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是要睡覺嗎,來
居潮汐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裏裏外外換過了一套。
她緩沖了一下, 斜眼向一旁正在擰毛巾給她放額頭上敷着的戰牧野,“是你給公主換的衣服嗎?”
剛醒來的嗓音帶着鼻腔,膩膩軟軟的不像話。
戰牧野沉穩的大手一頓, 轉而探到居潮汐的脖頸間感受了一下溫度。
嗯,還在發熱。
難怪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是幾個好心的阿姨給你洗了澡又換了身衣服。”
居潮汐聞言把自己往睡袋裏藏了藏, 小聲嘟囔,“都被看光了。”
不滿的抱怨聲輕輕, “人家還是黃花大姑娘,你也不幫忙攔一下。”
“都攔着誰給你換衣服?”抱怨來得莫名其妙, 戰牧野都要被氣笑了。
“你啊。”居潮汐開心地晃了晃小腦袋,“公主特許你幫我換衣服。”
頓了頓, 繼續道,“你也可以不穿哦。”
“......”
戰牧野現在對居潮汐忽如其來的虎狼之詞已經免疫了, 他自顧自轉過一圈後, 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居潮汐燒得紅彤彤的小臉,“先別睡,從空間裏拿幾包酒精濕巾出來。”
居潮汐下意識歪過頭蹭了蹭戰牧野的掌心, 微涼的溫度和恰到好處的粗糙感讓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什麽酒精濕巾?”
戰牧野收回了手, 身體的弧度有些不自然的緊繃,“就是一包長方形的東西, 上面寫着濕巾。”
居潮汐在空間裏找了找, “這個?”
“不是紙巾。”
“這個?”
“這個是衛生巾。”
“那這個?”
“不對。”居潮汐的空間只有她自己能夠探進去, 戰牧野在外面也只能幹等,“也有小包的, 大概手掌大小, 再找找。”
居潮汐坐不穩, 戰牧野就幹脆坐在床沿半托着她。
居潮汐腦袋昏昏沉沉的,找得也有些不耐煩了,找到最後幹脆扒拉起來,空間裏的東西“嘩啦啦”地傾倒出來。
“這是什麽?”居潮汐抽出一板手掌大小的東西看了看,“奶油菠蘿味......”
吃一口。
居潮汐剛撕開包裝,戰牧野落下的目光一頓,伸出兩根手指把東西從她手裏奪了過來。
“诶你幹什麽呀。”居潮汐想伸手去夠,可她的腰卻被戰牧野掐着扣在原地動彈不得。
于是居潮汐開始發出道德譴責:“肚子好餓,寶貝,就可憐可憐你那嬌滴滴的劍靈吧!”
戰牧野一手制住鬧騰的人,另一只手将東西拿遠了些,“你餓死了吃這個也沒用,因為它是避孕套。”
居潮汐:“......”
哼哼。
“不失為另一種飽腹的方法。”
“……”
戰牧野不明白,居潮汐好歹也是一只性別為女的劍靈,怎麽就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麽多流氓話呢?
兩個人在床邊僵持了一會兒,戰牧野趁機把滾了一地的物資重新整理了一下。
可當戰牧野轉過身時,他又迎來了新的沖擊。
他閉目,默了一陣才開口,“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
只見居潮汐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的身上長袖長褲的純棉睡衣換成了真絲吊帶,細細的兩根帶子虛虛地搭在女孩纖瘦瑩潤的肩頭,纖弱又嬌嫩的,伴随着側身時勾人的腰線弧度,幾乎随時就能把男人的毀滅欲拉至巅峰。
居潮汐那雙妩媚的狐貍眼下飛着病态靡麗的嫣紅,她還不知死活地伸手朝戰牧野的方向勾了勾,莞爾一笑,“不是要睡覺嗎,來。”
戰牧野額頭上的青筋狠狠一跳,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眸中壓下的情緒越來越深,最後幾步上前,把居潮汐狠狠地...套上純棉睡衣睡褲然後裹成了個掙紮不開的粽子扔到床上。
“唔......”猝不及防被扔到床上的居潮汐委屈地嗚咽起來,扭成了某種小蟲子的模樣,不服氣地抗議:“可是這樣好難受啊。”
“只有這樣你才老實。”
居潮汐的小嗓音聽起來可憐極了,她讨好地蹭了蹭戰牧野的腿,“沒有不老實……”
居潮汐話音剛落下,尋秦就抱着阿珍剛叩開居潮汐的房間門,“戰隊長,小劍靈怎麽樣了啊?”
“咚咚。”
一塊小東西順着大堆物資淌下一路滾到了尋秦腳邊。
“什麽東西?”尋秦一邊說着一邊撿起了地上的小東西,眯眼辨認,“奶油菠蘿味......”
看到最後尋秦的眼睛陡然睜大,驚叫出聲,“超、超薄...避孕套???”
還是拆開的!
戰牧野也被尋秦的動靜吸引着看過來,兩個男人猝不及防地對視三秒鐘。
最後尋秦率先痛心疾首地開口:“戰隊長你...唉...你......”
居潮汐:O.O
戰牧野:“什麽?”
“戰牧野雖然我知道你現在正是血氣方剛、龍精虎猛的年紀,小劍靈她又的确漂亮了點。可是她現在還燒得神志不清呢,你怎麽能趁人之危就這樣,就這樣把她...!”
“戰牧野你也忒不是人!”
在尋秦一番上言不搭下語的控訴下,戰牧野終于聽明白尋秦的意思了,于是他的臉色也終于黑了。
“你們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還能想些什麽!
臉色緋紅、眼神失焦的女人,龍精虎猛、高大健碩的男人,遍地的狼藉和拆開的避孕套,這不是你摁頭讓我多想嗎!
尋秦伸手捂住了懷裏阿珍的大眼睛,慢慢地往門外退去:“阿珍乖乖,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剛剛我們什麽少貂不宜的都沒看到哈。”
“本來就沒有什麽少兒不宜的......”
尋秦不聽,自顧自截斷了戰牧野的解釋,“你可注意着點,小劍靈她還生着病呢!!”
說完這話後,尋秦就帶着阿珍飛也似的跑遠了。
戰牧野:“......”
這個世界還有願意聽他把話說完的正常人嗎?
戰牧野現在就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揮到了棉花上,心累程度堪比上輩子和喪屍在廢墟堆裏巷戰三天三夜。
回到房間後不久,蘇倬就帶着蘇路南敲開了尋秦的房門。
“爸爸,就是他們殺了铿锵兄弟救了我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蘇倬先給蘇路南介紹了尋秦,“這位是尋老師,以前是研究生,現在是一名器靈師。”
蘇倬現在已經穿上了長袖,掩蓋住身上那些猙獰的傷痕後,整個人看起來有了精氣神許多,“尋老師,這位是我的爸爸,也是末世前這塊油田的負責人之一。”
蘇路南伸出完好的右手和尋秦握手,“尋老師,您好。”
蘇路南穿着西服衣着得體、彬彬有禮,氣質沉穩儒雅,一看就是知識分子。
尋秦彎了腰,“老師不敢當,您叫我尋秦就好。”
說完這話時,尋秦才發現蘇路南的左手空蕩蕩的,風一吹,那沒有褶皺的袖口就随風飄蕩。
“你不用害怕。”蘇路南依舊和善地笑着,“這是之前被铿锵兄弟砍掉的,過不了幾天就能重新長出來了。”
蘇倬為尋秦解釋,“安全區被铿锵兄弟侵占時,我的父親因為有異能而遭到铿锵兄弟的迫害,但因為我父親的異能是’再生’,所以铿锵兄弟沒辦法徹底殺害他,于是他們就把我父親關進了地牢,用非人的刑罰折磨他......”
說到後面,蘇倬的兩手攥緊,似乎非常仇恨,而蘇路南拍了拍蘇倬的肩,釋然道:“沒事了,現在都過去了。”
尋秦也跟着拍了拍蘇倬瘦弱的肩膀,寬慰,“嗯,你父親說得沒錯,現在所有的不幸都已經過去了。”
“尋先生,我們父子來找你們,是另有一件事想尋求你們的幫助。”
在末世陷落前,蘇路南也算是在這塊油田深孚人心的領導者,甚至在喪屍來襲時,他也有條不紊地組織過幾次反擊,可就在一切都在穩定向好地發展時,铿锵兄弟忽然反叛。
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個強有力的幫手,不僅在安全區裏進行了大清洗,甚至還把對外的消息口徑統一成了:铿锵兄弟二人合力守下了安全區。
于是越來越多慕名而來投奔安全區的普通人成了他們的奴役,用血淚一磚一瓦地壘砌成那座輝煌的金子宮殿,鑄就他們的“羅氏帝國”。
現在外面的人聽說蘇路南沒死,都同意讓蘇路南再次成為安全區的領導者。
可問題就在于,守衛安全區不能沒有攻擊系異能者,否則依然會有更多的铿锵兄弟重演當年的反叛計謀。
“所以我們想高薪聘請你們為我們重建安全區保駕護航。”
戰牧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門外,他聞言推開了尋秦的宿舍門,“我已經聯系了大學城的特戰小隊,之後他們會派出一支包含異能者的隊伍來到這裏幫助你區重建。”
尋秦看看戰牧野又看看空蕩蕩的門外,心底懷疑,這麽快就完事兒了?
“......”
戰牧野直接無視過尋秦探究的目光,看向蘇路南,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敬重,“原本我還在思考由誰來帶領西部能源區重建比較合适,您願意站出來,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戰牧野又和蘇路南交談了幾句,蘇路南也不是不懂知恩圖報的白眼狼,他允諾只要戰牧野願意,他可以将每年西部能源區的産出分享給他百分之二十。
西部能源區雖然面積不大,但每年的産值卻是以一騎絕塵之勢領先末世中幾乎所有安全區,其他的安全區亦是非常注重與西部能源區的合作。
戰牧野本能地想開口回絕,畢竟他這次重生回來要走的路非常危險,刀口舔血,随時都有可能面臨死亡,這些財富與物資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但戰牧野目光微動,轉瞬間忽然想到了隔壁房間裏的居潮汐。
那只弱小、嬌氣又粘人的劍靈。
等他死後,怕是沒有人會願意收留這麽一只弱小的劍靈,就算勉強有了栖身之所,以她那張臉,栖居人下估計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最後戰牧野還是接過了蘇路南手上的那枚戒指。
這枚戒指在熔鑄時滴入了蘇路南的血液,只要在遇到危險時重擊這枚戒指,整個西部能源區将會傾全區之力保護戒指的主人。
蘇倬趁蘇路南不注意,溜到了戰牧野身邊小聲問道,“戰大哥,你身邊的那個姐姐呢?”
戰牧野似乎有些明白了蘇倬在找誰,但鬼使神差的,他反問了一句,“哪個?”
蘇倬聽到這話,那張醬油色的臉上又不免浮現些羞澀的緋紅,“就是黑長發,說話輕聲細語,長得很溫柔很好看的那個。”
戰牧野回憶了一下某個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揚言要掏他褲裆的女人。
到底哪裏溫柔了?
“她現在恐怕還不方便。”尋秦替戰牧野回答了,末了還不忘用譴責的目光刺他一下。
戰牧野:“......”
別太荒謬。
居潮汐睡了一天,等到太陽西斜落山時她才艱難地從被窩裏爬出來。
阿珍原本一直窩在居潮汐的被窩卷上,被抖落醒後它不緊不慢地伸了個懶腰,又拉伸了一下後腿,這才跳下了床。
居潮汐整理完自己後,見房間裏沒有人,就把沖鋒衣一套,然後戴上帽兜準備出門。
剛拉開門就發現有個瘦弱的人影等在一旁,看見她的門開後,蘇倬急忙站直了身體,“潮汐姐。”
居潮汐迷茫的小腦袋緩緩開機,“蘇倬?有什麽事嗎?”
“我昨天晚上做夢,又見到了你的那個預知片段,但更詳細,這是我醒來之後憑借記憶畫出來的。”蘇倬說着,把口袋裏整整齊齊疊好的紙團展開在居潮汐面前。
居潮汐捋起沖鋒衣和裏襯的長袖,顯露的那截藕白胳膊上還留着蘇倬上一次的畫作。
蘇倬一看,耳朵到脖頸就紅了一片。
居潮汐低着腦袋,仔細比對了兩張畫後開口,“這不是一樣嗎?”
蘇倬搖了搖頭,“不是,在我的夢裏你手上的這把劍淌着血。”
居潮汐:“......”
“你管這玩意兒叫劍?”居潮汐望着手臂上被一筆帶過幾乎淡到快看不出的痕跡,難得感到了無語。
如果他不說的話,居潮汐絕對認為這不過是蘇倬不小心畫出來的草稿線。
周圍忽然拂過了一陣風,居潮汐的眼睛裏不小心進了沙,她攥着圖紙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想要去揉眼睛的時候蘇倬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眼裏進東西了不要揉,會發炎的。潮汐姐你不要動,我幫你吹掉吧。”
“奧...好。”居潮汐直接擡起了頭。
蘇倬雖然看着瘦小,但畢竟也是處于生長期的男孩子,身高抽枝拔節,也比居潮汐高了一個天靈蓋。
他上前兩步捧起了居潮汐的臉,那雙妩媚潋滟的狐貍眼此刻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放空,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把小扇子一樣柔軟輕盈地拂過心間。
蘇倬吸了口氣,剛聚攏了嘴唇想要呼氣時,周圍的空氣忽然激烈地震動起來,緊接着原本流動通暢的空氣忽然像是有了實體一般擠壓着他腦袋的兩邊,讓他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嗚嗚......”蘇倬痛苦地哀嚎起來。
居潮汐聽到動靜,剛轉過水泠泠的瞳仁就看見蘇倬的嘴巴被默默擠壓成“3”的模樣動彈不得。
“呀。”居潮汐吓了一跳,退了兩步又湊上去好奇地查看,“蘇倬,你怎麽了?”
蘇倬剛想擡起手來指一指自己被桎梏的臉頰,可下一刻原本仿佛被大掌捏住的頭顱卻瞬間得到了解放,就像剛剛的變故只是一場錯覺。
“呼——”蘇倬捏了捏自己酸軟的臉部肌肉。
這時候戰牧野忽然出現,長腿邁開幾步自然地走到了居潮汐和蘇倬之間,高大的身影幾乎将居潮汐的整片視野都占滿。
戰牧野扭頭看向居潮汐,深邃冷厲的眸光落下時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随口一問,“在這裏幹什麽?”
居潮汐不疑有他,她眨了眨眼乖乖回道,“感覺眼睛裏有...咦?”
居潮汐說話間隐約有一陣柔和的微風吹過,她又用力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驚奇地發現異物感消失了。
那雙勾人的狐貍眼渾不知自己的媚處,依舊無辜地眨巴眨巴眨,“不過蘇倬他剛剛好像被什麽奇怪的東西給控制住了。”
戰牧野語調冷淡,“嗯。”
居潮汐不解地擡頭,卻發現戰牧野正面無表情地盯着蘇倬,眼神乍看之下依舊冷倦,仔細看去卻還帶着難以形容的幽深。
居潮汐吸了吸鼻子,好、好性感!
居潮汐小手攥上戰牧野的衣袖,揚起小腦袋,眼裏還冒着星星,“奶油菠蘿味說它想試試。”
戰牧野聞言收回目光,無奈地垂眸望了眼居潮汐,“閉嘴。”
在背後目睹了一切的尋秦和阿珍:盯——
而蘇倬站在一旁看看戰牧野又看看居潮汐,忽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我沒事啦,只要潮汐姐沒事就好,剛剛應該只是個錯覺。”
畢竟那種奇怪的衤糀感覺只持續了一瞬間,很難說是不是因為他長期營養不良或者做預知夢造成的。
居潮汐聽了也愉快地甩了甩小手,笑着朝蘇倬揚了揚下巴。
在背後目睹了一切的尋秦和阿珍:等、等一下,這是不是在烹茶?
到了離開西部能源區的時候,蘇路南領着幾個親信還有蘇倬給戰牧野一行人拿了好多物資放上車。
豐富熱情得就好像剛拜完年還追着你出來要給你塞土特産的親戚。
盡管,雖然,他們早就搬空了其中一個倉庫。
居潮汐自然地坐進了副駕駛,懷裏抱着阿珍,嘴裏還叼着一根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蘇叔叔再見。”
蘇路南左手只恢複到了掌心,還有五根手指沒長出來,為了不吓到居潮汐,他只用右手朝居潮汐揮手,神情和藹,“好好,再見,有空就回來看看,你們永遠是我們安全區的座上賓。”
居潮汐點點頭,又從自己的小挎包裏抓了一把人參隔着車窗遞給蘇路南,“蘇叔叔你要保重好身體啊,西部能源區的未來還擔在你身上呢。”
阿珍受不了這個味道,從居潮汐身上跑到了尋秦懷裏。
在後面見證一切的尋秦和阿珍:來了來了,這個小富女又開始仙女散花來了。
最後蘇倬還是不放心彎腰,透過車窗囑咐居潮汐,“潮汐姐你可千萬記得了,不要去南方,尤其是那個充滿金色椰子樹的地方。”
如果說之前蘇倬還對居潮汐的死亡預示有猶疑的話,那麽他當天晚上做的夢則是絕對指使了在這個場景中,居潮汐的處境絕對不樂觀。
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知道啦知道啦。”
居潮汐毫不在意,甚至不緊不慢地又給阿珍開了袋玉米片遞到了後座。
“那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啊?”
“南部高新區。”
“......”
居潮汐确實會在意類似死亡預示之類的東西,如果是在現世,那她一定是珍愛生命、能避就避。
可對現在的居潮汐來說,這也許是她唯一能夠回到現世的辦法了,不論結果如何,她都想去試一試。
到了夜晚喪屍會活躍些,一般車輛都不會選擇夜晚出行。
但鑒于車上還有個戰牧野,所以他們自動無視了喪屍的威脅,挑了個氣溫相對舒适的傍晚出發。
車子從西部能源區開出後不久,居潮汐已經拆了第五包小薯片了。
戰牧野睇了眼腮幫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像是一只小倉鼠的居潮汐,忍不住開口提醒了句,“小心晚上積食。”
居潮汐原本在吮自己的食指,聞言她慢悠悠地看着戰牧野,然後吮過自己的大拇指,粉嫩小巧的舌尖靈活地舔過指尖,剮蹭了一圈。
同時開口,“大佬你是不是......”
戰牧野默默收回了目光,喉結繃緊,同時握着操作杆挂了個五檔,虛虛地應道:“嗯?”
“你是不是——自己也想吃啊?”
居潮汐明白的,小零食那麽好吃,對小零食有谷欠望也是人之常情。
“......”
尋秦輕飄飄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戰牧野,五檔開四十碼是不是太慢了啊?”
戰牧野面無表情,直接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又開出一段距離後,戰牧野突然從後視鏡裏看到了一輛打着雙閃的汽車在跟着他們。
晚上是喪屍活動的高峰期,像這樣打着高調雙閃的車更是喪屍的活靶子。
戰牧野重活一世已經決定甩掉那些可有可無的同情心和道德感,一切只為複生希華而服務了。
他剛打算繼續挂擋甩開那輛靶子車,就聽見居潮汐激動的聲音響起,“咦?是蘇倬诶!”
戰牧野順着居潮汐的聲音又看了眼後面跟着的那輛車,果不其然就看見原本打着雙閃的車此刻還打開了天窗,上面還有個人在大喇喇地沖他們揮手,嘴巴大張好像還在喊些什麽。
根據那人黑得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皮膚,戰牧野判斷這個人就是蘇倬。
蠢貨。
他不知道喪屍是靠聽覺行動的嗎?
這麽叫,周圍的喪屍都會被他吸引過來。
“天天天天啊!”居潮汐摁着戰牧野的肩膀不斷回望,“大佬,蘇倬他們車的後面那群是不是喪屍啊?”
戰牧野眼皮微擡,冷靜地從後視鏡裏望了一眼,“是。”
越往南去,喪屍進化疊代得越快,戰牧野剛剛掃了一眼,确認那幾只追天趕地的喪屍應該都是速度喪屍。
“天哪。”居潮汐從駕駛和副駕駛位的空隙間回過身,低頭在挎包裏掏了掏。
正當戰牧野以為她要找出什麽狙擊槍、步槍或者是什麽熱武器來時,居潮汐卻忽然從挎包裏掏出了個...木魚。
嗯......
木魚?!
“你幹什麽?”
戰牧野說話間居潮汐已經敲起來了,她聞言睜開一只眼睛,輕聲,“超度蘇倬。”
“...他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