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終停了下來,渾濁的雙目也終于有了一絲清醒。

更夫嘴唇不停動着,似乎在不停重複着什麽字眼,可惜他說話的聲音實在是太輕了,陸離和陳知朔都沒聽清。

“你在說什麽?”陳知朔上前一步,問道。

更夫依舊在不停重複,可聲音還是太輕了。

陳知朔又上前一步,湊到更夫的嘴邊,想聽得更仔細點。

變故就出現在這瞬間。

更夫雙手牢牢抓住陳知朔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身前拉。他張開嘴巴,露出一口絕對不是人類的尖牙,猛地朝着被迫撲向自己的陳知朔咬去!

陳知朔沒有辜負這些天在玉墟門中的苦練。他立刻反應過來,抽出自己的佩劍,擋在面前,讓更夫一口咬在劍身上。随後,他一推手腕,尖牙與劍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長劍在更夫的嘴角劃開兩道口子,但因為更夫的尖牙死死咬住劍身,他手中的長劍便暫時止于此。

同時,陸離也出手了。

他食指中指發力,在更夫眉心上重重一點,原本在和陳知朔博力的更夫如同一架破碎的風筝,輕飄飄地向後飛去,重重摔在牆壁上,無力地倒了下去。

更夫癱軟在地,鮮血流了滿嘴。可他卻無所謂,反而還露出張詭異的笑臉:“來不及了。”

陸離聞言,臉色不變,右手再次出擊。這一次,他右手成爪,在更夫心髒處虛空一抓,竟然抓出一個青面獠牙的妖怪來。

那妖怪見陸離竟然可以抓出自己的原形,原本猙獰的笑容剎那消失,驚慌失措地淩空晃動雙腿。

眼看掙脫不開,妖怪便伸出雙手抓住陸離的右手臂,想要用尖銳的十指在陸離手臂上劃出傷口。

陸離看出它心中所想,自然不會給它這樣的機會。妖怪才沾上他的手臂,就被陸離扔了出去。

妖怪竊喜,趁機想要逃脫。陸離——或者說陸離背上的佩劍——比妖怪更快,聽從主人的心意,從背後的劍鞘飛出,朝着妖怪逃跑的方向飛去。

飛劍在半路化作數把光劍,幾乎同時插入地面,構成一個圓,把逃跑的妖怪困在圈中。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不過轉瞬,卻把陳知朔看得驚呆在原地。

陸離手中的劍只是玉墟門統一發放給本門弟子的佩劍,到了他手中卻仿佛生出靈氣,威力更是大了百倍。

妖怪不敢肆意動作,試探性地伸出只手,向外探去。結果他中間三根手指剛超過飛劍構成的結界,立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切斷。

斷指落在地上,傷口處流出綠色的液體。怪物捂着受傷的右手,發出凄厲的吼聲。

“陳師弟。”陸離喊道。

陳知朔會意,從乾坤袋中取出捆妖索,打了個活結,朝着被困的青面怪扔去。被捆妖索綁住的青面怪身形快速縮小,想要借此從中掙脫。但捆妖索也随着它的動作而抽緊,始終牢牢困住這個小妖怪。

“別掙紮了。”陳知朔上前,用捆妖索再在這小妖怪身上纏繞了幾圈,又打了個死結,随後把這個小妖怪提起來,“看來你不是幕後大boss啊。”

“波思?”陸離的眼中難得浮現出絲好奇,問陳知朔,“這是什麽妖怪的名字麽?”

“不是!”陳知朔有些慌亂。

他怎麽就忘記自己現在身處修真小說的世界了呢!

也來不及想什麽靠譜的理由了,陳知朔幹脆繼續用先前糊弄尚傑的說法:“之前昏迷的時候,我迷迷糊糊做了好多夢,夢裏有人告訴我這個說辭,指的就是幕後真正的罪魁禍首。”

陸離倒是沒有對這番說辭起疑,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收回探究的目光,從陳知朔手中接過小妖怪,率先出去。

更夫妻子與梅伯潤等在屋外,把裏面的打鬥聲聽得一清二楚。此時見陸離出來,趕緊迎了上來。

結果更夫的妻子還沒開口,先見到陸離手上提着的妖怪,登時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慌忙後退,抓起牆邊劈柴的斧子橫在胸前。

“這,這是什麽怪物!”

“附身你丈夫的怪物。”陸離見她害怕,便随手使了個障眼法,讓她看不見這怪物。

更夫妻子沒敢放下斧頭,顫抖着小步上前,停在陸離三步開外的距離,急切地問他:“那,那我丈夫,他,他沒事吧?”

“他臉上受了傷,不過已經用了我們玉墟門的秘藥,血止住了。”檢查過更夫身體後,陳知朔也走了出來,正好替不愛說廢話的陸離回答,“你再請個大夫過來看看吧。”

說完,陳知朔朝陸離一笑:“陸師兄,你說我說的對麽?”

陸離點了點頭。

“謝謝仙長!謝謝仙長!”聽到他們的回答,更夫的妻子扔了斧頭,跪倒在二人面前,口中不住念道,“謝謝二位仙長。我明天就去山上給二位仙長立升仙牌!”

陳知朔作為21世紀現代人,哪裏接受得了這種待遇?他趕緊上前,伸手墊在更夫妻子的額頭上,才沒讓後者磕到地上。

“不必了,升仙牌也不必了。”

“哪裏的話。”更夫妻子擦了擦喜悅的淚水,說道,“仙長可能不知道,我們升仙鎮山上有個殿,據說是六百年前飛升的仙人住過的地方。我去那給二位立升仙牌,祝願二位早日飛升。”

兩方說話間,傳信紙鶴從外面飛了過來,停在陸離與陳知朔面前。

紙鶴中傳來沈倩倩的聲音:“陸師兄,陳師弟,我們布置好了。”

二人不再與更夫妻子客氣,按照紙鶴的指引,趕去與沈倩倩等人彙合。

作者有話說:

修文

7、升仙鎮(二)

◎蜃◎

太陽躲進山的另一頭,黑夜裏吹來的涼風把幾個人的衣擺吹得唰唰作響。

升仙鎮已經失蹤了十三個人,鎮上人心惶惶。每當入夜,每家每戶都盡可能多得點燃家中的蠟燭、燈籠和煤油燈,他們顧不上這樣的舉動會增加多少花銷,只想靠珍貴的光亮驅散心中的恐懼。

也許是因為來了一群修士,今天的升仙鎮格外熱鬧和放松。孩子們沒有早早躲進父母的被窩裏,而是在家門口與附近的玩伴打鬧,大人們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酒打牌,發洩這些天來積攢的負面情緒。

但屋頂上站着的玉墟門衆人卻并不感到輕松。

“你們看。”沈倩倩居高臨下,指着半空中漂浮的紅色粉末,說道,“按照顏色的濃淡,最淺的那個紅點是九天前失蹤的人家,最深的是昨晚失蹤的。”

陳知朔照着沈倩倩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些紅色粉末在半空中形成條條細線,相互交錯,濃淡不一。其中幾棟房子上方懸着一個紅色粉末凝聚而成的小球。

陳知朔出發前做過功課,這些紅色粉末是用玉墟門十二峰中特産的一種礦石所制,能夠感受到妖魔的氣息,并且自動追蹤妖魔的行動軌跡,拼湊出對應的路線。

為了方便理解,陳知朔把妖魔的氣息當成磁鐵的正極,而這種粉末等同于磁鐵的負極,玉墟門正是利用了正負極相吸的原理,來方便調查妖魔蹤跡。

“沒什麽規律。”魯正陽說道,“這幾個失蹤的人有部分住得近,但也有三個住得和其他人比較遠。而且,這個妖魔每次的行動路線都不一樣。你們看,一天的時間裏,它在升仙鎮裏走了好幾圈,是不是在找下手的目标?”

“找下手的目标?”陳知朔聽了魯正陽的話,隐隐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卻又說不上來。

魯正陽看向陳知朔,問他:“陳師兄,我的分析哪裏不對麽?”

“不是。”陳知朔連連擺手,不想讓魯正陽誤會自己。

外峰弟子嚷嚷起來。

“陳師兄是看不起我們麽?”

“是啊,陳師兄,你就說說你的想法。”

“說不定陳師兄猜對了,我們今晚就能直接捉住妖怪呢,”

這次來升仙鎮的外峰弟子,都是內峰試煉中的佼佼者。如果當初試煉中沒有魔界巨蟒的搗亂,其中幾個可能已經通過試煉,成為內峰弟子了。

要知道,內峰與外峰弟子的區別,不僅僅在于這個人是否能夠辟谷和禦劍飛行,更重要的是,內峰弟子有機會成為掌門或者三位長老中任一一位的入門弟子,得其真傳。

所以,作為內峰試煉的延伸,這次升仙鎮之行對他們來說意義重大,必須抓住每一次機會來表現自己。而從小長在內峰,卻還沒有通過內峰試煉的陳知朔,自然成為外峰弟子一致對外的競争者。

陸離此時開口鎮住衆人:“師弟,你想到了什麽?”

這一聲“師弟”,叫的當然是陳知朔。

陸離是在用這種親昵的稱呼方式,給陳知朔撐腰。

陳知朔感激之餘,又想起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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