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時間:2013-04-01

白色幻影一閃,立在兩人之間,灰蒙蒙的霧霭中,虛幻的身影卻出奇的鎮定,對六道聲嘶力竭道:“六道,放手吧,主人是不會跟你回去,這一世的她是至純之魄,魔界的陰暗不适合她,你強自将她帶回,是在害她,你知道嗎?”白色幻影見六道完全聽不進自己的勸告,後悔情急之下道出扶搖的轉世。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碧草中呈現出枯萎狀。草,不再碧綠,天,不再湛藍。上下翻飛的蝴蝶紛紛失去生氣,如雪花一般飄落在草叢中,有幾只倒在草叢中垂死掙紮了幾下,最後歸于沉靜。原本生氣勃勃的草地此時死氣沉沉。

“到魔界我自由辦法護她安全,不用你操心,你只不過是殘留的記憶,這些你大可不用擔心!”

靈溪也注意到擱在風恕與六道之間的白色身影,酸澀浮上心頭,鼻子一酸,靈溪有種想哭的沖動。

木讷的擡起頭,靈溪指着那縷白影,呆呆的問風恕:“她是誰?”

“她是扶搖的記憶!”風恕看着幻影,心中絞痛。

“那她跟我是什麽關系?扶搖跟我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們字字句句不離扶搖?”

六道仰天大笑,紫色衣袍在風中“鼓鼓”作響,紫色身影在空曠的原野上凄冷無比,六道眯眼看着兩人,最後視線落在了風恕身上,譏諷道:“她在問你,你打算怎麽解釋?”

風恕張口半天卻發不出一個字,只是低頭看着她,沉痛布滿雙眸。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由我來說!”六道重重拂袖,淩冽的看着風恕,勢要道出三百年前的一切。

白色幻影大叫一聲,聲嘶力竭的吼道,“夠了六道!你要是真的喜歡主人,就不要再讓她背負不該背負的包袱!三百年,該付出的主人已經付出了,不要再害她了!”恍惚中,白色幻影眼角積聚一顆晶瑩的液體,無形的消散在空中。

“什麽都不要再說!今天我一定要将她帶回魔界!“六道不顧幻影的大喊,無情一揮手,狂風大振,白色身影再也維持不住身形,飄忽不定,最後化為煙雲消散在空。

饒是靈溪再笨,也從他們的對話知道,原來自己就是扶搖的轉世,迷茫的眼神無處落足,頭上陣陣的疼襲來,靈溪雙手捂住頭,痛苦的呻吟出聲。

她只是落霞城一普通的的人,不是什麽扶搖,更不是什麽轉世之身,不是不是!

灰蒙蒙的霧霭中,一股白色青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擊中靈溪的腦門,靈溪感到眼前一黑,意識開始模模糊糊,合上眼睛的那一霎那,她清晰看到風恕眼中的焦急絕望之色。

六道笑的張狂,決絕的看着暈倒的靈溪,譏笑道:“風恕,你還有什麽可說?殘留的記憶回歸本體,就算我不将她帶回魔界,她也會想起千年的一切,你以為到時候她還會留在你身邊嗎?”

“小溪,小溪……”憐心焦急的聲音一聲接着一聲傳入靈溪的耳中,昏迷中的靈溪總是睡不安穩,總感到耳邊有人在不停的叫自己。

雙目緩緩睜開,憐心焦急的面容出現在眼前,靈溪渾渾噩噩的,迷茫的眼神打量周圍的環境,左手支撐身子慢慢坐起,憐心見狀,忙上前将她扶起,擔憂道:“小溪,你沒事吧?”

靈心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幹燥泛白,錯愕了半天,方才回過神來,迷蒙的眼看向憐心,喃喃道:“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頭上傳來一陣眩暈,靈溪雙手捂住腦袋,一副痛苦的樣子,她隐約記得,自己被一道強光擊中頭部,然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她還記得那個紫袍男子信誓旦旦的要帶她回魔界,不!她不要回去,那麽陰暗的地方,她不要回去!一想到紫袍男子那狠絕的一面,靈溪一下子慌了起來。在心裏她下意識的排斥魔界。

看到靈溪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憐心上前抓住她亂揮的小手,焦急的詢問道:“小溪,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風公子将昏迷的送了回來?”

一聽到“風公子”三字,靈溪眼中一亮,腦子恢複清明,慌忙的抓住憐心伸來的雙手,急切道:“風恕呢?他在哪?他在哪?”只有他可以救自己,只有他才可以阻止六道将她帶回魔界。

昨天發生的一切,殘酷的告訴她一個存在的事實,她是魔界的公主扶搖的轉世,而六道要将她帶回魔界,讓扶搖在她身上重生!她不要回去!不要!

靈溪失去控制的掀開被子,下床來不及穿鞋,作勢要朝屋外跑去,憐心少見如此失态的靈溪,心中當下警鈴大作,拽住朝外跑去的靈溪,大叫道:“小溪,你到底怎麽了?你要見風公子,我去叫他來!”

“去……去找他……”靈溪顫顫道,一想到那紫袍男子要來找自己,她就忍不住渾身打顫。

憐心将靈溪扶到床上,好不容易安撫好她燥亂的情緒,起身準備去找風恕之際,門,被輕輕推開,風恕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碧玉簫始終不離身,碧玉珠光芒反射進靈溪的眼中。

剛剛安靜下來的靈溪立馬又激動起來,憐心焦急萬分,死命按住靈溪的身子,急得滿頭大汗,小溪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像中邪了一樣?

“我來吧!”風恕飛速的來到憐心身後,伸手接住靈溪身來的手,好聲對憐心道。

憐心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靈溪,在看到風恕那張俊雅傷感的面孔時,臉,不自然紅了一片,尴尬的垂下頭。

遲疑的松開靈溪的手,憐心站起身來,靈溪求助的目光緊緊的鎖在風恕身上,風恕一臉心痛的看着眼前那張小臉。這一世的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不該再背負過去。

在他的眼中,整個世界,仿佛只有靈溪的存在,其他的外物完全入不了他的眼,憐心見此,不禁有些黯然,莫名的酸澀感油然而生!

“你先下去吧,這裏有我就好,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像往常一般調皮的靈溪。”風恕朝憐心露出一個安心的笑。

憐心點點頭,沒有說什麽,兀自垂下頭,轉身的那一霎那,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風恕坐在床邊,親昵的将靈溪摟在懷中。靈溪伏在他的肩頭哭泣,身子一顫一顫,風恕安撫的拍打她的背給她順氣,此情此景讓憐心眼眶一熱,莫名的嫉妒感瞬間湧了出來。最後狠下心回過頭,揮袖拭掉眼角的淚,憐心倉皇的跑出屋子。

一口氣跑出屋子,在院子裏的一顆月桂樹下停了下來,憐心淚不受控制的如泉湧了出來,心口好痛好痛,痛的快不能呼吸,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憐心在心中一邊又一遍的大聲問自己,為什麽她會感到心痛絕望?

手,覆在胸口,憐心臉上挂滿淚痕,大口大口的喘氣,腦中浮現屋裏的一幕,那一幕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讓她心痛,讓她嫉妒。仿佛很久很久之前,也有這麽兩個人相擁在一起,而自己站在旁邊完全像一個旁觀者。

不該啊不該!在這之前,她完全沒有見到那麽叫風恕的男子,為何他會給她這麽強烈的熟悉感?

額頭汗津津,順着臉頰滑落,與淚水混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淚還是汗,劉二娘端着藥碗走進後院,看到的便是憐心彎腰站在月桂樹下,手撐在樹幹大口大口的喘氣,臉上滿是淚水,眼睛死死的盯着某個地方,眼神中滿是狠絕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裂。

劉二娘被憐心無意識下流露的狠戾目光給吓住,身子一顫,手中的藥碗差點不穩掉到地上,黑色液體一陣晃動,幾滴潑出藥碗滴在地上,迅速蔓延一片。

劉二娘深深的吸了口氣,迅速收斂心神,滿是疑惑的走上前,小心的拍了拍憐心的肩頭,憐心反射性的回過頭來,一雙美眸中滿是猩紅,那樣子就像妖魔一般。劉二娘吓得的腳下一個踉跄,身子直直的朝後退了幾步,手中藥碗中的液體一半潑出碗外。

“憐心,你……你……”

“呃……二……二娘……”憐心渾身一震,雙眸中猩紅迅速褪去,頃刻間恢複正常。

迅速收斂起心神,憐心慌忙擦掉臉上的淚水,上前作勢就要扶住劉二娘不穩的身子,劉二娘着實被憐心剛才入魔般的神色吓得不輕,如今仍然心有餘悸,見憐心上前要扶自己,當即又朝後連連退了幾步,結結巴巴道:“憐心……你……”

“怎麽了?”憐心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多麽駭人,滿頭霧水的看着劉二娘驚恐交加的樣子。

劉二娘從驚吓中回過神,憐心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劉二娘不禁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眼花,憐心是自己一手帶大地,怎麽會有那麽可怕的一面呢?可是渾身汗津津的提醒着她剛剛看到的一幕并不是自己的幻覺。劉二娘長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道:“沒……沒什麽……”

“二娘是來給小溪送藥的嗎?”憐心看到劉二娘手中只剩一半的藥碗,回頭看了一眼敞開的屋門,有些不是滋味的問道。

剛剛自己倉皇跑出來,沒來的關門,此時隐約還可以聽到風恕輕聲的在哄靈溪。

“是啊,小溪從昨天回來,就一直昏迷到現在……”說道靈溪,劉二娘暫時将剛才發生的一幕抛到腦後,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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