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師兄最後的結局,不禁為他惋惜。

他現在還沒有梳理清楚心中的疑團,只能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我只是好奇,這妖怪在找什麽呢?”

“行了,等你想清楚了再說。”沈倩倩快刀斬亂麻,結束這段對話,“入夜了,妖魔随時會來,我們先專注今晚的事情。陸師兄,你有什麽計劃?”

陸離沉吟片刻,說出自己的計劃:“分八個人按八卦站位,守住升仙鎮的最外圈。再來五個人以五行站位,守住中間區域。我一個人,守升仙鎮最中心的位置。”

沈倩倩抿了抿嘴,似乎是對這樣的安排有異議,但最終還是說道:“跟我的想法差不多。你們都檢查一下,自己帶的信號箭有沒有破損,要是破損了,趕緊更換。還有,會用障眼法的給自己施一個障眼法,不會的就用黃符,不要讓妖魔發現我們的存在。”

一切準備就緒,沈倩倩當仁不讓地承擔了分配人員位置的任務,而陸離則把陳知朔叫到角落。

“陳師弟,你第一次下山除妖,不要逞強。”陸離嚴肅地叮囑陳知朔,“一旦遇到妖魔,先發信號箭報信。”

陳知朔知道陸離是好意,但他剛剛感受過外峰弟子的敵意,加上現在陸離和他說悄悄話,背後一道道外峰弟子輕視嫉妒的目光,激出了他的好勝心:“師兄,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丢臉的。”

陸離見他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陳知朔的肩膀。

陸離轉身,在屋檐間輕盈地大步跨越,來到了升仙鎮中心的古老祠堂上,端坐其上。

陳知朔跟着沈倩倩,成為五行陣的一員,鎮守東南。仗着有障眼法隐匿行蹤,陳知朔在幾處屋檐間來回走動,密切關注周遭動靜。

埋伏蹲守總是無聊又漫長。作為二十多年來一直依賴手表和手機的現代人,陳知朔還做不到根據星象變化估算時間。很快,他在漫漫長夜中失去了對時間的清楚概念。

但可以肯定的是,夜已經很深了。因為原本人聲鼎沸的升仙鎮在他的目光中沉沉睡去,燈光燭火構成的光亮之海也逐漸被黑暗的潮水淹沒。

陳知朔無聊地踮起腳尖,向升仙鎮中央那座古老的祠堂頂尖望去——那裏應該站着同樣施了障眼法隐匿身形的陸離。不過在障眼法的作用下,不僅妖魔看不見他們的蹤跡,他們彼此之間也看不見。

陳知朔又張望了圈四周,還是沒發現什麽異常。他幹脆坐在屋檐上,開始在腦海中演習降妖伏魔的一百零一種方法。

當他腦補到第十三種時,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的狗叫聲——是正南方向!

陳知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并沒有看到鎮守那個方向的同門傳來的消息。

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又等了會,還是沒見到同門發送信號,陳知朔只當是自己多心,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又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點。

狗叫聲又響起,這次依舊是正南方向,但這次有四五條狗在一起狂吠。

陳知朔覺得不對勁——狗不是夜間活動的生物,除非夜裏突然來了陌生人,把這些狗吵醒,要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狗一起在大半夜狂吠不止。

而已經失蹤了十三個人的升仙鎮上,會有什麽人在大半夜裏,随意去一個不常去的地方走動呢?

答案呼之欲出。

陳知朔正想禦劍趕去,卻在踩到劍身上的前一秒停了下來。

這是他穿書後第一次出任務,不管在出發前被思齊灌輸了多少理論知識,真到該實踐的時候了,他卻有些不自信——萬一他判斷失誤,萬一自己走後這片區域來了抓人的妖魔,那自己不就鑄成大錯了麽?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正南方向傳來利器破空的聲音,随後一尾象征玉墟門的雀羽煙花在半空中綻開,右下角還帶着一個“離”字。

是陸離!

他什麽時候過去的?

緊接着,西北、東南兩個方向,也升起了玉墟門的信號箭。

陳知朔不再猶豫,當下禦劍而行,朝着正南方向快速趕去。

但他還是來晚了。

只見陸離站在庭院中央,右手抱着在襁褓中大哭不止的嬰兒,以左手雙指為劍,指揮自己的佩劍攻擊妖魔。在他的身後,還躺着兩個玉墟門外峰弟子,其中一人被開膛破肚,臉上縱橫交錯着數道傷口,血肉模糊。

剎那間,這名弟子的臉與殡儀館中母親那張支離破碎的臉重疊,陳知朔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小心!”陸離大聲示警,同時提劍攔在他身前,替他擋下致命偷襲。

周圍彌漫着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陳知朔收攏心神,用力搖頭,将童年的回憶抛之腦後。

他看了眼門窗緊閉的屋子,右手持劍,加入戰局。

“師兄,我來幫你!”

那妖魔滑如泥鳅,陳知朔的劍剛沾到它,就感到十分滞膩。妖魔卷袖,長袖裹住陳知朔的左手,用力将陳知朔向前拉。

陳知朔足下一點,借力往後倒去,同時右手揮動長劍,要去割斷纏住自己的袖子。

這妖魔似乎懼怕陳知朔的劍。

它的衣袖化作一團煙霧,讓陳知朔的第二劍落空;而後重新聚攏為袖,再次裹住陳知朔的左手。

陳知朔卻不驚訝,甚至來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妖魔頓時察覺出不對,衣袖炸成團團霧氣,就要後撤。怎料陳知朔緊追不放,舉劍逼着它不斷後退。

身後傳來一股風。

陸離不知何時來到它的背後,左手兩指逆時針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劍身随之化出十道光劍,在空中圍成圈,齊齊朝着妖魔刺去!

妖魔中計,發出尖叫,整個身體不斷抽長,化作一股紅霧。這怪物倏地往右飄,眨眼便卷走了昏倒在地的女子,緊接着從低矮的牆上蹿了出去。

光劍投鼠忌器,接二連三打在霧氣尾巴上,只是讓它身形稍顯停頓。地面上留下了白色發光的液體,一路朝着煙霧逃竄的方向滴落成花。

陳知朔還想再追,卻被陸離喊住:“看好孩子。”

話音剛落,陳知朔的懷裏就被塞了嬰兒。這孩子似乎感覺到危險的遠離,已經不哭了,正嘬着自己的拇指,無辜地看着陳知朔。後者仿佛抱着個燙手山芋,眼睜睜看着陸離從自己身邊掠過,去追那妖怪。

這時,沈倩倩等人也終于趕來。看着倒下的兩個同門,以及苦哈哈捧着孩子的陳知朔,沈倩倩的臉色很是不好,直接問他:“陸師兄呢?”

“陸師兄去追那個妖怪了。”陳知朔抱着孩子,像看救星一般看着沈倩倩,拐着彎示意她,“沈師姐,你看這孩子……”

沈倩倩不理他,直接朝着陳知朔所指的方向追去。剩下的一群外峰弟子中,大半也是不甘落後,追着沈倩倩的背影而去。

外峰弟子中最出挑的魯正陽卻出人意料地留在了原地,但也沒有要幫陳知朔的意思。

陳知朔正想說些什麽來緩解此時的尴尬,恰好此時一直躲着屋子裏的孩子父親沖了出來,跑到他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懷中的孩子,伸出雙手,哆哆嗦嗦地說道:“多,多謝仙長,救了我孩兒。還,還請仙長,救,救救我的妻子呀。”

陳知朔忙不疊把懷中的嬰兒遞給這個男人,安慰說:“你放心,我師兄師姐都去追了,定能把你的妻子救回來的。”

男人止不住道謝。

魯正陽假意咳嗽兩聲,問陳知朔:“陳師兄,接下來怎麽辦?”

陳知朔知道魯正陽是有心試探,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表現得手足無措。

他思索片刻,借着與魯正陽說話,盡量不去看地上的死者:“先把犧牲的師弟送去亦莊,用冰塊包裹身體。再檢查下另一位的情況。如果沒有大礙,就帶他回客棧。其餘師弟們再辛苦下,把升仙鎮搜查一遍,免得還有其他妖怪渾水摸魚。”

衆人一夜忙碌,不必細說。又在客棧等到天明,陸離這才回來。

陳知朔率先迎了上去,問道:“陸師兄,妖怪呢?”

陸離搖了搖頭:“被它逃了。”

“逃了?”有外峰弟子率先喊了出來,“怎麽可能?難道它比陸師兄更厲害?”

“瞎說什麽呢!”陳知朔轉頭訓斥,“敵暗我明,而且那妖怪手上有人質,陸師兄投鼠忌器,這才沒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那外峰弟子被陳知朔反駁,感覺丢了顏面,卻礙于陸離在場,不好再說什麽。

怼完人,陳知朔招呼陸離坐下,又給他倒了杯熱茶:“師兄,喝點茶暖暖身。”

那外峰弟子愈發鄙夷陳知朔。

陸離右手握住茶杯,并沒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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