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新時間:2013-04-02

“二娘現在還是不要進去了,小溪已經醒了,可是……”憐心說到這,頓了頓,留戀的回頭再次看向屋中,雖然看不到什麽,但是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屋裏現在是什麽樣子的。

“小溪醒了?那我進去看看她!”一聽靈溪醒來,劉二娘喜的快步朝屋子走去。

一腳剛踏進屋裏,卻被憐心給拽了出來,憐心皺着眉頭,一臉為難看着劉二娘,餘光瞥瞥屋內,遲疑道:“小溪醒來,精神有些失常,風公子正在屋裏,二娘你就不要進去攙和了!”

劉二娘聽了愣了一下,臉上迅速浮現神秘的笑,将頓在門檻內未來得及的腳給收了回來,兀自點點頭,“啊呀!”劉二娘咋咋呼呼的重重一拍腦袋,大叫起來:“我……”

話剛說出一個字,就被憐心及時的給捂住了,憐心蹙眉不悅的看着劉二娘,埋怨道:“二娘,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大聲?”

劉二娘睜大雙眼,使勁的眨啊眨,不住的點頭。

憐心埋怨的瞥了一眼劉二娘,松開手,急急的将敞開的門合上,随後将劉二娘拉到月桂樹下,一跺腳,懊惱道:“二娘,你怎麽就……”你那大嗓門能不能改改?這句話憐心沒敢說出口,她怕一出口,二娘立刻炸毛朝自己大吼大叫,驚了屋裏的兩人。

剛剛進去關門的那一霎那,她順帶着掃了一眼屋裏的兩人,小溪已經不像先前那般激動了,要是此刻二娘那大嗓門再那麽一吼,難保小溪安靜下來的情緒會再次激動起來。

雖然屋裏的一幕,讓她莫名的嫉妒,但是小溪是她的姐妹,她不希望她出現任何事。

窗臺上,一盆吊蘭垂下茂密的藤蔓,米粒大的小花隐匿在綠葉中看不真切,卻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靈溪靠在床上,情緒已不像先前那般激動,她呆呆的看着風恕,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問出了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我……是不是就是……扶搖的轉世?”

風恕沉痛的看着她,遲疑的點點頭,若是可以的話,他不想眼前的女子知道關于扶搖的一切。這一世的她,只是至純之魄的轉世,她已經不再是扶搖,不需要背負扶搖所背負的一切。

“那你我的相識是不是你一早就設計好的?”昨天雖然她被封在結界中,但是那抹白色幻影所說的每一個字,還是清晰的傳入她的耳中。

若不是那抹白色幻影,六道根本不知道她是扶搖的轉世,那晚出現的黑衣男子也就不可能是六道派來的。

風恕看着靈溪,搖搖頭,“不是,我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快的找到你!而那晚出現的黑衣人,确實是魔界之人!所以救下你,并不是我事先安排好的!”

靈溪狐疑的看着風恕,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他就那麽确定是自己?“你為什麽确定你要找的就是我?”

風恕身子一顫,緩緩将從不離身的碧玉簫遞到靈溪眼前,将那顆碧玉珠托在掌心,沉痛道:“因為它,它能感應你的存在!”

拿起那顆在不普通不過的碧玉珠,靈溪看到它的那一霎那,心口忽然疼的厲害,手仿佛接觸到炙熱不可觸摸的東西一般,慌忙的将它拂開,驚恐的盯着它,透過它,她仿佛看到另一個自己。

“小溪,和我走吧!”風恕看着靈溪,緩緩開口,既然她的身份已經暴露,留在這裏,六道不會善罷甘休。

靈溪木讷的回過頭,眼神空洞的看着他,喃喃道:“走?去哪裏?”在落霞城生活了十幾年,豈可說走就走,這裏有她的親人和朋友,每一物一景都讓留戀,怎麽如此輕松。

“留在這裏,六道不會善罷甘休,難道你真的想跟他回魔界?”風恕扶住靈溪的雙肩,逼得她直視自己。

“不!我不要!”一提到六道,靈溪雙手抱住頭,全身顫抖,她才不要回到那陰森可怖的地方。

風恕不忍,心痛的看着她,心中五味雜陳,本以為這一世找到她,能讓她在自己身邊無憂無慮,可沒想到自己的出現給她帶來如此多的麻煩。

這幾日,靈溪惶惶不可終日,一閉上眼,那一天的情景就會在她腦海中浮現,對此,劉二娘與憐心都束手無策,也只有風恕守在她身邊,她才會安然入眠。

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靈溪抱腿縮在床上,身子躲在被窩中瑟瑟發抖,風恕被靈溪的尖叫聲驚醒,慌忙的跑到床邊,就看到靈溪如受到驚吓的小獸,躲在床角落裏,渾身發抖。

掀開靈溪捂在身上的被子,風恕心疼的将她摟緊懷中,連連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靈溪抓住風恕的衣袖,将臉埋進他懷中,惶恐不安道:“血……血……”閉上眼,眼前血流成河。

“別怕別怕!我在這裏!”風恕輕柔拍着靈溪的背,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她。

靈溪伏在風恕懷中,身子不住顫抖,目光空洞,口中喃喃自語:“血,好多的血……”

風恕心痛的看着靈溪,他知道,殘留在碧玉珠中的記憶回到她的腦中,關于前世的記憶在她腦中開始蘇醒。若是扶搖的記憶在靈溪腦中蘇醒,她勢必會想起一切,風恕一面希望靈溪能記起他們的前世,一面又不忍看到她如此的痛苦,無奈之下,風恕做出了一個決定。

輕柔撫着靈溪的背,靈溪伏在風恕懷中慢慢的合上眼,風恕擡起手,撚了個訣,一縷白色輕煙從靈溪天靈蓋處升起。輕煙慢慢在風恕掌下凝聚,最後凝聚成圓圓一點,然後消失不見。

動作小心的将靈溪輕放在床榻,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待一切都妥當後,風恕無形中松了口氣。以後她就不用噩夢纏身了,屬于扶搖的一切再也不會與她有關。

風恕定定的看着熟睡的靈溪,心中一股暖流升起,這一世的她,是如此的活潑,不該再背負沉重的包袱。長嘆了一口氣,戀戀不舍的站起身,風恕彎腰替靈溪掖好被子,轉身離開小屋。

剛踏出門外,就看到月桂樹下站着的兩人,劉二娘首先看到風恕出來,臉上立馬浮現別有深意的笑。

風恕淡淡一笑,轉身将門輕輕關上,憐心複雜的看着風恕,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浮現,強行忍住一問究竟的沖動,憐心朝風恕擠出一個微笑。

“劉二娘,在下有一件事想與你商量。”風恕朝憐心點頭示意,目光看向劉二娘。

劉二娘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當下連連答應道:“好說好說。”

三人來到後院的石桌邊坐下,風恕首先開口打破了沉悶的氛圍你,遲疑道:“在下希望您能夠允許在下将小溪帶走!”

話音剛落,憐心想也不想就大聲拒絕:“不可!”話一出口,風恕與劉二娘皆齊齊的看向憐心。

憐心意識到自己失态了,尴尬的低下頭,支支吾吾道:“小溪……小溪是我的……好姐妹,豈是你……說帶走就……帶走的……”

劉二娘贊成的點點頭,臉上笑容收斂,正色道:“風公子,你喜歡我們家小溪,我不反對,但是你想帶她走,我是萬萬不會同意。”

“您……”風恕張口欲解釋,劉二娘擡手一揮制止了風恕欲出口的話,道:“風公子什麽都不必再說,并不是老身不近人情,只是風公子的要求實在是強人所難。”

風恕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實在有些強人所難,見劉二娘想也不想就決絕,也沒有多做糾纏,只是站起身,沉重的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身臨走之際又回轉過身,尤為不死心道:“若是小溪自願随我離開,劉二娘可願讓她跟我走?”

劉二娘一頓,低頭沉思了半晌,擡頭看着風恕,遲疑道:“若是小溪自願……”

憐心見風恕如此執着于靈溪,心中莫名的一堵,站起身擋在劉二娘身前,一揚臉,道:“小溪才不會跟你離開!”

風恕垂頭一笑,嘆道:“或許吧!麻煩這幾日幫忙照顧好小溪,在下過幾日再來看她!”

憐心急忙的出聲叫住風恕:“等……等一下……”

“什麽事?”風恕回過身,臉上浮着淡淡的笑,剛剛那黯然傷神的一面消失不見蹤影。

“我……我們能聊聊嗎?”憐心紅着臉,聲如蚊蠅。

“好啊……”風恕苦笑的點點頭,面對憐心他不忍心拒絕,前世,是他負了她,她的情,他永遠都不可能償還。

兩人并肩走在後院的小道上,憐心支支吾吾的的開口:“我們……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雖然這話雖然聽上去很唐突,也不應該由一個女子說出口,但是她就是不吐不快。

風恕凝視眼前這張無邪的面孔,笑着搖頭反問:“你覺得我們以前見過嗎?”

憐心羞紅了小臉,垂頭沉思,半晌後擡頭,望着風恕,道:“那為什麽你給我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風恕悵然,擡頭看向湛藍的天,喃喃自語:“或許很久之前,我們真的認識吧,而寫且很熟……”最後幾個字,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憐心努努嘴,遲疑了半晌又問道:“你跟小溪是怎麽認識的?”這個問題在她心中盤旋了很久了,雖然問出來很唐突,可是不問,她心裏不舒服。

他對小溪的關系愛護讓她莫名的嫉妒!風恕望着天,呵呵一笑,怎麽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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