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清風醉月別淚寒4

“你就是莫語航?”葉兵沉着臉,先打破沉寂。

“我是莫語航!”莫語航看着葉兵,冷冷地回答。

莫語航一出聲,葉兵就知道是莫語航沒有錯。

因為以前他們經常通電話,那聲音,因為洛子怡的原因,他至今還記憶猶新。

“爸爸,媽媽呢?”正在這時,站在林雨微旁邊的茉兒拽着莫語航的衣角,不合時宜地叫了他一聲“爸爸”。

莫語航低頭看了茉兒一眼,輕聲說:“茉兒乖,媽媽一會兒就出來了。”

聽見茉兒叫莫語航為“爸爸”,那會兒又叫洛子怡為“媽媽”,葉兵的心疼了。

他似乎什麽都明白了,原來他的子怡真的嫁給了莫語航。

葉兵握緊拳頭,強忍住脫眶的淚水,天知道此時他的心裏有多絕望。

良久,他揚起了臉,看着莫語航,不屑的表情露了出來。

“莫語航,我一直拿你當朋友,你堂堂的一個總經理難道不知道嗎?朋友妻不可欺啊!”

“你說什麽?”莫語航看着葉兵,一聽到葉兵這挑畔的話語,他眉毛都豎立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茉兒不是你和子怡的孩子嗎?”葉兵吃醋地大叫。

一想到,他的子怡不再屬于他,他的心就快爆炸了。

莫語航終于知道為什麽葉兵對他滿懷敵意了,想起葉兵以前的疏忽,才是洛子怡手那麽大的苦,他就氣不打一處,他就得作弄他一下,不作弄他,心裏就是不解氣。

于是,久違的一絲邪魅的笑意,漸漸地爬上了莫語航的嘴角,他揶揄地對葉兵說:“是啊!茉兒是叫我爸爸,叫子怡媽媽,那又怎樣呢?你有意見嗎?”

“你,卑鄙。。。”葉兵臉都綠了,額上青筋直冒,他氣極。

“呵呵。。。”,看見葉兵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莫語航覺得很解恨。

眼看兩個男人之間的戰争似乎就要爆發了,小劉緊張地看着他們首長,他從來沒有看見他們首長這麽生氣過。

楊小風在一旁不理不睬,他現在只想知道他的洛姐姐好不好。

倒是林雨微,從一見到葉兵的時候起,她就在不停地打量着葉兵。

這就是洛子怡口中念念不忘的兵哥哥嗎?劍眉,黑眸,帥氣而英俊的臉,只是多了滄桑,穿着軍裝更顯挺拔。

林雨微先是無奈地看着兩個男人争吵,眼看戰争就要爆發了。

“你們不要吵了,子怡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了呢?你們還有心情吵架?你們是小孩嗎?不要忘了,你們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一想到子怡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麽樣,看站在面前的兩個男人像兩個無知的小孩吵來吵去,她就忍不住發火了。

兩個男人聽到林雨微的話,都不做聲了。

莫語航雙手抱臂,一雙漂亮的眸子望着窗外。

六年前的這個時候,子怡不也正躺在醫院裏嗎?都是這個葉兵,六年前,差點還洛子怡丢了性命,六年後的今天,又害子怡這樣。

命運還真是奇怪,它似乎讓他和洛子怡想逃都逃不掉,現在真後悔六年前把子怡交給了他。

想到這裏,莫語航又回眼瞪了葉兵一眼。

這次,葉兵到沉着臉,沒有說話。

林雨微看見這兩個男人的表情,無奈至極。

“葉兵,你就是子怡心中愛了二十多年的兵哥哥嗎?”林雨微把頭轉向葉兵,吶吶而語。

葉兵看了林雨微一眼,沒有說話,心裏一陣悵然:愛了二十多年又怎樣?最終子怡還不是屬于了別人。

林雨微見葉兵不說話,臉上顯起了一抹苦笑,她何嘗不理解葉兵此時的心情。

她早知道,子怡和葉兵是不會完的,六年前,她給葉兵的那個電話就預感到了。

“葉兵,我們是初次見面,你先弄清楚狀況再說吧,明白告訴你,我們這一群人,沒有一個對不起你,所以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洛子怡,如果六年前,你親自經歷了子怡的九死一生,我想,這時候的你,就不會這樣發飙了。”

林雨微看着葉兵,想起他和子怡的坎坎坷坷,心裏好難過,又一想起洛子怡六年前的那場大災難,她的心就忍不住顫抖,聲音也哽咽起來。

“那又怎樣呢?子怡還不是不再屬于我,她還不是和他有了一個女兒嗎?這又怎麽解釋?”葉兵啞然地說。

看着茉兒無邪的樣子,葉兵心裏一痛,忍不住脫口而出。

哦!原來這樣,林雨微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你誤會了,茉兒是我的女兒,是我和方海歌的,她喜歡叫子怡媽媽,喜歡叫莫語航爸爸,呵呵!本來改叫幹爸幹媽的。

你不要亂想了。六年前,莫語航為了子怡的手術,差點弄得傾家蕩産,為了照顧子怡,從寧波請調到蓉城,從總經理下調到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他都無怨無悔。

這麽多年來,都是莫語航和小風默默地照顧子怡,你應該感到幸運,可以這麽說,如果沒有莫語航,那墓裏恐怕真的就是子怡了。

你知道嗎?我們一想起那場大災難,現在大家都心有餘悸,可現在子怡又躺進了醫院。。。”

林雨微忍不住抽泣。

“你以為我們心裏很好過嗎?這幾年,洛子怡有了模模糊糊的一些記憶,她常常會看着穿軍裝的人發呆,每當我們看見她癡癡地望着你們這行人的時候,我們心裏都說不出地難受,其實,在子怡無意識的記憶裏,她是一天也沒有忘記過你。。。”

林雨微說到這裏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那麽說,子怡姐姐還是單身哦!那茉兒是你的?”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小劉驚異地問,臉上出現了欣喜的神色。

林雨微看了小劉一眼,笑着點點頭,她彎下腰去,愛憐地摸了摸茉兒的羊角辮,輕輕地說:

“子怡喜歡茉兒,她常常給她梳這樣可愛的羊角辮,我不說,葉兵,你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葉兵呆住了,原來哦,他的子怡還是他的子怡,從來沒有改變過,她把茉兒當成了她小時候的翻版。

“嗯,葉兵,我們幾個是鐵哥們,過去,我們為了保護子怡,是有些過分,也不管我們過去是對是錯,老天讓你和子怡重逢了,我們大家也為那麽高興,看在子怡還活着的份上,你和莫語航兩個人就什麽都不要計較了,過去的恩怨情仇就一筆購銷吧!子怡要是看見你們這樣,她心裏很好過麽?”

林雨微看看靜默的兩個男人,輕輕地說。

是啊!他的子怡是那麽地大度和明豔,也許她不會喜歡她的兵哥哥和她的朋友這樣的,小氣,小肚雞腸也不是他葉兵的性格。

想到這裏,葉兵繃緊的臉色緩和了下來,他走到楊小風和莫語航面前,像他們友好地伸出了手:“對不起,誤會你們了,謝謝你們這麽多年來對子怡的照顧。”

楊小風沒有說什麽,他伸手握了握葉兵的手,不過也斜了葉兵一眼,都是這人,才讓他的洛姐姐受這樣打的苦。

莫語航仍然沒有說話,面色冰寒。

“對不起,語航!”葉兵第二次伸出了手,滿懷歉意。

莫語航還是沒有說話,不過也伸手握住了葉兵的手,同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其實莫語航也欣賞葉兵的直爽與豪氣,換個角度,說不定,他比葉兵過之而無不及。

這就是軍人與衆不同的魅力與素質吧。

手術室的燈熄了,醫生出來了,大家一起問了上去。

“病人幾年前動過一次大手術吧?”醫生問。

“是的,幾年前出來一場車禍,在美國做的手術,失去了一部分記憶,當時專家解釋說,會慢慢恢複的,現在已經六年了,應該沒有事吧!”莫語航急急地說。

“哦,那次手術做的很好,病人只是受了刺激,昏迷了,沒有大礙的。”醫生說。

“那她什麽時候會醒過來?”葉兵急問。

“這倒難說了,也許一會兒吧,也許一天,兩天,甚至更長。。。”醫生無奈地說。

幾個人都沉默了,都為子怡擔心,默默地為她祈禱。

那次,這丫頭一睡就睡了一個月啊!

莫語航和林雨微都暗暗擔心。

兩天了,洛子怡還是莫有醒過來,這丫頭又偷懶了嗎?

幾個人憂心地望着病床上躺着的子怡,她倒像個睡美人,卻害的他們好擔心。

郊外,莫語航和葉兵驅車來到了這裏。

這是一片竹林,綠葉流蘇,随風搖曳,竹林的下方,是一條涓涓流淌的小溪。

那小溪的兩岸開滿了金黃色的野菊,這倒讓葉兵想起了故鄉的菊園,以及小時候給洛子怡紮的那個香飄四溢的野菊花花環。

深秋的風輕輕地吹,子怡還沒有醒過來,這兩個男人各懷心事,他們都同時深愛着同一個女人。

命運還真是作弄人。

他們擡眼望着天空,這秋天的天空好高好遠。

“葉兵,當我決定撒這個彌天大謊的時候,我就有了思想準備,那就是,有一天,你會拿着槍指着我,因為子怡終有一天會醒過來,恢複記憶的,但,為了你不在傷害洛子怡,我還是這麽做了。。。”

說到這裏,莫語航緊抿着嘴唇,英俊的臉上有種決然的表情,那就是——為了愛的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葉兵沒有說話,他也緊抿着嘴唇,他現在靜下心來了,他理解莫語航的做法,如若換着他,他也會那麽做的。

“這麽多年來,我、楊小風和子怡都走得很近,如姊妹般的親密無間,對她,我們都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但是她至始至終都莫有愛上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但是,我們不在乎,只要她開心,快樂,平安就好,我們也心滿意足了。

呵呵,原來我不相信緣分,認為人定勝天,現在看見你們,我信了。。。”

莫語航長嘆一口氣,在秋天的風裏,他的神色越發地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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