑,不置可否:“怎麽,陸小美人感興趣?那要不要拜入我門下,哥哥我正好收個關門弟子。”

“連我一起收?”

陸珂一愣,還沒轉身看見人就激動地喊了一聲:“大人!”

“嗯。”

陸思卿依舊穿着他那一身玄紋雲袖的華袍,只不過他今天把長發挽了一下,只在臉頰兩側留着些許碎發,露出白皙精致的鎖骨,乍一看居然有種禁欲味道。

他身材挺拔,這麽一站,竟然比本來就有接近一米八的許若華還高出半個頭。

許若華想起那人對自己的戲耍,讪讪一笑:“吾等小輩怎敢收鬼神大人,冒犯了,冒犯了。”

陸珂先前的郁悶頓時一掃而空,但激動之後又有些失落的埋下頭,輕輕拉着陸思卿的衣擺,小聲道:“我還以為大人你一生氣就走了。”

陸思卿像替小白梳頭發一樣摸了兩下陸珂的軟發,說:“放心,大人我若是要走,自然會告訴你一聲,不辭而別是不禮貌的行為。”

許若華是來辦正事,又不是來看這些溫情脈脈,他咳了兩聲,對陸思卿說道:“閣下既然在這個時候出面,看來是知道些什麽,在下也就不兜圈子了,我就直說吧——有人在這個鎮子裏養鬼。”

陸思卿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你确信?”

“千真萬确!”許若華說,“閣下難道沒有注意到嗎,自從我來了之後,這裏就沒有那些氣息了,是有人把那些東西用陽氣遮蓋了起來。——閣下當真沒有一點線索?”

“沒有。”陸思卿頓了一下,“但你可以問問小白和小黑,他們喜歡到處玩,或許知道些什麽。”

陸思卿話音剛落,身側立刻冒了兩個小人出來,不過小黑居然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大概因為換了新衣服,小黑的神色間充滿了掩不住的羞赧,一直躲在小白後面,攥着小白的衣袖不肯放,發現陸珂正在打量自己的時候,他怒沖沖道:“看什麽看!不許看!”

許若華:“不許欺負陸小美人。”

聽見許若華給陸珂撐腰,小黑的嚣張氣焰一瞬間焉了,往小白身後躲了躲,扭頭看向陸思卿:“思卿大人,他欺負我。”

陸思卿裝作沒有聽見,是該有人來管管他倆,反正他是沒辦法,一說就委屈巴巴,語氣稍微重一點直接就開始哭。

小白對于捉鬼師還是保持着應有的敬畏,恭敬問道:“許家大人,您想知道些什麽?”

許若華把桌上的筆記本翻了翻,拿出裏面夾着的幾張集體照,指着其中一個人問:“這人叫做張慶,你們有誰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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