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在下芥川,是名意識體
随着青年的話?音落下,一直都保持着那種氣定凝神态度的森鷗外臉上?的假笑徹底僵住,而站在他們後方不遠處的中原中也目瞪口呆,簡直要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幻聽。
他一定是工作太累出現?幻聽了,否則他怎麽?會聽到芥川說首領深愛着他。中原中也恍惚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沒有痛感,很?好,看來他果然是在做夢,還是一個超級大噩夢。
“閣下開的玩笑未免也太……”森鷗外的笑容快維持不住了,并且給了恍恍惚惚想要離開的中原中也一個眼神,大意是不聽完全部別?想走。中原中也默默地停下了打算離開的腳步,假裝自己剛剛什麽?都沒有聽到,但是耳朵已經不自覺地豎起來了。
“是嗎,一個玩笑?”霞光在他的瞳仁之中往下跌落,如同水珠濺落于晶體表面,拖曳開一片水潤的碎光,青年揚起的唇角在光暈中消退了些許涼薄,仿若溫和?,“我可沒有開玩笑的打算。”
“難道不是你站在這,高聲宣布,你會把一切的身心都奉獻給最愛的我嗎?”青年的語調極為平靜,可正是因為這份平靜,讓注視着他的森鷗外驚異地感覺到,對方是真?的這麽?認為的。
“斜陽可以作為見證,這裏的每一寸空氣也可以作證。”青年輕輕地笑了,“森鷗外,你深愛着我。”
這是他可以聽的嗎!中原中也瞳孔地震,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急切地聽到首領傳召就沖進來,否則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仿佛闖進了什麽?家庭倫理劇現?場。
“林太郎!你這個大變态!大騙子!”金發蘿莉的一聲尖叫打破了這難言的氣氛,她氣呼呼地握着小?拳頭往森鷗外的身上?爆錘了幾下,然後小?皮鞋狠厲地踩上?了男人的皮鞋,“愛麗絲最讨厭林太郎了!大騙子,混蛋老?男人!愛麗絲要離家出走!再也不要看到林太郎了!”
她怒氣沖沖地沖出了辦公室,大門用力一關,徒留被嫌棄的森鷗外伸出手一臉哀怨的無力狀:“愛麗絲醬……不是那樣的……”
而引起這一切的導/火索卻并沒有半分自己才是罪魁禍首的自覺,他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着仿佛失去了生命力的中年男人,雙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裏,一步步往對方那走去。
“你是想要反悔嗎?”他在對方的面前站定,漆黑的眸子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眼底帶着一絲清淺的興味般的促狹,“森鷗外,不,森林太郎。”
青年的身後,作為背景的巨大玻璃窗映出了外界已經緩慢上?拉的深藍色夜幕,下方五顏六色的霓虹映照上?天空,折射出瑰麗的煙花般的繁景。
近乎溫熱的吐息在兩人之間悠然旋轉,森鷗外注視着那雙眼,他在那雙看似一片漆黑的眸子之中看到了廣袤而盛大的繁華美景,還有藏于美景之下,陰踽的角落之中流淌着的污濁之流,繁華之中隐含着令人心悸的惡意,流光溢彩的瘋狂和?冰冷共存。他看到了很?多,無一來源于他最為熟悉但卻在此時?顯得尤為陌生的城市。
那一瞬間,某種近乎荒謬的猜測如同流星般劃過他的腦海。
“你……”
“有些事情,我想聰明人應該知道,不要輕易說出來。”
青年往後退了一步,轉過身,那之前還略顯得微妙的氣氛歸于沉寂。他重新往落地窗的方向走去,在邊緣處站定。夜的帷幕之上?,點點微弱的星光逐漸發出乳白色的銀光。
“你也不必再進行試探,因為你所想的便是答案。”青年輕輕地颔首,下一秒,那隔絕了高空的玻璃不知為何竟然全數褪色般退去,高處來自寒冷的氣流吹了進來,卷起桌面上?紙張飛揚。
森鷗外下意識地蹙眉,只見對方擡手一抛,他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發現?那便是不知何時?被對方拿到手的控制器。雖說只是控制玻璃的升降,但這控制器可是一直放在他的辦公桌抽屜裏的,他竟然完全沒有發現?對方拿走了它。
“你!”中原中也皺眉,試圖上?前,卻被森鷗外伸手攔下。
“還有,請适當地約束一下你手下的暴力行為。”青年的聲音極度地平靜,他的目光再一次掠過中原中也的臉龐,“頻繁的發燒并不在我的期望之中。”
在兩人的目光注視中,青年轉過身,極為自然地,身體往後傾倒,整個人從?落地窗的邊緣落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極度震驚的中原中也整個人沖了過去,但他從?邊緣往下看時?,卻并未發現?對方的身影。
“怎麽?回事?人呢?!”
“中也君,別?找了。”森鷗外走上?前,戴着白手套的手掌輕輕地放在橘發男人的肩上?,中原中也轉過頭看向他的首領試圖從?對方那得到解釋,卻只看見自家首領的目光悠悠地望向下方霓虹華燈的城市,語調仿若輕嘆,“白鯨的打撈,到時?候要麻煩中也君了。”
“啊?”中原中也一臉茫然,他知道白鯨落在了港口的海底,可是首領之前也沒有說過要把它打撈上?來啊,怎麽?現?在又要說要把它撈上?來了。
“嘛,這可沒辦法?呢。”森鷗外的神情顯得格外輕松,“畢竟,是來自于我最愛的……請求。”
因為風大只聽見了只言片語的中原中也:……!
-被江戶川亂步所言震撼地整個人都恍惚了一整天的中島敦即使?第二天和?泉鏡花一起去拿資料,但路上?還是大腦裏不自覺地回放着對方所說的話?。他知道偵探社的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樣,不然為什麽?國木田先生雖然是在寫着文件但卻一直機械地在寫同一個字,雖然太宰先生還是那樣笑眯眯地到處找地方自殺和?人殉情,半點都看不出驚訝的樣子。
“你在走神。”身旁的泉鏡花看向白發少年,對方無奈地笑了笑,“鏡花醬,你看出來了。”
“我只是在想這個芥川,真?的如同亂步先生所說,他是橫濱的化身嗎?”
“哦。”泉鏡花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已經到了。”
“啊!”中島敦差點撞到咖啡店的門上?去,他連忙停住腳步,伸手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歡,迎,光,臨。”紅發的少女雙手叉腰,一臉兇相?地瞪着他們。
“啊……”中島敦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他怎麽?就忘記了對方是在這工作呢,畢竟他每次來都沒得到對方的好臉色,偏偏又給忘記了。
白發少年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店內掃去,卻發現?了一個讓他極為熟悉的漆黑背影。泉鏡花顯然也發現?了,目光微微一凝。
青年神态自若地坐在咖啡店的沙發上?,目光注視着窗外澄澈的陽光,他看得極為認真?,以至于對面坐下了兩個人也仿佛沒有察覺到。
一直持續了五分鐘,對方才把目光轉到面前的少年和?少女身上?。
那雙煙灰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單純地像是在看着他們。在這樣的氣氛下,中島敦僵硬着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他要問你為什麽?會來這嗎?這種顯得像是質問的語氣很?明顯他說不出口啊,而且也不能在這就問對方什麽?你是不是橫濱這種問題。然而泉鏡花也并不是熱衷于調動起伏的人,她只是冷靜地用那雙湖藍色的眼瞳注視着對方。
“你在想為什麽?我會來這裏。”
青年的手指緩慢地敲擊着桌面,中島敦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只是來辦一件小?事,很?快就走。”
來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館辦事?辦什麽?事?中島敦的目光裏充滿了疑惑。但對方并沒有好心解惑的意思,只是托着腮,仿佛漫不經心地欣賞着街景。
“五份蛋糕打包,一份藍山咖啡。”露西端着盤子和?打包好的蛋糕走過來,将?食物放在桌上?,她顯然是對芥川的樣子沒有的印象,只把對方當成了普通的客人,但是對于中島敦可就沒有什麽?好臉色了,直接一個冷哼就甩了過去。
中島敦只能抱以苦笑。
“謝謝。”青年颔首道,在少女轉過身打算去忙別?的事時?,他的聲音提高了些許,“露西·莫德·蒙哥馬利。”
露西驚異地轉頭,這個人剛剛是不是叫了她的全名!
“原組合的成員,曾經在街上?囚禁了大量的市民,可以制造空間,最終被中島敦打敗。”青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說的并沒有錯吧,露西小?姐。”
“是你告訴他的?!”露西大步走上?來,一把揪住了中島敦的衣領,中島敦連連擺手,“不是啊!我怎麽?可能告訴他!”
一旁的泉鏡花刷地亮出了小?刀:“放開敦!”
“露西小?姐,遷怒并不是什麽?好習慣。”青年擡起雙眼,那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冽無比,露西被那眼中隐含着警告意味不自覺地松開了手,“你,你到底是誰?”
“芥川你……”中島敦看向青年,想着說點什麽?緩和?一下氣氛,卻被青年一個擡手的動作打斷。
“雖然組合當時?的入境的确得到了‘允,許’,但是自從?白鯨事件後,組合的成員已經被列為了通緝人員,入境允許也已經收回。”青年站起身,一步步地逼近紅發少女,一直把對方逼到吧臺前沿,“那麽?,露西小?姐,你現?在應該是待在異能特務科的牢房,或者回到你的美國去,為什麽?會在這裏。”
“誰允許你待在這裏的?”
“你!你是誰啊!你憑什麽?來質問我啊!”露西的臉色也不好看,任憑誰被一個陌生人這麽?說也會生氣的,“再說我早就退出組合了!我愛待在哪裏和?你有什麽?關系。”
“呵,露西小?姐,這可并不是由你決定的事。”青年的嘴角彎了彎,露出一抹冷笑,“我當然有這個資格。你為什麽?待在這,又在謀劃什麽??最好快點交代?清楚。”
“交代?什麽?!我才沒有謀劃什麽?!我現?在和?組合一點關系都沒有!”
“然而,我不信任你。”
青年的雙目直視着紅發少女,露西驚恐地發現?,在對方那如同利刃般的目光中,她的身體竟然動憚不得,仿佛僵硬了一般,看着對方伸出那只纖細而修長?的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領,“無論你在打什麽?小?算盤,我在此警告你,最好收一收那些肮髒的心思。”
他的雙目晦暗不明,唇齒間溢出冰冷殘酷的低語:“否則,我不介意把那些敢亂伸的爪子給剁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5-2316:21:34~2021-05-2418:34: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風剪西窗燭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森陽3瓶;瑾華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