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謝北沅手上還帶着毛茸茸的玩偶手套,?他在樓下卸掉了那身并沒有什麽作用的玩偶服,而後牽着顧禾的手,徑直上了樓。
客廳經過剛才一群人的嬉鬧,?已然一片狼藉。顧禾有點沒眼看,?于是道:
“我一會兒給你打掃幹淨。”
“不用,?請家政就好。”
謝北沅不怎麽在意,?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帶着顧禾去了樓上的房間。
顧禾乖乖跟着他,?最後在一道門前停下。
謝北沅靠在一邊的牆上,沖那邊輕輕揚起下巴:
“開門看看?”
“什麽啊?”
顧禾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禮物。”
謝北沅是一點都不透露,只簡單說了兩個字。
他留給顧禾準備的驚喜都令人意想不到,顧禾原本想先猜猜是什麽,但想破腦袋也沒有頭緒,?索性按開了門把手。
在開門的那一瞬間,他聽見了一些奇怪響動,随後便看見房間的地面上有個正在動的小玩意。
那是一只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狗,?正在地上追着自己尾巴轉圈圈。
它聽見了開門的動靜,于是擡頭看了一眼,接着就對顧禾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
“嗷嗚!”
這是一只阿拉斯加崽崽,看起來圓滾滾的,像個球球。
小阿拉似乎很喜歡顧禾,?搖着尾巴就沖他一颠一颠地小跑過來,卻因為地面有點滑,在地上摔了個大馬趴。
顧禾蹲下身子,撓撓小阿拉的下巴,把崽崽抱在了懷裏。
小阿拉濕漉漉的鼻尖碰到了顧禾的臉頰,像是親了他一下。
這小家夥好動得很,?在顧禾懷裏扭來扭去的,後來安分下來,就睜着兩個小眼睛盯住顧禾看。
顧禾從小就很想養一只狗,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踐,因為他覺得他自己都活得一塌糊塗,沒有資格再去照顧另一個小生命。
但現在謝北沅幫他實現了。
顧禾還感覺有點不真實,他傻傻地又問謝北沅:
“這是禮物嗎?”
“嗯。”謝北沅像摸狗狗一樣摸摸顧禾的腦袋:
“阿拉斯加是大型犬,但騎着去上學大概不太可能。”
顧禾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好久之前跟謝北沅說過的“小時候的夢想是騎狗上學”,有點想笑:
“你還記得啊?”
謝北沅彎起唇角:
“都記得。”
“是……嗎?”
顧禾拖長了音節,随後壞笑一下,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只有點苦惱地說:
“那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這些呀?”
“沒事,就是覺得你有點吵。”
“不是客氣,只是單純的不想要。”
“嘶,還有什麽來着,哦,對,還有,我不喜歡跟人打交道。”
這些話聽着耳熟,謝北沅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他有些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去一邊。
顧禾看得新奇,他又湊到謝北沅視線裏,故意說:
“有些人一開始可是超級嫌棄我,還為了躲我去酒吧當駐唱是嗎?”
顧禾把狗崽放到地上,小家夥自己跑出去玩了。
他湊到謝北沅跟前,不嫌事大地歪着頭問:
“嗯?嗯?對嗎對嗎,說話啊?”
顧禾嚣張得不行,但他的氣焰也沒有燃太久,因為他的話音很快就被謝北沅堵了回去。
謝北沅似乎是有點賭氣地在吻他,顧禾有時候會從細節裏發現謝北沅孩子氣的一面,就像現在,要哄哄才能好。
在一吻的間隙,顧禾往後躲了一下:
“你這人,怎麽以前欺負我,現在還欺負我?”
謝北沅垂眸看着他,過了一會兒,将人輕輕擁在懷裏:
“我的錯,那時候沒想過會這麽喜歡你。”
顧禾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整得耳熱,他磕巴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目光四處亂飄,落到了角落裏的畫架上:
“诶,這還有畫架啊?”
“嗯,你要用嗎?”
謝北沅把人放開,走過去把畫架搬出來,又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翻出來了筆和顏料。
他就像動畫片裏的那個小藍胖子,大口袋裏應有盡有,顧禾需要什麽都能變出來。
顧禾點點頭,搬了把椅子坐到畫架跟前,看着白紙出了一會兒神。
他之前跟祁文說自己想棄賽,後面這段時間也确實連畫筆都沒摸一下,但現在他卻有了點新的想法。
顧禾找了支鉛筆,随手勾了幾個輪廓。等到再細化的時候,他筆尖頓了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雖然那感覺還是很難受,但是比以前要好太多了。
顧禾看了一眼謝北沅,像個沒自信的小孩子尋求安慰一樣,問道:
“我能行嗎?”
謝北沅剛才在幫他開顏料,順手又把筆放進水桶裏,聽見這句話後,他挽起袖口,起身走到顧禾身邊來。
他握住顧禾的右手,安撫似的輕輕捏了一下。
顧禾空咽一口,似乎得到了鼓勵,于是停頓許久的筆又重新落在了紙上。
謝北沅似乎天生就有能令顧禾安心的天賦,他帶着顧禾在紙上畫下幾道線,最終大概勾勒出一個大白兔的腦袋。
這次顧禾沒有發抖,也沒有覺得很難受,就算有不适感那也是可以克服的程度。
謝北沅帶着他畫了幾筆,感覺到顧禾似乎放松下來了,這就輕輕松開了手。
他垂眸看着顧禾,語氣溫柔:
“其實也沒有那麽難,對嗎?”
顧禾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微微蜷起,但很快又松開了。
白紙在鉛筆尖的掠過下,慢慢有了畫面的雛形,能看出來是三個穿着玩偶服的人,分別是大白兔小粉熊還有小紅狐。可能因為人物藏在玩偶服裏,顧禾畫得很順利,沒多久就出了草稿。
他給謝北沅看了一眼,心裏成就感滿得要溢出來了:
“怎麽樣怎麽樣,不錯吧?”
“嗯。”
謝北沅看了一會兒,似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灰太狼呢?”
顧禾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畫。
不會吧不會吧,謝三不會連這種醋都吃吧??
意識到這點,他心裏生出個壞點子,于是無情地轉過身,拿畫筆開始鋪色:
“不畫。”
剛才自己跑出去玩的小阿拉又颠着屁股跑回來了,謝北沅把它抱起來,抽了張濕巾給小家夥擦爪爪,什麽話也沒說。
顧禾心裏打着鼓。
啧,不會吧,連原因都不問,這麽沉得住氣?
顧禾正這樣想着,結果就聽身後的人狀似不經意問道:
“為什麽?”
顧禾心裏一陣狂笑,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放了筆,轉身看着謝北沅,道:
“這題目是《友誼》,你又不是。”
謝北沅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顧禾逗了,有些無奈地彎起唇角。
而後,他伸手在顧禾腰側輕輕撓了一下,顧禾反應很大地躲開了。
“你不講武德!!”
顧禾被撓了癢癢肉,想逃,結果人卻被謝北沅攬着腰捉了回去。他坐在謝北沅腿上,沒地方逃,只能任人拿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禾實在是扛不住這種魔法攻擊,最後只能可憐巴巴地求饒道
“饒了我吧。”
顧禾緩着氣,有些不服氣: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耍我的時候我可從來沒撓過你癢癢。”
謝北沅聽他抱怨,微微挑了眉。
而後,他突然起身彎腰抱起了正在一邊自娛自樂的小阿拉,把它放去房間外,回來時順手關上了門。
“你想幹什麽?”
顧禾看着重新坐回床邊的謝北沅,又粘過去坐在他腿上,問。
謝北沅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它打擾你畫畫。”
“瞎說,你就欺負它不會說話,明明你才是最礙事的那一個。”
顧禾彎彎眼睛,低頭親了一口謝北沅的喉結,而後低頭開始解謝北沅襯衫的扣子。
顧禾動作很慢,解開第一顆的時候,他擡眼看着謝北沅,問:
“那只小阿拉有名字嗎?”
謝北沅手搭在顧禾腰上,任他動作:
“你起。”
顧禾想了想,半開玩笑地提議道:
“叫小北或者沅沅好不好?或者直接叫北沅怎麽樣?”
謝北沅彎起唇角:
“你把我的名字給他了,那我怎麽辦?”
“換一個呗。”
顧禾笑彎了眼睛,露出了躲在羊皮下的小狐貍尾巴。
“比如?”
謝北沅微微挑了眉。
“比如……”
顧禾突然壓低了聲音,他湊到謝北沅耳邊,暧昧又誘惑地小聲留下兩個字:
“老公。”
話音剛落,顧禾仿佛聽到一聲帶着笑意的嘆息,接着,顧禾眼前畫面翻騰,後背落在了柔軟的床上。
那一刻,顧禾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好像闖禍了。
但顧禾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甚至還有那麽一絲興奮。
他吻着謝北沅的喉結,手撩開謝北沅衣擺時,他聽見這人略顯沙啞的一句:
“想好了?”
“想好了。”
顧禾沒有一絲猶豫:
“我有的都要給你。只給你。”
這句話就像燎原的火,燒斷了野狼身上的枷鎖,讓他毫無顧忌地咬上了自己的獵物。
現下的季節明明是寒冬,可房間內的溫度卻有些灼人。
謝北沅身上攜着的草木香似乎比以往都要濃一些,融進了屋內的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打破了氣氛,顧禾心裏一跳,顫着手想把手機摸過來。
但謝北沅卻先他一步拿過手機,他看了眼屏幕,朝顧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将手機放到耳邊:
“顧阿姨。”
顧禾吓瘋了,但謝北沅不停,他就只能拽過被角一口咬住。
跟顧禾的慌亂相反,謝北沅的聲音語氣聽起來都跟平常一般無二,甚至還要更清冷些。
他看了顧禾一眼,唇角微微揚起:
“嗯,他今晚回不去了。”
“放心,有我在。”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28?14:45:10~2021-07-29?14:24: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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