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宋惜惜眼神閃躲,可這會游龍不給她躲避的機會, 接着問道:“那你呢?你對我呢?”

屋內炭火燒的暖和, 宋惜惜熱的整個人都染上胭脂色:“太子豐神俊秀,對我又這樣好, 我自然, 自然也是跟太子一樣的想法。”

短短幾句話, 宋惜惜說的坎坷,但游龍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手指摩挲宋惜惜的臉頰,順勢拉着她的手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宋惜惜不解其意,游龍卻不再說話。

想了一會, 宋惜惜也沒好意思開口問出什麽, 宋惜惜沒看見游龍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第二天太子府上衆人起的都早,今日不用早朝,游龍帶着宋惜惜往皇宮方向走。

宋惜惜帶了五個貼身丫鬟, 游龍則是帶着常用的侍衛,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皇宮方向走。

東宮早有宮裏的內侍給收拾的妥妥當當, 宋惜惜過來也是讓人添上游龍常用的物件。

不過這些事不用親自看着, 自有人料理,反倒是急急忙忙換身衣服,跟游龍一起去見陛下。

宋惜惜聽到游龍這樣說的時候吓了一跳,但見皇帝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到了皇帝所在的建章宮,知道兒子跟宋惜惜要來, 皇帝就在建章宮等着。

前幾次見皇上,周圍都有旁人,這次倒是只有皇上自己了。

看見宋惜惜,皇帝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以前就覺得宋惜惜溫順娴淑,只是怯懦了些,這次見到仿佛長大了許多,跟游龍一起走進來,頗有些天作之合的模樣。

皇帝見他二人齊齊行禮,笑着道:“自己家裏,不用這樣拘謹。”

見宋惜惜瞳孔微怔,皇帝也不做解釋,接着道:“冬節宴就交給你了,宮中東西二庫随意調用,若是有人為難你,直接來找我就行。”

宋惜惜下意識的看了眼游龍,游龍對小嬌嬌的反應感到愉悅,點頭:“應下便是,我爹都這麽大方了。”

宋惜惜點點頭道:“我定會竭盡全力,不給您丢人。”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放到桌子上,靠在椅子含笑看了游龍跟宋惜惜:“不過是個宴會,辦好了自然好,不好也不當回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不用想太多,就算出了問題,你看哪個敢說你?”

原本只是想表表忠心,卻沒料陛下竟然這樣安慰她,宋惜惜心底湧上暖流,長久以來還從未有人像陛下跟游龍這樣,是全心全意為她着想。

宋惜惜眼底閃着光彩,無形中少了許多壓力,趕緊的點頭。

皇帝也沒有多留他們,游龍帶着宋惜惜往回走。

剛出建章宮的門,宋惜惜下意識松口氣,游龍好笑道:“就這麽緊張?”

宋惜惜猛的點頭:“好怕。”

游龍笑出聲:“怕什麽,我爹對你不好嗎?”

“特別好,我爹都沒對我這麽好過。”宋惜惜想了想道,“謝謝你。”

雖是冬日,今天還有些暖陽,兩人走在宮中的路上,陽光籠罩在他們身上,游龍聽到小嬌嬌帶着羞澀的道謝,順手牽着她道:“謝什麽,是你好,我爹才會認同你。”

宋惜惜仰着小臉,指尖撓了撓游龍掌心,自己忍不住先笑了出來。

宮人們跟在後面,驚訝這兩位的感情,傳說中的宋惜惜果然名不虛傳,能讓太子這麽上心。

旁人的目光宋惜惜跟游龍早就不在意了,到了東宮,小廚房已經擺好午飯,宮裏的飯食比太子府要略略豐盛些,宋惜惜看了幾眼,又讓廚房做兩個甜點過來。

游龍看了看她,沒有說話,游龍愛吃甜食的小秘密只有她跟游龍知道。

宋惜惜當作沒看見游龍的眼神,專心吃午膳,似乎專門照顧游龍的人并不是她,但時不時看向游龍的小眼神早就暴露了。

他二人在東宮廳房吃飯,宋惜惜住的地方則是偏院的房間,那個院子有些偏僻,游龍也沒說什麽,只要小嬌嬌自己住的習慣就好。

再說,用不了多久,她就要換個更好的地方了。

太子入住東宮的消息不算秘密,當天許多人都已經知道,其中一起傳來的還有宋惜惜也跟着住進東宮的消息。

這讓許多有想法的人家忍不住皺眉,看最近宋惜惜風頭正盛,太子側妃的位置估計是十拿九穩。

現在的傳言已經從宋惜惜要當太子的妾室升級成為當太子的側妃,跨度不可謂不大。

至于太子妃的位置,不是沒人提過,但多數人還是嗤笑道:“太子什麽身份?她宋惜惜什麽身份?能做側妃已經是天大的福分,還妄想什麽呢。”

這個觀點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現在四海生平,朝中也無甚大事發生,不少人都在打量太子妃的位置。

家中有适齡女子的,少說也在觀望,先不說太子身份尊貴,又是陛下唯一的孩子,就只說太子這個人就已經吸引不少閨閣女子。

雖說太子一臉冷然,但相貌英俊,帶兵打仗又是好手,怎麽看像戲文裏的白袍将軍,更別說以後的榮華富貴更是享之不盡。

就算現在太子身邊有個宋惜惜又如何,等她們當了正妃,那宋惜惜再怎麽受寵還是要在她們面前伏低做小。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一家人,這次冬節宴臨近,不少朝臣之女使足了勁要在冬節宴上吸引太子的注意。

這次冬節宴注定不尋常。

但宋惜惜還一無所知,在東宮住下後第二天便請了黃久兒,劉清兩人過來。

她們兩人雖說不是頭一次到宮裏,但哪次都是低頭颔首,根本不敢多看,這次跟之前不同,有宋惜惜陪着,幾人多了些随意。

但還沒開心太久,宋惜惜帶着她們踏入辦宴會的太和殿,都有些不敢說話,內務府,戶部,禮部兩部的侍郎站了兩排等着她們。

宋惜惜顯然是已經習慣,緩步上前跟官員們核對流程。

此次冬節宴在前朝的基礎上稍加修改,宋惜惜看了呈上來的單子道:“鞑靼單于席位設在太子對面往後一點,再多設一席鞑靼單于小兒子□□丁的位置,其他以此往下。”

這顯然是請示過皇帝的做法,禮部勤勤懇懇記下,看來這次決意下鞑靼的臉面了。

想到這次邊關大獲全勝,諸位官員都挺直腰板,有了太子在,怎麽會怕那些區區小賊?

剛開始黃久兒跟劉清還有些拘謹,有着宋惜惜帶頭漸漸好了許多,宴會流程也走上正軌。

宋惜惜她們在皇宮忙着冬節宴,氣氛好不活潑。

但同一時間京城城外,皆是嚴陣以待,游龍騎馬站在前邊,看那一百多匹好馬載着人奔馳而來。

跑在最前那人,絡腮胡子,肌肉壯士,看着四十歲左右,游龍看了一眼認出這人便是鞑靼的單于烏達,烏達眼神兇悍,到了城門口照樣騎着快馬。

游龍看着,招招手,城門口的士兵馬上在門口放下數十塊釘板,看見密密麻麻的釘子,烏達冷笑一聲,這才扯着缰繩,看了看游龍用生硬的官話喊道:“這就是中原王朝的待客規矩?”

鞑靼單于怒目而視,游龍只當沒看見,騎在馬上道:“既然來了中原,自然按中原的規矩,還請諸位下馬卸刀。”

雖說鞑靼善戰,但這次過來也一二百人,看着周圍嚴陣以待的大武士兵,烏達後面的年輕男子在烏達耳邊輕聲說了幾句,這烏達才下了馬。

游龍見此朝守城士兵點了點頭,這才開了城門。

京城內的百姓雖說已經被交代過幾遍,說是鞑靼今日會來,讓大家不要慌張。

可多年以來鞑靼騷擾邊境的恐懼還是印刻在百姓的心中,一看城門開了,吓得趕忙躲起來,剛進城的鞑靼衆人看中原百姓的反應,頓時哈哈打笑,另有頑劣者撿了個攤上的凍梨朝攤販砸過去。

游龍目光一冷,不用他吩咐,趙承志便帶着士兵直接将那人扣下,鞑靼見中原人動手,剛想反抗就被人團團圍住。

這些鞑靼人進城就被卸馬下刀,此時面對閃着寒光的大刀不由得後退一步。

趙承志對那砸攤販的鞑靼人道:“無辜傷我大武朝百姓,來人,壓至衙門,按照律法處于懲戒。”

鞑靼單于本來脾氣就差,全靠他身後瘦弱男子才在城門的時候沒發火,這會忍不住對游龍吼道:“不過是砸了個人,這又怎麽了?我族弟子乃上天的寵兒,生來高人一等,為個賤民抓我們鞑靼的貴族,過分了吧?”

那被砸的小販氣的發抖,生在皇城跟下的百姓自有一股傲氣,他祖祖輩輩是正正經經的農家人,這無端成了人家口中的賤民實在是讓人生氣。

游龍聽此嗤笑:“我中原王朝向來愛民如子,從未有什麽賤民的稱呼,只要正經勞作,都會一視同仁,再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想必你等邊陲小族是理解不了的。”

幾次三番被游龍下面子,烏達冷冷的環視一圈,這才覺得不對,他們已經到了中原的腹地,以前也不是沒有來過,原本以為這些中原人還跟以前那樣的軟弱,吓幾下就會捧來黃金珠寶向他們求饒。

看着百姓還是這些百姓,卻又不是那些百姓了。

烏達能坐到單于的位置,自然不會只有沖動的一面,冷哼一聲,直接舍棄了那個被抓的同族。

周圍的百姓從未想過自己人能在兇狠的鞑靼手中吃到甜頭,要在前幾年,這些鞑靼別說砸人了,就是當街傷了人,那也是毫發無傷的去宮中吃宴席。

京城的百姓們終于覺得,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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