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章節

法從失去她的恐懼中回神。

有一次他在挪威和英國愛樂樂團開完音樂會,在回來的路上,雪花漫天飛舞,路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路上空無一人,他仿佛置身于冰雪世界,他那時想,就這樣和冰雪融為一體也是算是唯美的結局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雪地裏躺了多久,然後他仿佛見到她朝他燦然微笑要他等她,後來他的意識漸弱,隐約中感覺到簡溫熱的氣息……再醒來,他已經躺在賓館的床鋪上了,是簡把他帶回來的吧?他不知道。沒問過簡,簡也從來沒有說,沒有斥責、或者是憐憫。

這是唯一的一次,之後夏攻成再沒有那樣絕望的情緒。只是所到一處地方,他必去醫院或者賓館,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她是照亮他世界的陽光,帶着璀璨的光芒而來,照亮他,也灼傷他。

夏攻成放開搭在她肩膀的手,從鋼琴椅上站起來,定定望她,眼神帶着隐忍的痛苦,聲音冰冷而刻薄,“你真自私!”說完這句話,蓮在鋼琴光亮的漆中見到他的背影,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蓮愣愣坐在鋼琴上想着夏攻成對她的評價,他說得對,她的确自私。如果不是自私,就不會擅自決定撇下他離開巴黎;如果不是自私,她不會在離開了他之後氣他為什麽不等她。她知道的,在她那樣離開他之後,如果有女人可以安撫他的心,對他而言是好事。她應該心存安慰的,可是為什麽?她的心中除了嫉妒和心痛,找不到一絲的祝福?

蓮照例在晚餐的時候叫夏攻成吃飯,吃完飯蓮又默默把碗洗了,這樣的程序沒有因為下午與夏攻成之間不愉快的互動而打亂。蓮有點慶幸夏攻成把她綁來這裏,如果他們不是像這樣單獨地待在這樣的空間的話,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每天相見,雖然有時只是沉默相對。

蓮覺得夏攻成和她現在好像進入了話不投機的境地,他抛回給她的問題,沒等她回答,就離開了。有些話她不想說,是因為她害怕他給的答案會刺傷自己,而她說出來的話,又好像刺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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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最近過得好不好?”夏禹坐在辦公室裏,笑咪咪的問候電話那頭的安然,他當然很高興,因為這是安然頭一次主動打電話給自己。

不過安然不領他的情,劈頭就是一句,“幫我找找看蓮在哪裏。”

“她又不見了?”夏禹驚訝地問,這句話的重點在于‘又’這個字。

“我打電話給她沒人接,去她家找她,她也不在。”安然的聲音微微有些緊張,“已經一個星期了。”

夏禹聽到安然這麽說,沉吟說,“你哥好像從巴黎回來了,也許他們在一起也說不定。”

這話夏禹雖然用詞不确定,但這事其實他是确定的。蓮回來之後,他唯恐她又消失,所以在夏攻成回來之前他都派人注意着蓮的動靜。所以蓮的事情,他大概是知道的。

安然是喜歡蓮的吧,這件事在夏禹看到安然望着蓮時的眼神,就明白了。那眼神平淡中透着渴望,他對那種眼神的印象是很深刻的,因為他在很久以前也從安然的眼中見到過。

夏攻成和安然都是他的兒子,幫了誰他都不好交待,反正蓮橫豎都是夏家的媳婦,他索性就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至于他要用‘也許’這樣不肯定的詞呢?

模糊用詞,既可以稍微安撫安然找不到蓮焦急的心情(反正安然打電話問夏攻成就知道了),也可以掩飾他的知情不報。

“是嗎?”安然聽到夏禹的話一愣,聲音轉淡,“我知道了。”

挂掉打給父親的電話,安然又撥了夏攻成的電話。

安然這幾天聯系不到蓮,心裏隐隐其實就有一些預感。聽到父親這麽說,他才知道這幾天不安的預感從何而來。不過他還是奇怪——蓮和夏攻成和好了嗎?即使他們和好了,也不用不接他的電話吧?

打給夏攻成的電話在響了五、六聲之後被接了起來,夏攻成的口氣一如既往的冷淡,“喂,找我什麽事?”

“蓮現在跟你在一起嗎?”安然直接問。

“是。”夏攻成回答得也很直接。

雖然猜到了,但安然還是相當不爽,他才開始追求蓮啊。

“你們和好了?”這個問題很重要。

“這跟你有關系嗎?”夏攻成的口氣冷了幾分,“她是我的女人。”

夏攻成早就感覺到安然對蓮有多特別,只是,那時候蓮說愛他,他才忍着不翻臉。可是現在他不想再假裝大方了,既然安然打來問了,他就說清楚好了。

“但她現在已經不是了。”安然笑說,“夏攻成,我發現,我們總是免不了競争啊。”小時候是競争父愛,後來在音樂上稍有競争,而現在是競争女人,難道這就是兄弟?不可避免的口味相近?想到這裏,安然不由覺得好笑。

“好啊,那就競争好了。”說完這句話,夏攻成就把電話挂了。

安然既然都已經撂下競争的話了,夏攻成當然奉陪到底,心裏暗自得意把蓮‘綁’了——他倒要看看安然還怎麽追求蓮?

不過,夏攻成也隐隐頭痛事情變得麻煩了,除了林以境之外,安然也加入了‘競争’。

說到林以境,這家夥自從上次在臺北邀夏攻成聊Lotus品牌的買賣問題之後,也曾親自挂電話到巴黎給夏攻成。林以境除了繼續暗示和蓮的甜蜜生活外,還說他不在意蓮的過去,不管她曾經和誰在一起,只要她現在是他的就好。

聽到這種話夏攻成哪裏忍得下去?直接叫林以境閉嘴。雖然挂了電話,但夏攻成腦子裏仍是浮現蓮和林以境之間的事。他了解得不多,但那些臆想反而像蟲子一樣啃噬着他,嫉妒的感覺幾乎将他淹沒——林以境也曾抱緊過她、親吻過她、見過她動情時的低吟嗎?

站起來活動肩膀、手臂,在房子裏走動着,夏攻成想要甩開腦中那些令人心痛的臆想。走上二樓,大大的落地窗映入他眼簾,落地窗旁邊椅子上放着蓮的速寫本和顏料。蓮在沙發上睡着了,蓮的睡相是很好的,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屬于自己的地盤裏,她的睫毛微微顫抖,呼吸平穩。

從落地窗看出去,夕陽漸漸從海平面沉了下去,天際還餘有太陽的光輝……太陽即使在沉下去的最後一刻依然耀眼,餘晖也能染紅天際。夏攻成很喜歡這樣的景色,看着太陽從海平面落下去,美麗得讓人忘記黑夜即将到來。

這個房子是夏攻成去年回國創作的時候買的,他看中的是海邊清靜的壞境,每次當他坐在落地窗旁,聆聽海風呼呼的聲音,都會想起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詩句。

夏攻成剛坐上沙發的另一邊,蓮就微微把眼睛睜開,朦胧地朝夏攻成望了一眼。“醒了?”夏攻成沒想到蓮這麽快就醒了,“要不要去海邊?”

“啊?”

夏攻成伸手拉了蓮的手腕,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這個提議只是臨時起意,不過他突然覺得再好不過了。

暮色中,海風吹亂他們的頭發,夏攻成松開蓮的手朝海岸邊走去,蓮沒有跟上他,看着他的背影,朦胧中蓮仿佛聽見夏攻成的聲音,“我明天送你回去。”

夏攻成的聲音混着呼嘯的海風聲,蓮根本聽不清楚,只能扯着嗓子朝他喊,“你說什麽?”

夏攻成不再朝海岸走去,轉身望着蓮,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壓抑着的略帶痛苦的聲音,“你為什麽不回來?”既然要送她離開,他想知道的那個問題總是要問的。

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攻成怎麽會說這樣的話?他真的說了?還是只是她的錯覺。

“我等了你三年,你為什麽不回來?!”你為什麽不回來?為什麽要愛上別人?這些質問的話,夏攻成只敢在這樣的夜色朦胧中問,只因為害怕看到她為難的表情,她的理由不管有多充分,都令他痛苦。

蓮望着夏攻成,他眼中那種苦苦壓抑着的傷痛,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只是他憑什麽這麽說!他根本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啊!

“你怎麽敢這麽說?”蓮怒望着夏攻成,反駁道,“你根本沒有等我!”

夏攻成聽到蓮的話一愣,他沒想到蓮會說這種話——這麽多年的等待卻只換來這句話,讓他情何以堪?他既憤怒又心痛吼道,“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嗎?那種跟別人訂婚的事情只有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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