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小劍畫餅
居潮汐回過頭來繼續閉目:“提前練習一下, 待會兒敲起來好上手。”
“......”
戰牧野默默剎挺了越野車。
打開車門後戰牧野抱着車頂旋出了半個身子,修長蒼白的指尖微微一攏,周圍的氣流紛紛躁動起來, 連帶着遠處的空氣也發出陣陣共鳴。
接着戰牧野掌心朝下一壓,只見遠處像袋鼠一樣不斷上下蹦跶着追趕的速度喪失瞬間像是背負了萬鈞大山一般被壓了下去。
如果此時有人在它們身邊的話, 應該可以聽見骨頭被完全碾碎成齑粉的聲音。
居潮汐:遺憾地将木魚放回自己的小挎包。
蘇倬追上戰牧野的車後,先是簡單地寒暄了一下, 然後就開門見山地表示要和他們一起前往南部高新區。
“我的父親發現安全區裏少了幾位高級研究師,查過賬之後發現他們都是去了南部高新區運送物資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了, 所以派我去南部高新區看看情況。”
反正就蘇倬這幅難民模樣,去哪兒都不會有人懷疑他進入安全區的目的。
既然是盟友的囑托, 他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蘇倬得以坐上越野車的後座。
居潮汐又熱情地從自己的小挎包裏拿了幾塊草莓牛奶糖分到後座的尋秦和蘇倬。
“大佬你要不要吃?”居潮汐剝着糖紙, 不經意問了一嘴。
出乎意料的是, 這次戰牧野沒有直接無視,他微微側過頭,張開了嘴。
居潮汐見狀就順勢把手上的軟糖遞了出去, 戰牧野低頭咬住了那塊軟糖後, 像是漫不經心地擡眼掃過後視鏡裏蘇倬的神色, 然後慢悠悠地嚼着軟糖回正了身子。
“好不好吃?”
“嗯。”
“那要不要獎勵小劍也嘬點好東西?”
戰牧野無奈地輕哼了一聲,似嘆似笑, “看你表現。”
居潮汐啃着手上的小豬蹄, 聞言扭頭多看了戰牧野一眼, “不得了,現在都會給小劍畫餅了。”
“......”
“咦?”居潮汐忽然發現戰牧野的小拇指在流血, “你受傷了嗎?”
戰牧野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小拇指在往外滲血珠, 他不甚在意, “剛剛擦傷了吧。”
居潮汐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從自己的小挎包裏找出了個小草莓印花的創可貼來,“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小傷而已。”戰牧野睇了眼左視鏡裏的視野,過了一會兒,把右手遞了出去。
戰牧野的作戰手套上也沾了血,居潮汐先是把手套小心翼翼地剝掉才敢給戰牧野擦血。
戰牧野的手骨架很大,因此即便骨節勻稱也會讓人産生某種不真實的掌握感,蒼白的皮裹着手掌,有力的青筋微微迸起,指甲修剪圓潤。
居潮汐不自覺看愣了:抱歉,僅僅只是路過就感覺被摳了。
居潮汐剪開了創可貼的兩頭,又兩半交叉着貼上,末了還捏了捏戰牧野的小拇指尖,大功告成般松了口氣,“好啦。”
“痛嗎?”
戰牧野坦言,“沒什麽感覺。”
上輩子他受過的傷可比這重千百倍。
可偏偏這只小劍靈動作小心翼翼極了,好像生怕弄疼了他。
戰牧野心不在焉地将右手搭上了方向盤,目光下意識掠過指尖上粉粉嫩嫩的小草莓,被柔軟的手指捏過的地方像是被小螞蟻爬過,酥酥麻麻的。
到了南部高新區,一行人依舊是打算假扮成普通人混進安全區。
男女分列排隊,登記完自己的身份之後就要進入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屋棚檢查身體。
居潮汐按照規矩拉開了自己的沖鋒衣外套,裏面是一套純棉的草莓小兔印花長袖。
和末世中其他人狼狽、邋遢的着裝不同,居潮汐一看就被保護得很好。
衣服整潔幹淨,長發柔順光澤,小臉水嫩得像是一枚剝了殼的雞蛋,透着淡淡的桃花粉,一雙霧盈盈的眸子清亮幹淨,像是山泉中撈出來的星星一般。
周圍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居潮汐的身上,這樣清妍溫軟的美人,哪怕是放在末世前都是極少見的。
尤其是那雙狐貍一樣嬌憨無辜的眼,也只有在末世當中被保護得很好,甚至根本沒有經歷過屠殺的人才能擁有。
長袖下是纖細柔軟的肢體,雪白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晃出一層柔和的光暈,嫩藕一般的肌膚上沒有任何瑕疵。
她就站在那裏,便好似讓整個壓抑沉重的檢查房都亮了起來。
“轉過去看看。”
女檢察官上下仔細檢查着居潮汐,眼神是說不出的怪異。
最後她點點頭,告訴居潮汐,“你可以出去了。”
等居潮汐重新穿好衣服出門後,女檢察官低頭在紙上打了個勾。
南部高新區的壓迫雖然沒有铿锵兄弟統治時的西部能源區那麽嚴重,但是也存在着明顯的鄙視分級,這個分級也直接關系到人們在安全區內的生活水平。
一級是末世前碩士以上學歷或是專門從事領域研究的高知分子,進入南部高新區後也會被分配到相關的研究崗位上繼續工作;二級則是靠出賣力氣存活的“愚人”,不管男女老弱,只要肚子裏沒點墨水,就會被統統歸入這個行列,成為“義務勞動”中的一員。
尋秦是博士學歷,蘇倬假扮尋秦的弟弟後也順利地被分到了第一級。
戰牧野是H大少年班出身,但他高大挺拔、寬肩窄腰,男模一樣的身材讓周圍的檢察官很難相信他是個嗯...醉心學術的高級知識分子。
正好戰牧野也想借機探清楚這整個南部高新區的分布和運作規則,于是他默默站到了第二級的人群當中。
居潮汐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同伴分成了兩撥,一撥是尋秦和蘇倬,另一撥是戰牧野。
“潮汐姐你跟着我們吧,一級的住宿條件好一點,至少不用再睡大通鋪了。”
在南部高新區當中,位于第一級別的人權利更大、資源更多,在蘇倬眼裏,居潮汐嬌氣又柔弱,當然是跟着他們才能生活得更好。
居潮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忽然看向戰牧野,“那大佬呢,你就一個人嗎?”
戰牧野神色不變,高冷地點了點頭。
“喔。”居潮汐毫不留戀地擡步走向了第一級別的隊伍。
正當蘇倬開開心心地準備幫居潮汐拿包時,卻見居潮汐從尋秦懷裏接過了阿珍,然後轉身走向了戰牧野。
“诶潮汐姐...”蘇倬懵了,“我們這裏才是一級隊伍啊。”
那抹黑色的高隽身影也跟着居潮汐的動作,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
“我知道。”
居潮汐回頭朝蘇倬擺擺手,清亮的眸子在陽光下彎成一汪碎着星星的池子,“你們的好意我心領啦。”
等到居潮汐抱着阿珍來到戰牧野身邊時,戰牧野才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怎麽選擇跟着我?”
居潮汐剛穿好衣服,挎包卻卡在了帽兜處,她一手抱着阿珍,空出另一只手來想調整卻怎麽都調整不好。
戰牧野見狀順手接過了她的包,又把她肩上那個笨重的小書包也一并拎了過來。
陡然輕松許多的居潮汐蹦了蹦,聞言笑嘻嘻道:“害怕大佬離了我會寂寞呀。”
開玩笑,尋秦和蘇倬都不在,這是多麽千載難逢的下手良機!
哈哈!戰牧野!這回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啦!
戰牧野目光微動。
根本不可能。
胡說八道。
不過既然她選擇了跟着他,他也會好好保護她的就是了。
第二級別的宿舍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大通鋪,居潮汐選了個最靠近角落的床位。
因為她是作為戰牧野的“家眷”登記進入的安全區,所以他們兩個人只能睡一個床位。
趁着戰牧野鋪床的間隙,居潮汐滿意地環視了一圈這個逼仄的床位。
不錯,很小很暧昧。
她動手的時候戰牧野絕對反應不過來!
這一次,她要摸回屬于她的一切!
趁着周圍人不注意,居潮汐又剝了一顆奶糖扔進了嘴裏。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一道女聲略帶抱歉地喊住了居潮汐,“能麻煩您幫我照看會兒孩子嗎?”
居潮汐扭過了頭,發現有個女人懷裏正抱着尚在襁褓當中的嬰孩,滿眼無助地望着她,“我的行李還在外面,得出去搬一趟,留孩子一個人在這裏我不放心。”
眼前的女人皮膚偏白,膚質較末世當中飽經嚴寒酷暑磋磨的女人好上許多,骨架小巧纖弱,臉上雖略有疲态,但仍可以看出她的底子很好,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可以呀。”居潮汐爽快地應下,下意識看向戰牧野。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居潮汐已經摸出戰牧野是個面冷心軟的人了,因而她潛意識裏認為這一次戰牧野也會默默幫助眼前這個無助可憐的女人将行李搬進來。
可出人意料的是,戰牧野恍若未聞女人的求助,依舊自顧自地在替居潮汐鋪睡袋。
居潮汐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從女人懷裏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孩子,柔聲問道:“她叫什麽名字呀?”
“她叫小格子,是個女孩。”
小格子的眼睛黑溜溜、水汪汪的,像是兩顆圓潤飽滿的黑葡萄。
女人走後,居潮汐一手托着腮,伸出另一只手的指尖去逗她。
小蔥一般纖細白嫩的指尖在燈光下晃來晃去,小格子伸手去抓,玩得不亦樂乎。
“真可愛啊。”居潮汐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時候戰牧野也轉過了身,看見居潮汐那副溫柔莞爾的模樣有些意外,“你看起來很喜歡小孩。”
居潮汐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豎在戰牧野跟前,搖指否認,“不,我只喜歡別人家的、尚在嬰幼兒期的奶香小孩。”
對于熊孩子,她向來是暴力解決一切問題。
“在末世,越花哨、越可愛的東西往往更加危險。”
居潮汐終于聽出了不對味,擡起頭看向戰牧野,“大佬,你是不是疑心病有點重,小格子她還只是個孩子啊。”
戰牧野偏開了目光,“我說的不是她,只是泛指。末世當中,人心易變,我希望你能小心防備。”
居潮汐默了一下,沒放在心上。
畢竟她以後還是要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的,對她來說在這個世界的生與死,也許早在冥冥之中就有了定數。
戰牧野抿唇,低聲續道:“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未必能擺平。”
居潮汐陡然警覺起來,她直起身子看向戰牧野,“為什麽會不在,你要去哪兒嗎?”
為什麽不能帶着她?
戰牧野不再說了,他低頭,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戒指。
作者有話說:
前面那章小修了一下,完善了一下汐妹和大佬的互動,所以有部分內容順移下來啦。
還有就是之前答應你們斷更一次就那什麽的作話被審核鎖了,所以我删掉了。不過放心吧,誠信阿枝還是會記得我們的約定的!
昨天沒更,所以目前是欠一篇o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