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寂寞,出來獵個豔
第20章太寂寞,出來獵個豔
孟和玉第二天上班,感覺杜珊珊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躲躲閃閃的。
他不是個喜歡猜測的性子,尋到一條間隙,逮着杜珊珊就直接問:“怎麽了你,一直欲言又止的。”
今天是星期日,曹子鑫還在,孟和玉察覺到杜珊珊跟他交換了一個眼色。
杜珊珊喜歡曹子鑫,至少是有好感,私底下找孟和玉犯過好多回花癡了。
實則即便她沒有一再找孟和玉說曹子鑫的好,孟和玉也看得出來。杜珊珊心地不錯,但有些好是非,管不住嘴,什麽都要求證一番。也因此她如果愛慕誰,明眼人都能輕易看得出來。
曹子鑫性格精明,對杜珊珊的心意他當然有數。孟和玉一直覺得,曹子鑫其實是有點避着杜珊珊的。
而杜珊珊這裏雖然滿心歡喜藏不住,可一對上正主氣都洩盡,也不敢同他有太多接觸。
是故當孟和玉察覺杜珊珊跟曹子鑫交換了眼神以後,心下是有些驚訝的。他這才早退了一天,這素來兩句話都沒有的兩個人,竟然就有了交集?
他不知道這交集是因他而起,昨晚他跟着一個中年男人離開,店裏有不少人都看見了。
這種是非地,最不缺的就是流言,一星半點的材料都能添油加醋做一道好菜,何況還是孟和玉這麽塊鮮美的談資。
杜珊珊想過私下問孟和玉幹什麽去了,一想又覺得如果事情真是大家所講的那樣,那孟和玉肯定不方便開口。
曹子鑫這時正好經過,看見她的微信界面,就忍不住回了句:“別亂想,誰出去賣都輪不到小孟出去賣。”
杜珊珊回過頭,一時不知該為曹子鑫和她搭話驚訝,還是為曹子鑫的話驚訝:“诶?”
“小孟家裏很有錢。”曹子鑫說。
杜珊珊一臉不可置信,但曹子鑫沒有解釋太多:“小孟的家底不錯,會來這裏打工,大概是因為別的原因。總之他不會想不開做傻事的,你跟他接觸了這麽久,還不了解他嗎?”
“也不算久,”杜珊珊算了算,“一兩個月而已。”
“一兩天就夠你看穿他了。”曹子鑫笑道。
杜珊珊沒有同感。曹子鑫是海大的高材生,書卷氣卻一點都不重,即便是在酒吧打工也如魚得水,很懂得對付客人——尤其是女客人,調笑手到拈來,又懂點到即止,很招女客人的歡心。
他少年老成,能夠輕易看得穿孟和玉,但她杜珊珊未必。
昨晚她可聽聞了,那位老客人點了名要孟和玉去陪他,後來還直接把孟和玉帶走了,這是她親眼所見,除了那種龌龊生意,她很難找出其它解釋。
“怎麽又不說話啦?”孟和玉擦拭着高腳酒杯,杯沿在橙黃色的燈下亮着一圈光。
孟和玉的眼睛很清澈,像海,卻又不像海。海不能容人一眼看到底,但孟和玉的眼睛可以。
杜珊珊對着他的眼睛,裏頭純潔、良善,毫無攻擊性。
“你昨晚去了哪?”等反應過來,杜珊珊已經脫口而出了。
孟和玉似乎有一種魔力,只要注視着他的眼睛,人就會不自覺地卸下防備,将想說的直接說出口。
“沒去哪啊,跟那王老板去了一趟他家,見了見他的太太,就回家了。”
杜珊珊驚得差點站不穩:“你去見他太太?!”
“對啊,”孟和玉停了停,這才遲鈍地意識到昨晚那一切,在杜珊珊眼裏是什麽情節,于是哭笑不得地解釋道,“不是啊,你別想歪。王老板是請我去給他女兒補習俄文,他女兒十二月要去莫斯科芭蕾舞集訓,想請個俄國人做俄文老師,我有微信為證的。”
杜珊珊的胸膛裏松了心,一轉眼看見旁邊的曹子鑫給她遞了個“我就說吧”的眼神。
杜珊珊登時自覺,自己遠不及曹子鑫相信孟和玉的為人。她認識孟和玉的時間比曹子鑫還要久,但他們的友誼顯然更加堅固。
一絲愧疚浮上杜珊珊心頭,她找了個借口先離開了。
星期一曹子鑫回了學校,鐘承明卻來了Instinct。
事緣并不複雜。鐘承明星期六加了班,星期一檢查好數據就提前離開了,其時約是下午三點半,他駕車駛過Instinct所在的街道,就從車窗裏看見背着黑色背囊的孟和玉走進了店門。
然後鐘承明看見了店門口常年張貼的招聘啓事,工作時間是下午三點半到淩晨一點。
為何孟和玉夜夜遲歸,鐘承明貌似有了線索,但他還是得再尋其他途徑驗證,才能下正确答案:孟和玉到底是不是在裏面工作。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孟和玉身上花這種心思。
鐘承明進入Instinct之前,在上一個街口停了很久。他厭惡人多的場合,酒吧不用說,是厭惡之極的厭惡。一刻不停湧入耳內的熱鬧嚣聲令他心煩意亂,人的熱氣也烘得他急躁,他能預感自己一秒也不能多呆。
究竟為什麽要做這些?鐘承明不禁再次質疑自己,确認孟和玉是否真的表裏不一,這難道很重要嗎?
無論如何,他都已經出了門。孟和玉工作的酒吧,就在前面一百米不到。
鐘承明壓下自己的棒球帽,調整好口罩。
“好奇怪哦,”杜珊珊帶着餐牌回來,“那個客人一直戴着口罩,還怎麽喝酒啊?”
孟和玉朝“那個客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的确有個半邊臉隐匿在口罩之下的男人,身形高大,戴着頂棒球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裏。
“可能等等就摘了吧。”孟和玉接過杜珊珊的點餐紙,轉身開始幹活。
鐘承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孟和玉,看他手法娴熟,對誰都是笑模樣。
孟和玉在這裏應該幹了有一段時日了,或許是自從他搬進對門開始,就已經在這裏工作。
不少客人都認識他,鐘承明甚至能聽見隔壁桌傳來以孟和玉為主角的談話:
“你說的那個中俄混血,就是吧臺後面那個嗎?”
“是啊,還能有誰,這家店的老板可是把他豎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他好像跟着一大老板走了。”
“何止聽說,我都親眼看見了!我就說吧,長得比女人還美,卻跑這裏來工作,那動機肯定不純,哪有小羊主動跑狼窩裏的道理啊!”
“那我之前問他要聯系方式,他怎麽不給啊?”
“人家看得上你嗎?昨晚那位可是個大老板!這混血兒長成這樣,當然得挑個最有錢的。”
“說起有錢,你們知道那混血兒原來住在天海合嗎?”
“不會吧?住在天海合還來這打工?”
“你懂個屁,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哪是來打工的?他根本就是來獵豔的!昨晚不就給他獵着一個?他這麽年輕,又不像有什麽一技之長,能在天海合有套房子,說不定是……”
隔壁那桌人都了然地哦了一聲,鐘承明心裏也有了下句:
說不定是被包養的。
太寂寞,出來獵個豔。有些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形骸裏的風騷放浪,卻掩以最聖潔的包裝。孟和玉這張皮多有欺騙性,連自己都被他左一句“哥”右一句“你真好”騙得暈頭轉向。
可是……
這都是妄斷,從最碎的舌根裏生出的最惡意的猜測,算不得真。
鐘承明望向吧臺後的孟和玉。
偏偏這時孟和玉也望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深重的酒氣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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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嘴巴攻的特性:絕對不親自開口問受
(不過問了也就沒有這些好玩的情節了嘛hahaha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