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愈想愈愛、愈愛愈深】

“沈龍,戴叔叔……多大年紀了啊?”

離開風巷院,兩人回到程軒禾的家,放松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程軒禾躺着靠在沙發扶手上,拿腳踹了踹沈龍,問道。

“……應該是比我母親小,我也不清楚。”沈龍抓住程軒禾的腳腕子,狀似無意道,“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程軒禾被抓得癢,笑了笑道:“他說他沒有孩子,我就奇怪,他沒有妻子?”

“有。但是他妻子這麽多年都沒有孩子。”沈龍摩挲着程軒禾的小腿,略略出神道。

程軒禾被摸得癢到忍無可忍抽回了腿,又一腳蹬在沈龍腰上用力推着沈龍,問道:“你怎麽了啊?在路上開車時就差點闖了紅燈,一直魂不守舍的,想什麽呢?”

沈龍被推得身子一晃,醒過神來,轉頭看向程軒禾。

程軒禾躺在沙發上胳膊肘撐起上半身,頂着一頭略略淩亂的短發,剛洗過澡身上換了寬大的家居服,微扯的領口遮不住因肩肘用力而凸顯的鎖骨,伸着腿踹他又露出挂在胯上的松垮褲腰,和上面一小截緊實腰腹。

程軒禾身上皮膚比沈龍白一些,但卻不顯嬌弱。相反,程軒禾身長腿長,不但身高在omega的平均線以上,連肩膀的寬度也是。并且他筋肉柔韌有力,肌理緊實,雖沒有誇張肌肉,但也頗為耐看。沈龍知道程軒禾的力氣,與他了解的omega比起來,算是不錯的了。

沈龍側身靠在沙發上,看着眼前人,仔細地端詳着。

程軒禾的臉真的不算出衆。眼睛不大,單眼皮,不是媚人的桃花眼,也不是什麽勾人憐愛的流光淚眼。鼻子算不上筆挺好看,嘴唇薄厚适中,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性感。下巴線條算是硬朗的,跟徐北那種有點肉乎的圓潤可愛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眉毛倒是濃直好看,讓他整張臉顯得更加有男人味。

這樣的五官若是單獨拿出來跟別人比較,并無什麽優勢。但是當它們就這樣湊在一起成為程軒禾的時候,卻無端讓沈龍覺得舒服,覺得很好看。

不知是否真的情人眼裏出西施,沈龍就是覺得程軒禾氣質上佳,他就是喜歡得很。

程軒禾被沈龍看得莫名其妙,他腳上加力把沈龍踹得又是一晃,不耐道:“啧,你到底怎麽了啊?”

對了,沈龍想到,他更是愛程軒禾的性子。

程軒禾平日裏言談舉止溫和的很,工作再怎麽忙碌煩心,也不會抱怨太過。嘴裏從沒有一句髒話,不像他的那些兄弟們粗俗兵痞的那副派頭,卻又沒有絲毫矯揉造作,甚至比幺兒那個alpha顯得更……爺們兒……

他對着外人、長輩時禮節很是到位,雖說有時會令人感到見外疏離,但同時也讓人欣賞他的嚴謹性格和予人尊敬的良好家教體現。這在如今這個年輕人們越來越不講究的時代,顯得似是一股清流。

而且,程軒禾認真嚴肅的時候頗有氣場,會讓人也跟着一起被影響。就像今天他在老宅裏說那番話的時候。即便沈龍看透程軒禾是太愛他而不安吃醋,即便他覺得這樣子很可愛,即便他知道,那是程軒禾勉力撐起的保護殼,卻也是不由自主地認真思考了起來,認真地回應他,鄭重地給他承諾、讓他安心……

沈龍盡全力疼愛他的omega,努力想要讓程軒禾心裏的壁壘在他面前永久地開出一扇門,這樣他也就能夠更多的看到那最令他欲罷不能的程軒禾——就像現在這樣——程軒禾在他面前完全放松,不設防的樣子。與自己的alpha相處時,程軒禾會放下那些架子,會在他做飯時從後面抱住他,想要擁抱親熱時也毫不扭捏,在床上會害羞卻又常常格外大膽……

沈龍想得有點遠了,他拉回自己跑偏的思緒,向程軒禾伸出手。

沈龍依舊覺得不夠。

他不但要讓程軒禾在他面前卸下面具和僞裝,他還要讓程軒禾能夠對着他敞開心扉,向他袒露心底暗藏的傷痕或者柔軟的地方,讓他把那些傷撫平,讓他把那些太過柔軟的地方安撫好,不再脆弱不堪……

程軒禾很快明白過來,沈龍這是要他起來靠近點兒的意思。

他無奈嘆一口氣,擰着眉毛在心裏責怪着,這人一個字也不說的勁頭又犯了,嘴巴不知又被什麽給封住了……怎麽這麽矛盾?那些很坦誠的時候又是為什麽?……唉……

這樣想着,他卻依舊順從示意地坐起身,略有些賭氣地轉身換個方向一頭倒在沈龍腿上,來了個膝枕。他拉過沈龍一只手,閉着眼一口咬在那皮糙肉厚的手背上,磨牙。

沈龍:“……”

他就這樣任着omega咬,也不抽回手。反正不疼。程軒禾這樣小撒嬌的樣子他可是愛得緊。

程軒禾自是不忍心用力的,見沈龍還是不理他,也松開嘴不咬了,就那樣躺着不動,也不說話。只是擡眼看着他這個三不五時來一回沉默是金的alpha戀人。

沈龍心裏這短短幾分鐘轉過的念頭太多。

他是第一次這麽深入地思考自己對程軒禾的感情,以前他就是覺得不想讓程軒禾離開自己,就是喜歡,就是愛,就是要疼他寵他對他好。想到什麽,就做什麽,遵從內心本能,卻很少問為什麽。

而他想了這麽多,卻覺得很值得——他想明白了——對程軒禾的感情,似乎也愈深了。

沈龍深吸一口氣,看着程軒禾露出這樣探究詢問又夾雜關心不安的眼神,俯下身低頭吻上程軒禾,溫柔厮磨。

程軒禾在這個吻裏感到了安撫意味。他不明白,明明是沈龍看起來一副思慮過重的樣子,為什麽卻是他被安撫?

沈龍結束這樣一個不帶情欲色彩的親吻,望着程軒禾的眼,問道:“軒禾,你有沒有想過,找你的父親?”

程軒禾被問得愣住了。

“沒有。”他答道。

程軒禾從沒提起過alpha父親,因此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但是沈龍自然是想要知道理由,他又問:“……為什麽?”

程軒禾垂下眼,說:“爸爸不讓我提起父親。”

他又停頓了一會兒,接着慢慢道:“沈龍,你不必因為這個同情我,我并不覺得沒有這個父親是什麽了不得的事,真的。”

沈龍沉默了。

程軒禾越是這樣說,就越代表他心裏在乎。

沒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沒有人不想要家庭美滿、雙親疼愛。

而程軒禾自己呢?

他自然也是很清楚的。這樣的缺失即便不會帶來明顯的傷害,但絕對會是心裏的一根刺。

它是從一個人小時候就長在心裏的軟刺,不會時刻紮着心髒,但是一旦受到什麽外來的傷害,這樣的刺就會在心底深處隐隐作痛。它藏在外界傷害疼痛的背後,讓人不易察覺,卻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

有的東西你沒有……你跟別人一樣,但是你沒有。

……于是,我跟別人還是不一樣吧?……

這樣的問題曾經折磨着程軒禾。時間一長,他就學會了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或許不該他擁有的東西。這樣他就能不那麽痛了,不屬于自己的,就不要想了。

人應該想開點,往好的地方想,不要為難自己…….程軒禾一直這麽對自己說。

至于現在,沈龍怎麽可能知道他父親是誰?既然沈龍也幫不了他,那麽,還是不要讓沈龍擔心的好。

沈龍思索了一下,又開口問道:“那我說,如果,你哪一天見到你父親,你會怎樣?”

“……”程軒禾擡起眼,看着沈龍。良久閉上了眼露出些微低落的情緒,終是老實回答:“能怎麽樣?他會有他的家庭,他的孩子,他若是願意接受我,自然是好。他若不願意,我當然也不會強求。”

這個回答早就在他心裏,說出來沒有什麽難度,更何況是對沈龍說。他約摸感覺沈龍是擔心他,擔心他心裏藏着難過、藏着傷。所以他可以對沈龍說這些事,他知道沈龍不會給他無謂的同情。

“不要難過,軒禾。”沈龍摸上程軒禾的臉頰,柔聲道。

程軒禾笑了笑,偏過臉蹭着沈龍的手,說:“嗯,不難過。沒有父親,還有別人會來愛我,有你來愛我……”

程軒禾的這種樂觀與豁達,雖然不能讓他心裏的殘缺和傷痛化為烏有,但卻是真的,但卻讓他活得更輕松,甚至為他吸引來了一個如此的alpha。

這就像是上帝的恩賜,就像是命運的巧手,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

這一晚,沈龍差點吓壞程軒禾。

“你……別啊、沈龍!”

這姿勢羞恥極了。沈龍埋頭在程軒禾腿間,把他的大腿扛起在肩上,用力抓着不讓他掙紮。

程軒禾的手抓皺了被單,伸開又握緊,手臂上的肌肉都因用力而鼓起,手背筋骨凸顯。他的小腿踢了沈龍的背幾下,然後,就只能緊繃着顫抖了……

後面被碰到了……被手指侵入……還有什麽、溫軟的東西……

“嗯!你!你、沈龍、沈龍!你別呀、求你別……”程軒禾語調都顫抖,他本來就快忍不住,他那裏經受過這個?偏偏那人還去用舌頭……那個地方……

alpha不停地竭盡全力地疼愛着他的omega,那一下一下地前後夾擊讓程軒禾仰着頭渾身緊繃着,只能從牙縫裏擠出這麽幾個字:“沈龍、髒……”

沈龍不理會程軒禾的話。

程軒禾快要忍不住了……他在腦海裏默默地想,好像除了他們的第一次,沈龍在這種時候總是沉默的。

難道是怕他第一次緊張害怕,才開口說些哪怕是會讓他更難堪的話,來轉移注意力?

“唔!”

手指唇舌的配合極為默契,一記突然的用力舔吸和抽動,就這樣把程軒禾送到了頂點……

只這一次,程軒禾就像丢了半個魂。

他看着沈龍抹掉濺到臉上的白液,舔下沾在手上的某些液體……他都感覺天花板在轉……要不就是床在轉……

反正,他是有點要暈了……

沈龍直起身,臂彎撈起程軒禾兩條修長的腿,拉他貼近。

程軒禾可以看見自己的下身,就這樣完全暴露在沈龍的視線之下,一覽無餘。Alpha的兇器抵着他,磨蹭在那個要命的位置。程軒禾看得心髒都一陣一陣地收緊,他被空氣裏的信息素挑逗得渾身發燙。

沈龍一直盯着程軒禾,他看着他的omega的身上一點點泛起一層微紅。

“程軒禾。”alpha的聲音異常低啞,似乎是忍耐到了極限,“看着我。”

程軒禾的神智已經不大清了,他聽到沈龍的聲音,本能地遵從自己alpha的話語,不再用手遮着眼睛,轉頭擡眼看着沈龍。

兩人目光交彙。

沈龍确實是忍到極限了。他往往越是想要,越是習慣去忍耐。而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要從心裏開始沸騰炸裂……空氣裏仿佛有種辛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經,他的信息素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濃烈程度,他自己都能感覺得到。

程軒禾突然開始掙動起來。

沈龍忍着想就這麽要了身下人的沖動,制住了omega突然地動作。緊接着,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程軒禾呼吸急促,手臂環在身前,擰着身子想要趴埋進床被裏,身體不自然地顫抖起來,嘴裏漏出幾聲悶哼,似是在受着什麽煎熬……

沈龍突然警覺,他放開程軒禾的腿,環住腰把人抱在懷裏,伸出手摸了摸程軒禾的臉,發現燙得很。

他急急地喚道:“軒禾、軒禾……”

程軒禾緊閉的雙眼睜開,朦胧看着他的alpha,急喘兩口氣,聲音微弱:“我……好像發情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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