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章節
讓他等她的!
離開臺北時,他告訴自己,絕不放手!她若不愛他,他就贏回她的心。
從巴黎回A市之後,夏攻成想了許多,最後終于決定直接把她綁走——這樣子她的世界就只有他,沒有林以境,也沒有別的男人。他承認這個方法野蠻了一點,不過,這也是最直接而有效率的方法。
夏攻成望向蓮的臉,她皮膚嬌嫩,粉紅粉白,眉目間一臉認真,顯然是在等他回答。
他回答她的問題,“等你爸拿贖金來,你就可以走了。”
“啊?”蓮看着夏攻成慢悠悠地回卧室的背影郁悶了:他說的是真是假啊??
夏攻成把她綁來是為什麽呢?蓮不相信他是為了錢,夏家有錢有勢,而他又是古典音樂界著名作曲家,他又怎麽會缺錢?
蓮心中其實有一個瘋狂的想法,他綁她來,只是為了想要見到她。可是這可能嗎?他不是已經有新女朋友了嗎?蓮雖然也想質問他為什麽移情別戀!但總是問不出口。而且問了又能怎樣呢?只是圖增傷感而已。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蓮從陽臺上望出去,才發現這間房子面朝大海,蔚藍的天空與海平線相連,偶爾會有幾艘漁船開過。單單這樣看,蓮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只能猜測這裏可能是A市附近的小村莊。
蓮梳洗完畢下樓時,夏攻成在客廳看書,仿佛沒看到她一樣。蓮走去餐桌,桌上面放有餅幹和牛奶,她吃了些,然後就在房子裏認真參觀起來:這房子專修得真漂亮啊,不過連電視都沒有,專修得再漂亮又有什麽用?
蓮往裏面一個房間走進去,裏面有一面牆都用來放書櫥,書櫥裏的書全是關于音樂的專業書籍,蓮在書櫥裏找來找去,終于找到一本時尚雜志。
這是去年的服裝雜志,蓮意致闌珊地坐在椅子上翻看,這本外國雜志比較詳細的記錄了去年米蘭時裝周的設計,雖然那些評論寫得差強人意,不過有書看總比沒書看強些吧?
被夏攻成‘綁架’後的二天,蓮不是百無聊賴地在房間參觀來參觀去,就是在陽臺上望着天空和大海,甚至無聊地觀察天邊的雲,這些景色雖然美麗,不過對同一景物看幾個小時也就無聊起來。
書櫥裏雖然放滿了書,不過由于專業性太強,她一個字也看不懂。時間變得好漫長啊,度日如年。這跟坐牢有什麽區別啊?蓮憤憤地想,下樓看到夏攻成坐在沙發上看書,夏攻成這些天過得倒還算充實,不是看書,就是在五線譜上寫些什麽,很明顯是在創作。
“我今天跟沈汀有約哦。”蓮跑到樓下,坐在夏攻成對面的沙發上說,“至少讓我跟她說一下吧?萬一她沒等到我跑去報警就不好了。”她這也是為他好啊。
夏攻成聽到這話把眼眉擡起望她,眼睛冷淡中竟透着一絲掩飾不住的神采飛揚,“你是在關心我?”
“呃……”仿佛被夏攻成的眼中的光彩所迷惑,蓮望着他竟脫口而出,“我好無聊!”一說完這話她就後悔了!這話雖然是實話,不過又好像在求助式的撒嬌,實在是不試用于已經分手的戀人,況且讓她無聊的罪魁禍首不就是夏攻成嗎?
夏攻成聽到這不相幹的話,先是一愣,然後面無表情地把視線轉回翻開的書上,默默看起書來。這讓蓮大為傻眼:雖然她的話不恰當了點,不過,他他……這是什麽意思啊?幾年不見,這人怎麽變得這麽喜怒無常啊?蓮坐在沙發上納悶,怎麽也想不明白夏攻成這是在唱哪一出。
蓮在沙發上這麽愣愣發呆,突然聽見夏攻成的低低沉沉的聲音,“你把前面櫃子裏第二個抽屜裏的筆拿給我。”
聽到這個聲音,蓮吓了一跳,擡眼望向夏攻成,他認真看書的姿勢連動也沒動一下。正在蓮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的時候,夏攻成的聲音又響起了,“快點啊。”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鑰匙放在茶幾上。
蓮這下總算确定不是自己的錯覺了,夏攻成這是在差遣她啊?蓮擡杠說,“我幹嗎要幫你?”
夏攻成一聽這話,把眼神從書上移到蓮臉上,冷聲說,“你有沒有身為人質的自覺啊?小心我撕票。”
蓮聽到這話哭笑不得,雖然不擔心夏攻成真的會撕票,不過直覺還是告訴蓮不要惹惱夏攻成。于是她站了起來,拿了鑰匙走到櫃子前面,打開第二個抽屜,驚訝地發現裏面除了一支鋼筆外,還有一格畫板、炭筆和一盒顏料。
蓮看到這些東西愣住了,清楚夏攻成只是借着差遣她拿筆,讓她自己發現這些。夏攻成早就買好了這些了吧,但卻鎖起來不給她,是要看她無聊嗎?蓮雖然氣夏攻成,但卻無可控制湧起淡淡的暖意。而他現在這麽做,是因為她剛才說的那句‘我好無聊’的話嗎?
把鋼筆拿給夏攻成之後,蓮那着作畫工具默默到陽臺上寫生去了。海邊美麗的景色十分适合作畫,蓮決定學大畫家莫奈觀察同一場景的光與影的變化(莫奈曾經在教堂同一個地方取景,分別畫了早上、中午、晚上的教堂,來分析不同時間的光線産生的不同顏色),來體驗印象派色彩的唯美和豐富。
蓮承認夏攻成是很了解她的興趣所在,之後,蓮把精力花在作畫上,這樣即使是足不出戶的生活也不無聊了。
冰箱裏放滿了食物,夏攻成有時候也會讓蓮負責炒菜,蓮做菜的技術一如既往的差,沒什麽長進,畢竟這兩年來,她沒什麽機會練習。夏攻成偶爾會在鋼琴前彈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符,蓮知道夏攻成是在作曲,他以前也常常拿着小提琴尋找創作的靈感,只不過現在改成了用鋼琴。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
蓮在不作畫的時候,也會在鋼琴前亂彈琴,比如現在。
鋼琴與小提琴之間的不同,除了音色之外,就是鋼琴之于外行者更容易,不像小提琴,外行人一拉就是一陣刺耳。蓮的手指在鋼琴上敲來敲去,然後聽見或者清脆或者低沉的音符。
“彈夠了?”冷不丁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蓮轉頭看見夏攻成靠着門望着她,蓮吓了一跳,他在這裏聽了多久啊?轉念一想,夏攻成在作曲,那她彈的‘噪音’不是吵到他了?蓮隐隐不安,他該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吧?蓮心裏一虛,唯唯諾諾地說,“我不是故意吵你的……”不過說完後又驚覺,怎麽那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呢!連忙又加了句,“真的!”加完這句話,蓮更加後悔了,這下子是越描越黑了!不知道怎麽搞的,只要一碰見夏攻成,她就仿佛着魔一樣,總是說錯話。
沒想到夏攻成聽了她的話,竟然笑了起來,眉目間帶着陽光,他與生俱來略帶疏離的冷,竟與這樣青春陽光的笑容相得益彰。夏攻成走近她,示意她坐過去一點,然後他坐在她旁邊,這是他們這些天來最溫存的時刻。
夏攻成把手指放在鋼琴上,流暢的音符傾瀉而出,他的鋼琴彈得不錯,手指靈活而有力地在琴鍵上敲擊,時而溫和,時而跳躍……蓮從沒聽過這樣的音樂,仿佛地獄的樂章,然而激烈憤然中卻帶着溫柔,仿佛是黑暗的天際射出了一線陽光,讓人無比震撼!
夏攻成一直是一個從容堅毅的人,他在斑駁光線中翩翩而立,不羁輕狂展示着咄咄逼人的青春,別人的世界轟然響動,他的世界卻寂靜無聲。她已經記不清楚為什麽愛上他,只知道夏攻成這個人身上的,不可捉摸的神秘氣息,在這些年裏始終令她無法忘懷……
一曲終,夏攻成凝視着蓮,替她将一縷頭發攏到耳後,然後把手搭着她的肩膀,眼神有點迷離與熾熱,蓮望着他低低地喚,“夏攻成……”
“嗯?”他定定地望着她,眼中流光溢彩。
離開巴黎,是因為當時蓮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也是因為,想讓記憶留在最美麗的時候。她也曾想過他會愛上別人,但那時候她以為自己不會介意,死人還會嫉妒嗎?她曾這麽調侃自己。可是現在,當他再出現她面前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并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女人,她很小心眼,會生氣,也會嫉妒。
“你過得好不好?”我離開之後,你過得好不好?她終于問了這個她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
競争
夏攻成聽到這句話一僵,眼神一閃飄向別處,不再看着蓮,冷冷地反問,“你覺得呢?”聽到蓮問的這個問題夏攻成當然很生氣,不懂蓮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以為她懂的,離開她的日子,對他來說索然無味,他一直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