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時間:2013-03-24
許是靈溪平時闖禍惹惱衆多的人,此時那些個看客像是存心報複靈溪一般,有事沒事就嚷嚷幾句。
靈溪忙的焦頭爛額,身後還有一大幫的看客在那一個勁的催促,反觀其他小厮,手裏提着一個茶壺,慢悠悠的在酒樓中晃悠,整個酒樓就她一人最忙。
靈溪心中不滿空前暴漲。俗話說的: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果然說的沒錯,她現在的經歷就驗證了這句話。
終于打發了最後一位看客,靈溪累得差點趴了下去,撂下手中的茶壺,順勢一屁股坐了下來,劉二娘噙着萬年不變的笑,施施然走到她身邊,風涼道:“小溪,怎麽在這裏歇着呢?沒見大廳中那麽多客人要茶水嗎?”
靈溪無力的朝二娘翻翻白眼,哭喪着臉道:“二娘,你是不是存心整我啊?明明知道我得罪的人多,還讓我去酒樓幫忙,這不明擺着給機會讓他們報複我嗎?”
“呵……”劉二娘嗤笑,雙手叉腰,一副很無辜的樣子,“二娘我怎麽知道你得罪多少人,趕緊給我起來,別想着偷懶!”
靈溪當下苦喪着臉,伸手抱住劉二娘的大腿,耍賴道:“不要不要,累死了累死了,不去不去了,二娘你就饒了我吧!”
風恕将靈溪撒嬌的那一幕悉數納入眼底,嘴角抿起笑意,輕輕咳了幾聲,刻意擡高嗓子,清雅的聲音在酒樓穿透雜亂的喧嚣聲,清晰的傳入靈溪的耳朵中:
“小溪,上茶!”
耍賴中的靈溪忽然聽到又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心中“騰”的燒起一把無名火,迅速松開抱着劉二娘雙腿的手,一拍膝蓋憤怒的站了起來,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麽不知趣,沒看到她累得快趴下了嗎?
目光在酒樓中逡巡,卻沒有見到有人朝自己招手,靈溪無精打采的垂下頭,難道自己太累了産生幻覺了?剛剛那一聲“小溪”,那個聲音十分的熟悉,好像……好像是……對!靈溪重重一拍腦袋,眼睛一亮,大叫出聲,“風恕!”
這一聲大叫,使得整個酒樓瞬時間安靜了下來,酒客們紛紛睜大雙眼頓感疑惑的盯着靈溪,劉二娘也被那石破天驚的大叫給震住了,睜大眼盯着靈溪,合不攏嘴。
察覺到滿屋子的人都盯着自己,靈溪撓撓後腦繞幹幹一笑,“你們繼續……繼續……”
劉二娘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劈頭蓋臉給了靈溪一巴掌,惡狠狠道:“你個小兔崽子,在外面有男人了是吧?”
靈溪臉一紅,低頭捂着被打疼的地方,嘴撅的老高,有些心虛道:“二娘,你胡說什麽呢?什麽男人女人?”顯然,靈溪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欣喜之下喊出了什麽。
“風恕?風恕是誰?”二娘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靈溪疑惑的小臉,伸手擰住她的耳朵,“你倒是說啊,風恕是誰?”
靈溪疼的立馬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嘶叫,腳尖點地,頭側着,大聲喊冤:“什麽風恕,二娘你怎麽知道的?”
劉二娘以為靈溪是在裝傻,當即手上一用力,“跟我裝糊塗是吧?你剛剛大叫‘風恕’,忘記啦?”
臨窗而坐的風恕帶着淡淡的笑意,好心情的看着靈溪被劉二娘像拎小雞一般拎着,嘴裏哇哇大叫,并沒有打算上去解圍的意思。
“他他他……”被這麽一問,靈溪感到舌頭打結,他是誰?她也不知道他是誰!
“風恕便是在下!”不知何時,劉二娘身側站了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男子,黑玉般的眸子含笑的看着兩人。
聞言,劉二娘本能的朝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身側站着一個豐神俊朗的男子,眼眸含笑的看着自己,二娘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半晌後回過神,忙換上慣有的笑,舌頭有些打結:“您……您……”
靈溪錯愕的擡頭,風恕的身影不期然的落入她的眼中,靈溪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風恕把玩手中碧玉簫,戲谑道:“姑娘呼喚在下,在下怎敢不出現?”
靈溪臉瞬間紅的像只煮熟的蝦子,心虛的胡亂道:“誰,誰叫你?”
風恕低眸看着靈溪,故意擡高嗓音,笑道:“你剛剛不是在喊我嗎?我可沒有胡說,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到了,要不要我去求證下!”說着,作勢要像大廳中吆喝。
剛張口,靈溪不顧羞澀的伸手捂住風恕的嘴,忿忿道:“你給我住嘴!”
劉二娘抱臂站在一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着兩人,靈溪察覺到二娘不懷好意的眼神,閃電般的收回手藏到身後,低着頭眼神落在自己的腳尖。
風恕輕笑,沙啞的笑聲從胸腔處傳來,靈溪的臉更加紅了。
劉二娘笑的暧昧,拍拍靈溪的頭,揶揄道:“還跟我扯謊,你看,你家男人都找上門了,你怎麽解釋?”
“不是啦,二娘你別亂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靈溪囧的不知如何是好,慌忙的拂開劉二娘的手,連連擺手。
“不認識我?那你剛剛怎麽叫的那麽大聲,唯恐別人聽不到似的!”見靈溪急着與自己撇清關系,風恕不樂意了,存心想逗弄靈溪,遂作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摸樣。那樣子,真真讓人心疼。
靈溪仰臉狠狠瞪了風恕一眼,矢口否認道:“你胡說,我才沒有喚你的名字呢!”
“哎呀,老娘我聽到了,你就別狡辯了!”見二人柔情蜜意的樣子,劉二娘渾身惡寒,忍不住出聲制止。
聽二娘這麽一說,靈溪窘迫萬分,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免得在這裏丢人現眼。
劉二娘一拍大腿,暧昧的眼神在兩人之間穿過,揶揄道:“看來老娘在這裏是多餘的,二娘我走了,小溪……”說完,遞給靈溪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靈溪憤憤一跺腳,羞得無地自容,見一旁的風恕笑的雲淡風輕,當即将一腔的怒火發洩到他身上,“你來這裏幹嘛?喜酒喝完了?林小姐沒留你小住?”靈溪坐在凳子上,揉揉發酸的雙腿,斜眼看着風恕,語氣沖沖道。
風恕不以為意的在靈溪身側坐下,嬉笑道:“不會吃醋了吧?”
靈溪狠狠瞪了他一眼,窘迫道:“好沒羞,誰吃醋,有病!”說完,作勢要走,去被風恕一把拉住。
靈溪拂開風恕的手,跑出酒樓,風恕含笑跟了上去,靈溪邊走邊回頭,風恕雙手背在身後,淡笑的跟在她身後,兩人拉開一丈遠的距離。靈溪懊惱,雙手捂頭,差點仰天大叫,她怎麽就碰上這麽個怪人。
沿街的路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更有人甚至駐足抱臂看好戲。靈溪努力讓自己忽略路人投來的目光。
劉二娘站在酒樓大門口伸長了脖子張望,臉上挂着暧昧的笑容,小溪這死丫頭,平時臉皮厚的跟城牆一樣,沒想到居然有人能讓她動不動就臉紅,這實在是讓她異常驚奇。
“二娘,你怎麽了?”一曲舞罷,憐心換上粗布衫,俨然一副小厮打扮的模樣,看到二娘站在門邊笑的暧昧,不禁疑惑的走上前,順着二娘視線看去,卻沒有看到什麽。
“呵呵……”劉二娘笑的神秘兮兮,壓低聲音幸災樂禍道:“小溪這丫頭找到克星了。”
“克星?”憐心兩道秀眉蹙起,不懂劉二娘說的是何意思。
“等小溪回來你自己問她吧!”劉二娘揮揮手,樂滋滋的走進酒樓中。
憐心站在門口,一頭霧水,無趣的走進酒樓中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