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時間:2013-03-22

看到眼前這張面容,風恕恍然大悟,他想起來了,初來落霞城的時候,偶然路過一個荷花池,看到一大幫圍在那面露焦急,議論紛紛,還有幾人手拿長杆伸向湖中夠什麽,抱着湊熱鬧的心态,他走了過去,一看之下,發現原來是有人溺水。

于是他順手将落湖的女子救上岸,臨走前,女子奄奄一息問他的名字,他随意道:“風恕……”沒想到這順便的舉手之勞居然讓這女子銘記于心。

風恕打量周圍的環境,感覺有些詭異,淡笑道:“林小姐叫在下來,該不會真的是為了喝一杯喜酒吧?”

林小姐羞澀擡起頭來,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愛慕,輕啓紅唇,“是我家夫君要見公子。”

風恕蹙眉,怎麽又有人要見他?他怎麽不知道他在落霞城有這麽多的熟人?

清風吹過,紅色紗帳被吹開,裏面的情景一覽無遺,男子紫袍着身,長發垂至腰間,邪魅的雙眸擒着笑,一手垂在身側,一手橫在腹間,風度翩翩的從裏面走了出來,左手無名指的金色戒指,在陽光下泛起刺眼的光芒。

“風恕兄,好久不見了……”那一聲,恍若隔世。

風恕一怔,很快便恢複往日的雲淡風輕,淡笑道:“六道兄,好久不見,看樣子,六道兄與林小姐的喜宴早已結束,不知請風恕來,所謂何事?”

六道邪魅一笑,朝林小姐揮揮手,“你且退下!”

林小姐俯了俯身,有些留戀的看了風恕一眼,默默的退了下去,既然已經嫁為人婦,她就不該對其他的男子抱有幻想。

那一眼中的留戀,絲毫不差的落入六道的眼中,六道凝視妻子遠去的背影,悵然笑道:“林家小姐對風兄真是一見鐘情,時至今日還念念不忘啊!”

風恕順着六道的目光看去,扶額慚愧道:“這倒是在下不知曉的,林小姐是六道兄的妻子,心中那人應該是六道兄才對,六道兄怎可這樣污了人家女兒的清白。”

“呵呵……”六道不以為然輕笑,在一張石桌前坐下,對風恕做了個請的姿勢,拿起桌上茶壺為二人倒了一杯熱茶,一杯推至風恕面前,一杯挪到自己面前,透過氤氲的熱氣,六道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緩緩道:“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風恕一撩衣袍,在六道對面坐了下來,不離手的碧綠玉簫擱在石桌上,手無意識的撫這流蘇墜的碧玉珠。

輕抿一口熱茶,風恕将杯子放回原位,認真的思索起來,緩了片刻後,道:“三百年……”

“小溪?小溪?”一曲舞罷,憐心抽空來到後院,推門而入,桃花香随風飄入屋裏,見靈溪将自己埋在被窩中呼呼大睡,不禁有些好奇,試探性的喚了幾聲。

“嗯?什麽事啊?”靈溪一動不動,臉埋在枕頭裏,有氣無力的問道。

憐心走到她身邊,一把将裝死的靈溪從被窩中拽了出來,好生打量了一番,見她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美眸中疑惑更甚。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沒見到城主?”想來只有這個原因能讓一向活潑亂跳的靈溪一副病恹恹的樣子。

城主是見到了,但是人家卻不記得她了!靈溪努努嘴,在心裏道,恍然間,風恕那張俊美如神祗般的面容撞入她的腦海中,她的臉忽然間紅成一片。

“怎麽臉紅的這麽厲害?是不是發燒了?”看到靈溪臉上浮現不正常的紅,憐心有些擔心的伸手探傷靈溪的額頭,靈溪煩亂的拂開憐心的手,随便掰了個理由,道:“在被子裏悶的,別大驚小怪的!”

掀開被子,靈溪趿拉着鞋子走到桌邊坐下,随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嘆了口氣,端起茶杯牛飲了半杯,這才看向憐心。有氣無力道:“我昨天碰到一個怪人!”

“啊!怪人?”憐心驚的睜大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靈溪,仿佛要把她盯出個洞出來。她真的很好奇,靈溪口中的怪人是怎樣的。

靈溪點點頭,将心中的疑惑在好姐妹面前傾數坦露:“不知道為什麽,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有股強烈的熟悉感浮了上來,腦中不停的閃過模糊的畫面,等我靜下心來回憶卻發現,什麽也抓不住……”

靈溪盯着手中的茶杯,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她到底在哪裏見過他?

憐心聽罷,輕笑出聲,在靈溪身邊坐下,拍了拍她的肩,打趣道:“定是你在外闖禍闖多了,沒準兒人家尋仇上門呢!”

靈溪沒有理會憐心的打趣,兀自搖搖頭,自言自語道:“不是,若是真的是那樣的話,他不該那麽……”具體怎麽去形容那種感覺,靈溪自己也說不上來,兩道秀眉忽然松緩忽而緊蹙,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哎呀,想不通就別想了,肯定是你仇家找上門,不然還能有其他可能?”憐心無趣的搖搖頭,伸手抱住靈溪的胳膊。

“唉!”靈溪嘟着嘴點點頭,朝憐心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不欲再糾結這個話題,遂轉移了話題,“二娘有沒有為難你?”二娘這幾天定是被她惹毛了,不然也不會舍得将她關進柴房中。

“怎麽會呢?你也知道,二娘刀子嘴,豆腐心,你以為沒有她的允許,我能這麽容易偷到鑰匙?”憐心拍拍靈溪的頭。

想想也是,靈溪抑郁的的心情一掃而空,趴到桌上,腦子裏又浮現出風恕的身影,想起昨晚林小姐看着他時,眼中流露出的柔情,再加上福叔的話,好不容易擺脫的煩惱又悉數卷了過來。

将臉埋在雙臂間,靈溪煩亂的拿起桌上的東西亂扔,也不知道扔到哪裏,只聽到“砰”的一聲,緊接着清脆的碎裂聲傳入耳中,身邊的憐心“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手在桌子底下使勁的拽着她的衣角。

靈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意會到憐心別有深意的動作,胡亂的一揮手,嘴裏含糊不清道:“你讓我靜一靜吧,晚上二娘還有找我訓話呢,讓我安靜一會兒!”

憐心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手上的力道不緊沒有減緩,反而更加用力,壓低聲音急切的喚道,“小溪……小溪……!”

“哎呀!”靈溪重重一拍桌,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二娘皮笑肉不笑的叉腰站在門口,碎裂的瓷片正好落在她的腳尖。

靈溪瞬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舌頭打結道:“二……二娘……您……”

“怎麽?我不能來?”二娘擡腳垮過碎瓷,走到靈溪身邊坐下,靈溪立馬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乖乖的站在劉二娘身邊,撓頭,幹幹道:“怎……怎麽會呢?”

“說吧,昨晚幹什麽壞事去了,一回來就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是不是闖禍闖大了?”劉二娘翹起二郎腿,斜視打量靈溪。

“怎麽……怎麽會呢,我昨晚什麽壞事都沒做,二娘莫要冤枉了我!”靈溪扮出一副很是無辜的樣子。她昨晚是沒闖禍,為什麽在他們的心中,只要她踏出這個酒樓就是惹事去了呢?

二娘斜眼打量了她好久,遂漫不經心的拍拍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靈溪,道:“既然沒闖禍,那二娘暫且相信你一回,一夜未歸,好好休息吧!”說完,理了理衣服,在靈溪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剩下房中的兩人面面相觑,皆不敢相信,二娘今天會如此好說話,以往每次她闖禍,回來二娘質問,她也是矢口否認,也沒見二娘這麽好說話啊!

靈溪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憐心,憐心一攤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瞧你一副無神的樣子,好好休息吧,我出去幫忙了,晚點再來看你。”

屋子裏空蕩蕩的剩下靈溪一人,靈溪将自己埋入被窩中,倒頭大睡,睡一覺就會忘掉這些煩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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