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纾解

戰牧野那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搭落在居潮汐纖瘦漂亮的鎖骨上, 熾熱的溫度似乎很快就将那塊皮膚上的水珠蒸幹了。

熱量像是幹稻草上的火星,随着觸碰無意識地燃燒,戰牧野倏然握緊了拳, 然後收回了手。

察覺到戰牧野意圖的居潮汐迅速轉過身,提劍“锵”的一聲撞開了戰牧野手中揚起即将紮向他自己的唐刀。

居潮汐說不上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 她收了劍,潋滟的眸中輕輕劃過一道深藍色的弧光, 語氣罕見地嚴肅起來,“你還想自殘嗎?幾條胳膊啊經得起你這麽折騰?”

戰牧野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之前在海裏用唐刀豁出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就連臉上的傷口都還沒有結痂, 異能過度輸出之後他的身體陷入了無盡的空虛與荒蕪,滔天的惡欲卻趁虛而入、蠢蠢欲動。

在居潮汐的記憶當中, 戰牧野向來是自制、強大的, 好像不管事情發展有多麽糟糕,他都有能力擺平,可現在的戰牧野渾身上下都透露着被蹂躏過後的疲倦, 額發也濕漉漉地搭在額角。

“休息一下就好了。”

居潮汐聞言無語了一陣, 還真是像靳佑說的那樣, 對于戰牧野來說,只要沒死就都是小傷。

戰牧野擡眼望過來時, 雖然依舊帶着高不可攀的冷冽, 但居潮汐更感覺那是一頭淋了雨的大狗, 表面兇猛桀骜,其實只要稍微揉揉他的腦袋...它就委屈得直哼唧。

潮汐長劍默默消失在居潮汐的掌心, 居潮汐上前扶住了戰牧野的臂膀, “坐下, 我給你包紮。”

此刻的戰牧野像是鏖戰過後的孤狼,帶着不被豢養、不被馴服的野性,依舊讓萬物見它俯首,但筋疲力竭已是強弩之末。

他孤獨地行走在銀色的荒漠之中,像是上了發條一樣不停前進,好像只等着什麽時候真正地透支了生命,然後就可以安靜地倒在月色也難以照及的墳茔中。

似乎死亡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在兩人肌膚相貼的那刻,戰牧野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與他體內暴烈好戰的異能截然相反的力量。

那是一股穩妥的、溫和的力量,宛如拂風過境一般的輕柔,然而又像是星蒼渡海,以無可抗拒之強勢撫平一切的燥烈與不安。

這是...居潮汐身上的能量?

戰牧野的喉結動了動,看向居潮汐,“你是異能者?”

居潮汐利落地撕掉了裙尾的布條,然後繞在戰牧野的手臂上打結,聞言只是莫名地瞥了眼戰牧野,“我不知道啊,我不是劍靈嗎?”

這種毫不在意的語氣。

戰牧野自顧自撇過了頭,“你不像是劍靈。”

“哦哦。”

“......”

這敷衍的語氣。

戰牧野體內的黑霧在察覺到危機後再度暴動起來。

戰牧野的異能具有高度攻擊性,躁動和好戰因子極盛,是異能當中非常強大又非常容易失控的一種。

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戰牧野的自制力強,那麽他的異能就很有可能在激戰當中爆沖吞噬人的神智,進而将人反噬成為不知疲倦只知戰鬥的機器。

很顯然之前的域主之所以要将那縷黑霧想方設法送進戰牧野體內,就是為了誘導戰牧野體內的異能爆沖,然後将失去神智的戰牧野收為己用。

但“她”顯然沒有料到居潮汐身上竟然有着能安撫他體內暴動的神秘力量。

那股黑霧吞噬了部分戰牧野的異能後,已經成長得有如實體。

在察覺到來自居潮汐的威脅後,它從戰牧野的身後冒頭,然後迅速化為箭矢一般射向居潮汐,戰牧野眼疾手快将人拉開,然而那黑霧卻順勢化作繩索狀将兩人圍困其中,倏然一收。

兩個人猝不及防地疊在了一起。

“啊。”

“嗯哼。”

居潮汐背靠着戰牧野的胸膛,雖然她看不到戰牧野現在的情況,但身後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和壓抑的悶哼讓居潮汐大約能猜到,戰牧野現在的狀況很不妙。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戰牧野那一聲比一聲粗重的喘息和脖頸間繃起的青筋無一不在昭示着他瀕臨失控。

“大佬。”

“嗯?”

居潮汐的心髒跳得飛快,貓着聲兒細細道:“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叫我。”

幫忙?

戰牧野像是着了魔一樣的居然順着居潮汐的話去遐想了一瞬。

但轉瞬間他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太小了,又那樣脆弱,那樣稚嫩。

恐怕她根本承受不住。

戰牧野試着催動異能,可體內的異能被黑霧挑撥得左突右撞,偏偏身前那具溫軟的身軀卻又帶着令人無法抗拒的溫和力量。

戰牧野忍得辛苦。

誰都知道不能在餓狼面前挂着生肉跳舞,那擁有神秘安撫力量的居潮汐于戰牧野而言,已經從誘惑趨近挑釁了。

戰牧野咬着牙,最後像是敗下陣來般低聲詢問,“只是,纾解一下,可以嗎?”

居潮汐眨了眨眼,反應了一會兒才頓悟他說的是什麽,纖嫩小巧的耳朵轉眼就爬上了惹人憐愛的緋色,在戰牧野的視角就只能看見她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響起。

居潮汐也配合地踮起腳,踩到了戰牧野那雙作戰馬丁靴上。

居潮汐以前從沒做過這些。

雖然她之前總是對着戰牧野大放厥詞說要扒他褲衩,但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連低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居潮汐想伸手去握住,卻被戰牧野截在了半途,“別碰,髒。”

居潮汐的手被戰牧野帶着扶上了他的胳膊,她背對着戰牧野,眼前的晦暗在她眸裏卻化作了月色粼粼的湖面與清風。

“不要動。”

并緊了。

戰牧野開始慢慢地挺動他勁瘦的腰身。

居潮汐向來也只是嘴上功夫,真到了這時候,她緊張得小腹都不明顯地抽搐了兩下。

居潮汐下意識低頭望去,卻搶先一步被戰牧野托着下巴擡起頭,後腦勺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別往下看。”戰牧野的聲音明顯喑啞了起來,帶着難以自制的輕喘。

他們濕透的衣衫相貼,熱量被水分帶動蒸發,于是愈加渴求溫暖、炙熱的地方。

不能往下看,居潮汐的脖頸被戰牧野青筋迸起的手掌輕輕捂扣着,連帶着小巧的下巴也被骨節勻稱的手指頂着,那雙漂亮精致的狐貍眼只能愣愣地望向黑霧彌漫的空中。

沒有了視覺,耳邊卻還能聽到戰牧野可以壓制過的輕喘,纖瘦的後背也能感覺到他溫熱緊繃的胸膛和...急速跳動着的心髒。

居潮汐有些不穩,纖細瓷白的胳膊搭上了戰牧野的鐵臂,指尖不輕不重地摳着,像是一種抒發。

好快,好像快要爆炸了。

居潮汐那一雙清亮潋滟的狐貍眼中難得出現了幾分迷茫。

唔...濕熱的...好奇怪的感覺。

分明只是在外面蹭過,但卻又好像緊緊地牽動着她全部的神經。

在浮沉之間,一道深藍色的光弧不知何時緩緩環繞過了兩個人的身軀,充沛的能量游移其中,将缭繞的黑霧瞬時灼燒得灰飛煙滅。

柔軟的光弧仿若粼粼的星河,從居潮汐纖細玲珑的腳腕開始不斷往上纏繞,直到将兩個人全部裹挾覆蓋其中,光帶流轉,最後如同水流般緩緩地注入戰牧野體內。

居潮汐的眼尾漸漸浮起了動人的潮紅。

哈啊......

居潮汐只覺得自己是自由的,卻又像是被捆縛的,她輕輕地扭動纖細的腰肢,甚至開始無意識地跟随着戰牧野的節奏微微挺起又回落。

唇瓣有如薔薇含珠,驟然被大掌捂住,戰牧野湊到居潮汐的耳畔,濕熱的吐息當中帶着幾不可聞的笑意,“小點聲。”

居潮汐一張老臉難得紅了一下,啊!沒忍住!

他輕笑了。

真該死啊。

好想弄壞他。

居潮汐迷迷糊糊地這麽想着,瞳孔陡然失焦,在一陣抽搐過後,她的腦袋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一汪平和起伏的茫然。

酸軟的、淋漓的。

恍恍惚惚間居潮汐似乎感覺到戰牧野的動作也驟然加快。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聽到他壓抑又克制的釋放。

好久。

沉肅壓抑的黑霧褪去,露出清冷的月牙和纖巧的雲朵。

“呼——”

戰牧野彎腰替她清理掉了那些黏膩的東西,裙子已經髒得不能穿了,戰牧野幹脆把自己身上的沖鋒衣脫了下來,又整個給居潮汐套上。

居潮汐身上的那股修複力異常菁純,戰牧野不僅感覺到他體內的黑霧被完全肅清,就連胳膊和臉上的傷口也都止了血、結了痂。

現在的他精神抖擻,堪稱容光煥發。

而居潮汐整個被掏空的模樣安詳躺倒,任憑戰牧野給她清理換衣,在一陣茫然過後她忽然發問,“為什麽你剛剛要站着呢?”

居潮汐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生發非常強烈的求知欲望。

比方說剛剛,他們的身高不是很匹配,後面一直是戰牧野半摟半抱着她才站穩的。

可如果躺下的話會舒服很多吧?

戰牧野收拾的動作一頓,他扭頭看向居潮汐,“...這很重要嗎?”

居潮汐眨着她那雙充滿求知欲的眼睛,認真點了點頭。

戰牧野看了她一會兒,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居潮汐,你到底知不知羞?”

作者有話說:

純情大佬火辣辣()

好吧,這個姿勢你們就想象一下大佬和汐妹的體型差,兩個人都是站着的,然後大佬整個把汐妹扣入懷裏,汐妹墊腳,到後期被抱起整個離地,大佬一只手扣着她的脖頸,另一只手并緊了她的雙腿,然後挺動。就,纾解一下,沒進去。

非常掌控欲的一個姿勢。

.....

好吧。我知道我是個很壞很壞的小女孩。

你們可以溫柔沉默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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