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二

在局長辦公室裏張佩璧爆出的關于厲若海會對着谷凝清的手帕說什麽“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樣的料經過局長大人無數次的“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後終于傳到了張盼表姐秦賦的耳朵裏。表姐大人一拍桌子,跑去找張佩璧了解情況了,後面跟着想看熱鬧的裏赤媚。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在秦賦的要求下,張佩璧開始回憶那段因為是意外突發狀況,所以沒有組織錄像留存的經歷。

張佩璧和郭嵩陽被卷到那個時空的時候是在一處少有人至的林子裏,這讓擔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的張佩璧松了口氣。

“這裏是……”面對此情此景,郭嵩陽根本無法保持淡定,他看向張佩璧,等待着一個解釋。然而張佩璧卻只是四處張望着,仔細觀察腳下的道路,終于在一棵樹下的泥土中找到了一枚銅幣,上面刻着的年號是……

“現在的皇帝是朱元璋,距離大宋已經過了好幾百年了。”張佩璧将銅幣拿給郭嵩陽看,“如你所見,我們已經到了幾百年後,而且這是另一個世界。你所知道的那些人,那些故事,可能都不曾存在過。”

看着郭嵩陽驚愕的眼神,張佩璧将組織和自己的身份說了一遍,并且一點也不期望郭嵩陽會接受得了。

所以在走出林子後,郭嵩陽提出要自己一個人離開時她一點也沒有不高興。

一點也沒有!

張佩璧一個人坐在酒樓裏,品嘗着酒菜,暗自慶幸宋明兩朝都可以用金銀付賬。這種慶幸并未持續太久,便被震驚所替代。

“嘿,你們聽說邪異門的厲若海沒有?”

“聽過聽過,他不是幹掉了那個誰,一下子跻身黑榜嗎?”

邪異門、黑榜,這不會是她想的那個厲若海吧?

張佩璧一下子想到了組織入門教程中的平行時空一章,因為擔心不必要的感情拖累,一般情況下組織都會避免将一名成員傳送到兩個相似度太高的時空中去,沒想到她現在運氣這麽好,萬分之一概率的時空亂流和億萬分之一概率的平行時空被她同時碰到了。

“如果是這個地方的話,郭嵩陽他……”張佩璧不禁擔心了起來,依照張盼當年的描述和父親的親身表現,這個動不動就能遇到先天高手的時空的危險性是可想而知的。不要說郭嵩陽了,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別的都還好說……魔師宮的人絕對不是好惹的,還有陰癸派也需要當心,萬一郭嵩陽碰到了……

張佩璧有點坐不住了,但她還未失去理智,天下之大,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找不到他,最好的辦法就只有找個門派依靠,混到高層後再利用手下的情報網搜尋。

那麽去哪個門派呢?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邪異門,但很快就否決了。現在邪異門剛剛成立,如果投靠必定能受大用,但萬一這個時空的厲若海長得和她父親一模一樣,每天都要見到那該有多尴尬啊!雖,雖然是很想看一下,但萬一沒控制住當場喊了父親就糟糕了。

這樣想着,張佩璧開始回想檔案中所提到的其他幾股勢力。魔師宮是肯定不行的,怒蛟幫日後好像會和陰癸派扯上恩怨也是個麻煩,赤尊信的勢力日後會落入魔師宮的手中而且他手下的袁指柔好讨厭……小幫小派肯定不行,那就只有乾羅山城了。

雖然乾羅山城的主人乾羅在對待女性的态度上的風評很不好,但他對待強者還是存有敬重的,張佩璧決定去試一試。

乾羅現在的實力還未到先天,那麽她顯露七成的實力應該就能夠得到重用。

打定了主意,張佩璧買了一些幹糧,換了一柄沒那麽貴重的寶劍,北上往乾羅山城趕去。

她花了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才到了乾羅山下。

“張佩璧請求為乾羅山城效命!”她這樣說着,并且一腳将哄笑的守衛踢出十米遠。

十分鐘後,她如願見到了這位在目前的黑榜上排名第一的黑道高手。

這位身穿藍色披風長袍的黑道枭雄應當年近五十了,但他現在看上去就如同三十歲出頭的青年人,他的眼睛似開似閉,偶有精光閃過,顯然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張佩璧暗嘆這個時空不愧是危險系數靠前的幾個時空之一,哪怕是武功排名在前五之外的乾羅也能給她不小的壓力,她原本以為七成實力是最好的,但現在看來要成為他的左右手至少得用出八成的氣力。

“你說,你打算來為我效命?”乾羅淡淡地說道,态度既不算客氣,也沒有過分的倨傲尺度拿捏得很好,這種分寸是久居上位的人才具有的,哪怕是天生英雄氣概的厲若海現在也做不到。

“卻是如此。”張佩璧說道,她的姿态很謙遜,但并不卑微,這也是很有教養很有本事的人才擺得出來的姿态。就沖着她的這般姿态,乾羅就很想将她招至麾下。但他還有心想再試她一試,畢竟鋒利的匕首吹毛斷發,拿來切菜雖然輕松卻實在可惜。

如果這個女子真有大本事,他只将她作為一名使者不是可惜了嗎?

“為我做事的人已經很多了,為我做事的女人也已經很多了,我為什麽要留你呢?”

“因為乾城主手下還缺一種人。”

“哦?”

“缺一種像男人的女人。”張佩璧說道,“在下知道城主手下有破心拐、封喉刃等壯士,也有數不清的各有天分的義女,為了控制這些義女,當然也會有不受女子誘惑的假男人……壯士多勇少謀,少助于開疆拓土;義女聰慧卻見識短淺,一旦情愛入心難以自主;至于那些假男人……工具而已何足挂齒。在下雖不敢自比張良,卻也不會比蕭何差上半分!”擲地有聲的話語代表了絕對的自信,張佩璧看着乾羅目光灼灼,在這雙狹長的黑眸中只有屬于一個謀士的自信,沒有半分女兒家的狡黠。

乾羅大笑了數聲,“張姑娘還少說了一件事。”

“請城主明示。”

“我座下還未有武功如張姑娘一般高的女子。”乾羅唇角帶笑,周身氣勁外放,位于一側的葛霸、毛白意等人只覺得壓力迫人,額上滲出了滴滴冷汗,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而承受了全部氣勁的張佩璧卻巍然不動,只是目光淩厲了幾分。

片刻之後,乾羅又是一陣大笑,“今日我乾羅能得這一能士,當真是件喜事!特命張佩璧為我乾羅山城主管,在我出征之時代管城中一切事物!”

這正是蕭何做的事情。

“張佩璧定然不讓城主失望!”目的達成,張佩璧在心裏松了口氣,雖然并未有接觸情報的權力,但事情總要一步步來。

希望郭嵩陽能夠活到她獲得乾羅信任的那一天。壓下心裏的擔憂,張佩璧告誡自己不可關心則亂,也要對這位在劍道上頗有建樹的劍客有一點信心。

半年後

“你做得很好。”乾羅滿意地說道,将手中的案卷放到一邊,冷笑了一聲,接着說道:“錢財動人心,時不時地就需要再敲打一番。”

“城主說的是,只是在金銀上有問題的人中除了中層人員外,毛白意毛兄也在其列。”

“我看到了。”乾羅說道,“依你之見,應該如何處理呢?”

毛白意平日與張佩璧相處并不融洽,曾三番五次給她添麻煩,乾羅有此一問也是為了試探張佩璧。

短短半年時間,張佩璧只能證明自己的能力,卻無法談到“信任”二字。

“毛白意跟随城主多年,武功雖然平平,但資歷很深,而且他與城中多人不睦,不無有向城主表明無結黨之意,涉及錢財大概也有自污之心……城主心知即好。”張佩璧說道。

“那你說,我如果不處罰他,又該如何服衆?”

“城主會殺他或者廢了他嗎?”張佩璧問道。

乾羅搖了搖頭,“太可惜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不罰他本人,改為殺了他的副手,将一切責任推到那人身上,也算是給了毛白意一個警告。反正,據調查的結果,他那位副手也撈了很大一筆。”

乾羅看了張佩璧很久,才笑道:“佩璧當真是……深知權謀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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