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或許才能找到真相。
陳知朔搖搖頭:“新郎沒出面迎賓,外面就擺了幾張酒桌,連個客人都沒見到。我有試探過,但是被他們找借口搪塞過去了。”
陸離趁機開口:“要是我們互換……”
“別,”陳知朔趕緊打消陸離這個念頭,“師兄放心,我肯定能見到新郎。”
陸離看着他,無奈地催促:“抓緊時間。”
陳知朔一笑:“沒問題。”
“看看這個。”陸離把簪子交給陸離,又讓他看床上其他的首飾,“我不太懂這些。”
難道我就懂麽?
陳知朔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仔細檢查手中的簪子。
這簪子颠起來很有分量,看來是純金所鑄。簪首的鳳凰眼是紅寶石鑲嵌,鳳尾還點綴了不少米粒大小的翡翠,整個造型栩栩如生,似乎仿佛下一秒就要長鳴騰飛。
再和其他首飾做對比,陳知朔立刻明白為何陸離獨獨選出這簪子——不管是材質、造型還是工藝精度,這支簪子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陳知朔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抓住陸離的手,把衣袖往上擄,露出手上戴的手镯。他又想去扒陸離的衣領,結果手上吃痛,原來是被陸離狠狠打了一下。
“我自己來。”陸離解開衣領,将脖子上挂着的項鏈掏出來。
項鏈不長,這個距離可看不清。
陳知朔提前捂住額頭,警惕地看着陸離:“師兄,我要是湊近了看,你可別打我。”
陸離并不在意:“我打你是因為你不說話就上手。”
陳知朔半信半疑,但還是湊到陸離面前,仔細觀察項鏈墜子。
二人靠得極近,陳知朔本就對陸離抱有些許道不明的情愫,不知不覺間,注意力就從項鏈轉移到了陸離的喉結上,呼吸也變得又急又響。
他略感尴尬,稍微拉開些距離,這才發現陸離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臉上。他忍不住擡頭看去,卻發現陸離不知何時起屏住了呼吸。
我身上沒味道啊?
陳知朔有些納悶,又擔心自己身上真有什麽異味,忍不住舉起手臂,放到面前聞了聞。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陸離此時也罕見得走了神——
師弟睫毛可真長啊。
兩人各有各的心思,都不好意思說破,都想用簪子當話題,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陳知朔率先說出自己的發現:“其他首飾的圖案大多都是花草,材質和師兄你戴着的差不多,應該都是目前的流行款式。只有這個簪子,鳳凰圖案,又是純金打造,還鑲嵌了紅寶石,一看就很貴重。雖然周家有錢,但不太像是會送這種昂貴簪子給沖喜新婦的人家。”
陸離在這方面沒什麽發言權,只好從發現簪子的地方入手:“這些東西被藏在被子裏,說明不想讓人發現。”
“藏在被子裏,人睡覺的時候就能發現。”陳知朔以前有轉筆的習慣,現在手裏拿着簪子,忍不住邊說話邊轉,“如果這東西和死去的六個新娘子有關系,那她們很有可能是在入睡前就死了。”
“的确。”
說話間,陸離的目光被他靈活翻飛的手指所吸引。
陳知朔注意到這點,笑着問陸離:“師兄想學麽?這個很簡單的。”
陸離今日在陳知朔這數次吃癟,有心扳回一城,順勢說道:“行,你教我這個,我教你劍術。”
叮。
簪子落地。
陳知朔瞪大了眼睛:“師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我的功課?”
陸離滿意了:“功課不能落下。”
陳知朔還要說話,卻見陸離又一個響指,撤下結界。
下一秒,院子外的腳步聲傳到陳知朔的耳朵裏。腳步聲裏一人輕、三人重,顯然是永安學府的修士帶着人來了。
陳知朔靈光閃現,想到驗證的方法。他把簪子貼身收好,再把其他首飾盡數掃進乾坤袋中,只留下一個空空的妝匣,匆匆塞回被子裏,再草草把被褥疊好,放到床尾。
做完這一切,他自己貼着陸離坐好,假裝是母親在安慰因出嫁而不安的女兒,實則是用身體擋住被疊得左高右低的被子,免得被來人發現。
“女兒啊,”陳知朔高叫一聲,“是做爹娘的不好,護不住你。”
陸離被他這番變臉表現驚愕在當場。
師弟常年呆在玉墟門中,接觸最多的女修士是沈倩倩,為何能對凡間不甘嫁女的婦人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一定是從閑書上學來的。
玉墟門裏誰閑書最多?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張不凡,教壞我師弟,回去再多加訓一天。
正當陸離在心中為張不凡制定加訓計劃時,門被打開。
先前對陳陸二人愛答不理的丫鬟,這次低頭側身,畢恭畢敬地請身着白衣的英俊修士入內。
26、中邪(三)
◎金簪的來歷◎
修士自稱姓陳,單名一個珂字,天生笑眼,自帶寬慰屬性。陌生人見到他,會覺得有他在,天大的難題都算不上事。
如果不是陳陸二人提前知曉是陳珂選定嫁進周府的新娘,也會被第一印象騙過去。
陳知朔盡心盡力地扮演着不忍女兒嫁入火坑的母親,苦苦哀求陳珂:“陳仙長,我們家小門小院,實在是高攀不起周家。”
陳珂笑着安撫:“姻緣天定,何必分什麽高低貴賤呢?”
“可是,可是,”陳知朔低下頭,雙手揪着衣擺,咬咬牙,說道,“可是前面嫁進來的六個可都沒了呀,我不想我女兒步她們的後塵。”
陳珂笑容不改:“那是她們福薄。我看令千金天庭飽滿,紅光滿面,必定福澤深厚,長命百歲。更何況還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陳知朔聽了直想吐,趁着低頭擦淚,偷瞧身邊的陸離。只見後者蓋着紅布,雖不說話,但絞在一起的雙手暴露了新娘緊張不安的內心。
這麽說來,進了周府後,陳珂沒見過胡家小妹相貌。
陳珂是先前見過胡家小妹,還是在胡謅?
陳知朔有心嗆陳珂,故意忸忸怩怩地問:“那前六個新娘子嫁進來的時候,陳仙長在麽?”
陳珂的笑容頓時僵住,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陳知朔陰陽怪氣完,順勢提出要求:“陳仙長,我實在是不放心我女兒,您能一直陪着我女兒麽?”
陳珂沒想到小小一個普通婦人竟然敢在他這得寸進尺,從來都是被捧着的他頓時不高興了,收起笑容,冷漠地拒絕:“我還有別的事,先告辭了。”
陳知朔立刻抓住他,撒潑大叫:“陳仙長,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女兒怎麽辦?”
“放手。”陳珂板着臉發出警告。
“我不放!”陳知朔繼續大喊大叫,“你害得我女兒嫁過來沖喜,你就要負責我女兒的安全!”
陳珂直接甩開,大步往外走。
陳知朔沖了上去,從後面死死抱住陳珂:“陳仙長,你要是走,我就帶我女兒回去!”
陳珂沒了耐心,把他往牆上一推,冷笑反問:“你以為你們走得了?”
陳知朔結結實實地撞到牆上,沒有靈力護體,後腦勺生疼,眼中頓時蓄滿了淚水。
一直沒說話的陸離站了起來,掀開蓋頭,快步趕到陳知朔身邊。他一手拽着陳知朔的胳膊,一手墊着陳知朔的後腦勺,悄悄注入靈力,為他緩解疼痛,同時哭着說:“娘,我不想嫁過來。”
陳知朔含淚望着陸離,心中感嘆。
乖乖,師兄這演技不輸我啊!
戲演到這,只能繼續。
陳知朔半靠在陸離身上,吃力地起身,瞪着陳珂,恨恨地說:“反正我們家已經無路可走,剩下就是這條命。陳仙長,如果你不能留下來保護我女兒,那我寧肯帶着我女兒去死!現在死,,總好過以後不明不白的暴斃!”
他在賭,賭新娘子必須要活着留在這個屋子裏。
陳珂從沒遇上這般威脅,為了大計,只有咬牙切齒地應下:“好,我就留下來,保護你女兒,滿意了?”
陳知朔咳嗽幾聲,拍拍陸離的手:“好孩子,你放心,有陳仙長護着你,沒事的。”
陸離垂眸點頭。
陳珂是個記仇的人,他在陳知朔這吃癟,自然不想讓人好過,當下喊來丫鬟,指着陳知朔假扮的胡家母親說:“把人送回去,再送兩桌席面到你們親家家裏。”
丫鬟對陳珂言聽計從,也不問為什麽,半請半拉地把陳知朔帶出去。
陳知朔被人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扒在門上扭頭喊話:“陳仙長,您一定要保護我的女兒。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一頭撞死在周家大門上!”
陳珂氣得牙癢癢,偏偏現在動不得胡家母女,只能敷衍應道:“你放心。”
演戲演全套。
陳知朔被周家幾個下人推出門外,假意敲門大喊:“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