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能不能把衣服脫了啊?
第21章我能不能把衣服脫了啊?
孟和玉在明而他在暗,鐘承明不擔心孟和玉會認出自己,毫無遮掩地直接對上他的眼睛。
而孟和玉與角落裏的鐘承明視線交接了三秒,就低下頭去,繼續忙活他的工作。
總覺得那個人有些熟悉,孟和玉想。
孟和玉在Instinct的日常就是被調戲,鐘承明眼見他短短一小時內被三四個人摸了手。孟和玉習慣了,只是好脾氣地對客人笑笑,而後不着痕跡地将手抽出來。
鐘承明坐立難安,但他心知自己沒有原因坐立難安。孟和玉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多說過兩句話的鄰居。鄰居的私生活如何,他根本管不着。
孟和玉多時是站在吧臺後面,其他服務員忙不過來的時候,他就需要親自走動。
這樣的時候不多,鐘承明在酒吧裏坐了快兩小時,才看見孟和玉端着盤子走過來。
孟和玉穿的一身酒保服,白襯衫黑領結,再裹一件小馬甲。這種打扮最修身,最顯腰線,一裹那迤逦的線條就出來了。
鐘承明一看,登時滿心爬起螞蟻:這家的老板是怎麽想的,竟然給人穿這種衣服。
好巧不巧,孟和玉托着盤子,就停在了剛剛議論他的那一桌。桌上的閑言閑語,一等孟和玉來到立刻就消停。
這個位置離舞池比較遠,只要仔細聽,鐘承明就可以聽到杯盞之間的對話。
孟和玉站得還離他很近,他就更容易聽到孟和玉在講些什麽:“您的特飲。”
“怎麽現在才來?我們都等了快二十分鐘了!”
“不好意思,這個時段客人最多,人手有點忙不過來。”
“那怎麽不多請幾個?是你們老板只想請跟你一樣漂亮的嗎?”是一條粗喉大嗓,酒喝高了,覺得自己說得很幽默,就難以自持地笑起來。
笑着笑着似乎碰倒了什麽東西,接下來便是一記悶響。鐘承明不禁側過頭去,用眼角餘光觀察那一桌的情境。
沒什麽大事,只是掉了一只裝瓜子的木碗,碗裏的瓜子已經空得差不多了,清理起來也不麻煩。
孟和玉駕輕就熟地彎下身去,想先撿起碗。打掃可以等關門以後再說,這地上本來就積了許多瓜子殼,最方便是等關門以後再一應清理。
他彎下身去,便沒了防備。
鐘承明眼睜睜看着一只大手從孟和玉身後探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臀。
鐘承明都已經站起來了,可到底離孟和玉還有半米距離,未能及時制止那個男人的猥瑣之舉。
好在孟和玉反應也很快,未及那男人開始揉搓,整個已經驚弓之鳥一樣豎直了身,打掉了那杆枯幹的手臂,口裏厲聲诘問:“你幹什麽!”
男人不慌不忙,還打了個口哨:“這褲子裁得可真不錯,把你包得這麽翹——還是你這騷娃娃,屁股本來就這麽翹?”
孟和玉咬着牙。
其實這事情已是第二次發生了,上一回對着那客人的賊眉鼠眼,孟和玉差點一拳招呼上去,是正巧經過的經理及時制住了他。
後來經理沉聲跟他交代,說給人摸一摸又不會掉塊肉,真被人做了過分的事,也不能動手,得跟上頭說,上頭會處理。
孟和玉一道呼吸深入淺出,扭頭就走。
這一切發生得很突然。酒桌上由耳語彙聚而成的氣流還在游動,游至鐘承明耳裏,叫他很想直接過去把那桌人掀翻。
鐘承明很久沒有這麽暴躁了。他應該是理性的,無情的,強大的,而憤怒屬于無能者。
他的情緒起伏很久沒有這樣誇張了。鐘承明低頭看了看表,原來他在這裏已經坐了快兩個小時——這不應當,他本來以為在這種地方他一秒都不能多呆。
可為什麽只是單單看着孟和玉,他一個社交障礙,就在這一帶最有名最熱鬧的酒吧裏,呆了近兩個小時。
隔壁桌還在滿嘴油葷。謠言蜂起,嗡嗡嘤嘤。
鐘承明再也坐不下去,結了賬以後就直接離開了。
對于孟和玉,鐘承明還是沒有一個确切的定論。他是在Instinct獲得了許多料,說孟和玉是被包養的,說孟和玉是來獵豔的,但這些都只是一面之詞,難辨真僞的只言片語。
可有一點鐘承明能确定,他跟孟和玉絕對無法再回到相安無事的關系裏。
他現在看孟和玉,就像看一團謎,解與不解都是危險,而且沒有必要,孟和玉又不是他的誰。
當晚鐘承明的夢是大暑天,一粒白極的太陽高高懸挂于天的正中,放眼萬裏無雲,于是陽光直沖沖地殺向人間。
短短幾步路孟和玉被炙曬得頭皮直跳,腦袋都膨脹起來,等他進了鐘家的門,第一句話就是求鐘承明快開空調:“你這夢裏還能有酷暑天啊!”
鐘承明說:“空調壞了。”
孟和玉如聞死刑:“還帶這樣玩的嗎?!我不管!快放我離開這裏!”
他說着就要一頭朝門框撞去,給鐘承明及時拉了回來:“冰箱裏有刨冰。”
孟和玉眨眨眼,繼而“哇”了一聲,一個箭步朝廚房沖去。
風扇嗡嗡嗡地轉,孟和玉整個人趴在瓷磚地板上,一邊取冷一邊吃刨冰。
要說他最不喜歡什麽季節,那肯定是夏天。他的身子耐寒不耐熱,一到夏天就恨不得永遠都呆在空調房裏。
鐘承明卻好像無事發生,一臉泰然自若。孟和玉擡起頭看了沙發上的鐘承明一眼,直接将心裏想的說了出來:“你難不成真是座冰山啊?這天這麽熱,你能不能有點正常人的反應。”
他現在跟鐘承明已經很熟悉了,能随口插科打诨,說着說着還挪上前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鐘承明,你明明也很熱嘛,怎麽做到無動于衷的?”
“心靜。”鐘承明拿開了他的手,孟和玉的手跟着了火似的,燙死了。
真有這麽熱嗎?鐘承明想。
那邊孟和玉就證明給他看真有這麽熱,一邊念叨着太熱了太熱了,一邊扶着沙發坐起了身,問:“我能不能把衣服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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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崽的PP豈是別人能摸的!
(所以趕緊給鐘哥補點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