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為了将低調貫徹到底,陸離還特意在二人的天馬上使了障眼法,來掩藏天馬腳上的雙翼。

微雨不歇。

陳知朔有心想要緩解二人之間的尴尬,再次鼓足勇氣,找了個話題:“師兄,要是我在齊國太招搖,會發生什麽?”

陸離停下腳步,淡淡地看着陳知朔,沒有說話。

陳知朔露出尴尬的笑容,正想再說些什麽來緩和氣氛,就見陸離移開了視線,回答說:“齊國君王不喜外來的修士,你要是太招搖,就會被永安學府的修士找上門。”

陳知朔好奇心又上來了:“永安學府的修士?莫非是齊國的修真門派?”

“對。”

陳知朔又問:“那齊國國君也是修士麽?要是永安學府有比他更厲害的修士,他們會不會造反啊?”

修士大多對人世間權力的争奪不感興趣,陸離也不例外。聽了陳知朔的問題,他難得露出迷茫的神情,沉思片刻後,老實搖頭:“我不清楚。”

話題斷了。

今天陸離與他說的話,比前幾天加起來都要多。

陳知朔可不願意放棄破冰的大好機會,正想再找個話題,就被陸離擡手制止了:“你聽。”

陳知朔側耳聽去,遠處傳來陣陣嘈雜聲,男的,女的,老的混在一起,有叫罵,有求饒,其中最尖銳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的尖叫聲。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

個人情感問題得先放一放了。

陳知朔與陸離立刻驅使天馬趕去查看,只見一個衣着樸素的年輕女孩被幾個中年婦女抓着,還有人要拿繩子将她綁起來。

就在她身邊,有個年輕的男人正胡亂揮舞着長棍,妄圖打散圍住他的衆人。

圍在外面的人衣着打扮一致,各個舉着木棒,毫不客氣地往男人身上招呼。

沒幾下,男人就被打倒在地。

為首的中年女人抓住女孩的頭發,把她往濕潤的泥土上壓,湊到她耳邊,威脅道:“胡小姐,我勸您乖乖回去嫁過來,這樣對我家少爺和你家人都好。”

說着,她拽着女孩的頭發,強迫她轉身去看男人倒在地上的痛苦模樣:“胡小姐,您看,就是因為您不聽話,您哥哥的腿可就要保不住了。”

說話間,婦人用眼神示意同伴。身材強壯的家丁會意,高高舉起手中的木棒,就要朝着男人的左腿招呼過去。

女孩嚎啕大哭,拼命求饒:“我不跑了,我不跑了!別打我哥!求求你們,我再也不跑了!我嫁!”

婦人手上用力,女孩的頭被迫後仰,淚眼婆娑地看着婦人不緊不慢地威脅:“胡小姐,這是您第三次逃婚了。一二不過三,太客氣了您就會得寸進尺,我還是得給您留個印象。”

眼看家丁的木棒就要打下,陳知朔右手射出一道雪光,凍住家丁的雙手和木棒。緊接着,他長劍出鞘,一道劍意擦過家丁的腦袋,将他舉過頭頂的木棒連同最上面的頭發一起削成碎片。

“什麽人!”還站着的衆人瞬間沒了嚣張的氣焰,有武器在手的舉起武器自衛,沒有武器的趕緊躲到同伴身後。結果這些人中沒有人願意擋在最前面,挨個往後躲,同時還不忘伸手把同伴往前推,場面着實讓人可笑。

陳知朔向來看不慣欺軟怕硬的行為,他故意駕着春雪上前,高高在上訓斥衆人:“朗朗乾坤,誰允許你們在此動用私刑?”

婦人呸了一聲:“原來是不知哪裏來的小修士,我勸你速速離開,不要妨礙我們周府做事!”

陳知朔還是頭一次被喊“小修士”,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小修士一招就把你們吓得要推同伴出來擋槍,我看你們周府也不過如此。”

“豈有此理!”婦人見陳知朔侮辱本家,不由怒道,“我們周府與胡家的婚事可是永安學府的仙長親自定下的,你敢阻攔?”

永安學府?就是師兄先前說的那個齊國國立修真門派?

陳知朔轉頭看向陸離,用眼神示意“師兄,管不管?”

陸離開口,卻不是回答陳知朔,而是問那狐假虎威的婦人:“永安學府的人何時開始做起婚喪嫁娶的買賣了?”

他生得俊朗,氣質出塵,冷漠的态度看得婦人不由心虛。

婦人得意洋洋的臉登時僵住,随後又氣急敗壞地罵道:“關你什麽事!兩個小小修士,居然還敢管起永安學府與我們周府的事情來了。”

色厲內荏的她緊接着催促手底下的衆人:“還愣着幹什麽!趕緊把胡小姐胡少爺送回去,耽誤了明天的吉時,老爺夫人怪罪下來,當心我剝了你們的皮!”

手下人正要動手,卻見一道殘影掠過,衆人手腕處吃痛,不得不放開胡家兄妹。

陳知朔站回到春雪邊上,雙手抱劍,冷冷瞧着哀嚎不斷的衆人:“逼婚?”

婦人發現在陳陸二人手中讨不到便宜,扭頭笑着問胡家小妹:“胡小姐,您告訴這位小修士,我們是在逼婚麽?”

說話間,婦人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往胡家兄長腿上瞄。

胡家小妹面對威脅,只能忍氣吞聲,絕望地閉上眼睛,說出違心的話:“沒有。”

婦人滿意,笑意更濃:“那胡小姐,需不需要我們送您回家,方便明天周府上門迎親呢?”

胡家小姐深深吸了口氣:“需要。”

婦人拍拍手,朝着陳知朔挑釁地擡了擡下巴:“小修士,聽清楚了麽?這是我們周府與胡家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等等!”陳知朔上前,重新動手的衆人吓得趕緊後撤。

他一一掃過眼前這些仗勢欺人的周府家丁,最終忍下暴揍他們的沖動,低頭和護着妹妹的胡家兄長說:“相逢一場,我們去貴府叨擾,讨個彩頭,不介意吧?”

胡家兄長正要說話,就被婦人截胡:“你一個小小修士,有什麽資格來參加我周府少爺的婚事!”

陳知朔嘲笑她:“又不是去你那個什麽周府,我是給胡小姐送喜氣。”

婦人還要反駁,只聽陸離冷哼一聲:“你不如回去問問永安學府的仙長,玉墟門內峰弟子有沒有這個資格。”

婦人常見在周府做事,對修□□知之甚少,也就知道齊國境內的永安學府。但她看陸離與陳知朔衣着不似凡品,身手厲害,所乘的黑白駿馬油光水滑,聽說永安學府的名號後也不退縮,就知道眼前這兩個人不好招惹。

莫非真是哪裏來的高人?

她只想阻住胡家小妹出逃,如今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節外生枝。

可面子還是要的,她扔下狠話:“要是敢壞我家少爺好事,我就請永安學府的仙長治治你們玉墟門!”

沒有在陳陸二人眼中得到預想的驚慌,婦人只能把氣撒向胡家兄妹:“還不站起來?要我們現在就八擡大轎把你們擡回去麽?”

胡家兄妹相互攙扶着起身,兄長在逃跑的路上丢了一只鞋,趾縫裏盡是爛泥碎屑。胡家小妹也好不到哪裏去,先前被婦人揪着頭發,頭巾掉在地上,又蹭了一臉泥,看着好不可憐。

陳知朔于心不忍,主動上前邀請他們:“兩位,不如騎我們的馬回去吧。”

胡家兄妹連連推拒:“怎麽好意思勞煩仙長。”

“再走下去,你腳就要流血了。”

陸離的話中帶着不容拒絕的威嚴,胡家兄妹對視一眼,又要朝着陳知朔和陸離跪拜。

陳知朔受不了如此大禮,趕緊伸手阻止:“不必了。”

周府與胡家都住在無憂城裏。雖然那婦人多次給守城士兵使眼色,但後者并不接茬,例行公事地查驗過陸離與陳知朔身份後,就放人進城了。

胡家二老見到自己兒子女兒被送了回來,面容煞白,在紅綢紅布紅燈籠的映襯下,愈發顯得慘淡。

周家領頭的婦人命家丁看住大門、側門、後門,又安排其他人守在牆下,防止胡家兄妹又逃跑,自己則匆匆趕回周府彙報,臨走前還拿眼神狠狠剮陳知朔。

陳知朔注意到婦人的小動作,突然拔劍,把婦人吓得慘叫連連,忙不疊逃走了。

“胡鬧。”陸離低聲訓斥,卻帶着這些天鮮有的笑意。

從胡家二老這,他們終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無憂城有位周姓富商,家中資産城中第一,國內第三,還和齊國王室有些關系。獨子周亭茂兩個月前與友人出城捕獵,因為追趕獵物上頭,和同伴走散,結果誤入前朝廢棄的宮苑,在那中了邪。

胡家母親邊擦淚邊說:“周府有錢有勢,請了永安學府的人來為周亭茂驅邪。結果那位仙長說,這邪祟厲害,尋常之法驅不了,要找八字特殊的女子沖喜。”

“沖喜?”陳知朔聽了,哭笑不得,“這算什麽驅邪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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