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然正在吃飯,氣氛并不見好,夏禹見蓮下來忙招呼保姆加了雙碗筷。早餐是普通的粥,配的小菜倒是很不錯。蓮剛吃了幾口,夏禹沉沉的聲音響起,“蓮啊,你倒替我勸勸安然,這孩子太固執了。”
安然一聽夏禹這話,很是火大,但壓制着不發作淡淡說,“誰勸都沒用,除非你把我媽從棺材裏請出來勸我。”
夏禹氣結,已經不悅到了極點,“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夏禹生氣的時候跟夏攻成倒是有幾分相似,渾身上下散發着冰冷的氣息,一雙犀利的眼睛讓人無法直視。蓮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變成父子兩人的炮灰。
而此時突然穿來吱的一聲,大門竟然自動打開了,接着穿來扣扣扣的高跟鞋的聲音,然後一位大約40歲左右的女人出現在蓮的視線中,這個女人五官精致,身材略微豐腴,前凸後翹,倒也很有風情。蓮當然認得她,她是夏攻成的母親,陳靜玉。陳靜玉的出現令氣氛一時之間非常尴尬,別墅裏安靜得甚至可以聽見呼吸聲。
夏禹果然老道,鎮定自若地介紹安然,“靜玉,你知道的,這是安然。”
相比之下陳靜玉的神情就沒有那麽穩重了,她細長的眼睛掃過安然,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冷冷地說,“久仰大名。”這麽說完之後,朝夏禹望去,那眼神中飽含太多憤怒,失望。
“彼此彼此。”安然回了一句,臉色如常,斂下眼眉,讓人無法透過他的眼神窺視情緒。
“靜玉,我打算讓安然認祖歸宗。”夏禹繼續說道,言語駕定。
聽到這話,陳靜玉的臉上再也挂不住平靜了,神色大變,尖聲道,“我不同意!他要認祖歸宗除非等我死!”接着轉眼狠狠望着安然說,“你倒是像你媽!長得像,心也像!不過我勸你死了這個心!我絕不會讓你進夏家!”
夏禹皺眉嚴厲地說,“這是我的主意!你說話客氣點!”
陳靜玉聽這話火氣更大,大聲說,“夏禹,你在外面亂來,這麽多年來我睜只眼閉只眼,只要你不把人帶回來,我都随你!不過這次你也太過分了吧!讓二奶的孩子認祖歸宗,你不嫌丢臉,我還嫌丢臉!這事我絕不同意!”
“你冷靜點!這事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是時候該有個了斷了。”夏禹鐵着臉說,“反正這事就這麽定了。”
陳靜玉眼裏都要冒出火來,盯着夏禹罵,“是啊,都這麽多年了!你到底有多少個兒子?啊?你這混蛋!我真是後悔嫁給你!”說着沖上去往夏禹身上揮拳,夏禹被打了幾下之後,緊抓着陳靜玉的手,厲聲說,“夠了!你有完沒完!”說完把陳靜玉推離自己身旁,索性把頭轉開,不想見陳靜玉的潑婦樣。
陳靜玉也不敢真的惹惱夏禹,只好轉而把怒火撒向安然,“你這小雜種!你別妄想了!”
安然聽到這話想來是氣極,臉上壓抑着怒火,笑眯眯地說,“你放心好了,我對姓夏沒有興趣!對夏家的財産更沒有興趣!”安然雖然氣陳靜玉的口出惡言,他當然可以改口說要認祖歸宗,以此報複陳靜玉,只是那是一時的痛快,而他絕不意氣用事讓夏禹漁翁得利!
說完之後安然突然拉住蓮的手令蓮大吃一驚。他說,“我們走!”
安然托着蓮的手往門外走,安然的手冷冷的,十分有力,蓮掙了幾下竟掙不開,漲紅了臉暗暗着急,心想夏禹和陳靜玉可都看着呢,安然這是往她身上引火啊!果然聽見陳靜玉憤怒的聲音,“你媽是個狐貍精!你這做兒子的也好不到哪裏去,竟然搶哥哥的女朋友!真是不知羞恥!沒想到蓮竟然這麽水性楊花!你這麽做對得起成成嗎?”
陳靜玉這麽呵斥間,蓮和安然已經手牽手走出門外了。
“夠了!”夏禹嚴厲制止陳靜玉,轉頭對在一旁戰戰兢兢的保姆說,“讓老孫(司機)送兩個年輕人出去。”
走出門外,安然握着蓮的手仍未松開,蓮見安然滿臉落寞,以為他忘記了,只能悄悄地掙脫他的手,然而安然握得很用力,不給蓮掙脫的機會。蓮正納悶,不知道安然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蓮當然了解安然的心情,這種事換了是誰都會不高興。但蓮卻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這種時候,不管說什麽,恐怕都不足以消除他的悲傷。在這種情況下,蓮不好多作掙紮:牽就牽吧,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
驚險
老孫開車送安然和蓮離開別墅,蓮讓老孫送她回家。說是家,其實也就是父親買的登記在蓮名下的套房,這房子大概150平方米,标準的三室一廳。蓮很少住在這裏,以前年紀小,父親不放心她一個人住,上高中是住校,後來跟夏攻成在一起在學校附近租了套房,就更少機會住了。不過這房子是一直都在,蓮去旅游前特地請人打掃了一下,準備一回來就搬進來住。
車上,蓮見安然一直沒有放開她手的打算,終于忍不住說,“哎,可以放開了嗎?”
“什麽?”安然一臉驚訝。
蓮無語,他果然是忘記了?把眼神望他們牽着的手上掃去,“手呀。”
“哦。”安然仿佛才想起,一臉坦然地問,“牽着不好嗎?”
安然的手修長而漂亮,然而跟他牽手的感覺還是很尴尬的,蓮漲紅臉說,“當然不好!”說着掙脫開來。
“我以為你喜歡。”安然松開了緊握着蓮的手,揚起笑容說。
還真自戀!敢情他不松手是以為她舍不得放開啊?蓮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我哪有喜歡!”
車子很快就開進了小區,停在了蓮目前的‘家’的樓下,安然跟着蓮下了車,幫蓮把行李箱搬到樓上。蓮家裏的專修在10年前那是算很高級的了,即使到了現在來看,也不算太差,不過家具好像倒是新添置的。選家具的人很用心地把這舊裝修和新家具融合得恰到好處,初初看來,倒也別具一格。
安然參觀完蓮的房子之後,在沙發上坐下來,蓮見他一副悠閑樣,催促他說,“該下去了吧?別讓老孫等太久啊。”
“嗯。”安然笑說,“這段時間我都在A市,你呢?”
“我也一樣,到時候再約。”
“嗯。”安然确定完之後,才慢悠悠地走出去,蓮送他到門口,朝他揮手說再見。看着安然下樓的背影,卻見安然突然轉頭說,“你已經不是夏攻成的女朋友了吧!”說完頭也不回的往下走,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
蓮一愣,知道安然在辯駁陳靜玉說的那句‘搶哥哥的女朋友’,沒錯,她的确已經不是夏攻成的女朋友了,和安然牽手的餘溫也仿佛還在,但她卻不懂安然的用意何在。
蓮把視線轉到自己的右手上,以左手順着深刻的掌紋的線條輕撫,她手心的掌紋很亂,蓮還記得算命的大師盯着她的掌紋說她錢財無憂,只是身體多病,情路坎坷。
算命大師是爸爸香港的朋友特別請來的,出于禮貌,爸爸請大師為蓮算了一回。蓮當然是不相信的,不過這次,她想算命的這回也許忽悠對了——她的身體這些是弱了點,感情也剪不亂理還亂。
在家裏整理好行李,蓮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蓮問了婚約的事,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家仍是堅持履行婚約。這令蓮很是驚訝,她以為林以境已經放棄她了,婚約自然就解了,沒想到……
父親對此另有一番見解,據他分析是因為林家覺得有利可圖,所以才非咬着婚約不放。而他們這方面并不好拒絕,父親說了,你在這兩年吃他們家用他們家的,人家花錢給你治病,還派人照顧你,而婚約又是你答應的,要是這時拒絕了,那不是忘恩負義嗎。
不過父親接下來又安慰蓮說,這事也沒那麽難辦,反正男女之間也就那麽回事,不喜歡還能強求啊。蓮倒不是很擔心,父親的立場沒變就好,這些事還難得倒他?接下來,父親建議蓮新學期回the Chambre Syndicale de la Couture繼續學業,他說夏攻成替她辦了休學。蓮聽到這些感慨萬分,夏攻成那時候想必很生氣吧,但他卻還為她設想到這些!
蓮接受了父親的建議,她沒有放棄成為服裝設計師、創立屬于自己品牌的夢想,她遲早要重回巴黎,繼續未完成的學業。和父親通完電話後,蓮去超市購物,超市很近,走出來大概10分鐘的路程,蓮采購了些生活必需品。離新學期開學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蓮打算先暫時在A市住下來。
安然和蓮也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