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在的院子裏見過一口井,“那水漬呢?新娘院子裏有沒有出現過水漬?”

周世昌答不上來:“這……入夜以後沒人敢留在那院子裏,早上再進去的人,也沒說見過水漬。管家,你聽下人說過麽?”

管家搖頭:“從沒聽說過。”

周世昌見陳知朔陷入沉思,不敢多說話,生怕自己打擾了他的思考。

水聲,水井。

陳知朔快步走出屋子,見右手邊有個池塘,心中有了計劃。

28、中邪(五)

◎衍星變軌◎

月涼如水。

換上月白色勁裝,陳知朔坐在廊下,手邊是一盞微弱的油燈。昏暗的光芒勉強落在他的右側,面孔在光影中晃動,看不清他的心情。

按照他的要求,所有人都退出了松風樓。但周世昌不放心,安排了不少好手守在外面,方便随時沖進來保護周亭茂。

陳知朔并不在意他的安排。此刻,他正無聲把玩着手中的金簪。

嘩啦啦。

水聲突兀地在靜谧的松風樓裏響起。

随後,一大團濕漉漉的黑色長發從池塘裏鑽出,悄無聲息地在地上蜿蜒游走,留下帶着腥氣的水漬。

這精怪果然是循着金簪的蹤跡來奪人生魂!

陳知朔只作不知,甚至還閉上眼,靠着椅背,假意小憩。

頭發纏住凳子腿,又攀附上陳知朔的小腿,粘稠陰冷的觸感透過錦緞,滲進陳知朔的皮膚裏。

緊接着,他感到腿上的頭發驟然縮緊,強大的拉力把他快速拖向池塘。

陳知朔并不急着反抗,任由精怪把他拖進池塘中。

一入池塘,更多的頭發纏繞上來,把陳知朔從腳到腰層層包裹。頭發上的力量陡然增強,不斷把陳知朔往池塘更深處拉扯。

發絲纏繞之緊,幾乎要把陳知朔的骨骼壓碎。

這哪裏是在拘生魂?

分明就是直接殺人!

陳知朔不能再拖延,右手雙指間凝出冰針,快速射向腳下的大團黑發。

冰針寒徹入骨,所經之處盡數凝結成冰,碩大的冰塊把殺人的黑發困在其中。

進攻遭阻,更多的長發從池底湧現,猶如條條堅韌的藤蔓,齊齊沖向陳知朔!

陳知朔尚未脫困,在水中不易躲避,幹脆從乾坤袋中抽出佩劍,同時一個猛子紮下,橫劈出數道淩冽弧光,将池塘深處密密麻麻的“長發森林”斬成數截!

長發團深處傳來刺耳的尖叫聲,僅剩的黑發快速收縮,裹成球狀。那些被冰塊困住的部分無法收回,“長發鬼”幹脆直接扯斷,随後順着水流倉皇逃竄。

陳知朔雖能在水中閉氣,了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不敢貿然追趕。

周府引來活水挖池造塘,池塘底部有通道與周府裏的其他水體相連,“長發鬼”在陳知朔出吃癟,必然借此通道逃竄。

陳知朔與衆多斷發一起浮上水面,掐指一算,感應到留在“長發鬼”身上的冰針正朝西院快速移動。

師兄!

陳知朔大步躍起,跳上飛劍,朝着西院追去。

彼時,西院裏,陳珂坐立不安。如今已過了子時,新娘卻依舊安安靜靜地端坐在床邊,

出什麽岔子了?

他意識到情況有變,正要走,衣擺卻被蒙着頭蓋的新娘抓住。

“仙長,你要去哪?”

新娘的聲音明明是嬌滴滴而軟綿綿,卻透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我……”陳珂精神恍惚,不受控地說出自己心中所想,“我要去外面看看,為什麽水鬼還不來。”

話音剛落,陳珂有所警覺。

我是怎麽了?

為什麽我會回答這個女人的問題?

意識到不對勁,他看新娘的眼神登時就不對了。

莫非玉墟門的兩個修士已經查到自己身上了?

新娘身份不簡單,可陳珂無暇顧及,他得先去找到水鬼的下落。

他才沖出屋子,就見院中水井裏竄出丈高水柱,先前襲擊陳知朔的“長發鬼”順着水浪鑽了出來。

它長發少了大半,餘下的縮成防守的球型,陳珂顧不上其他,呵斥問:“你怎麽才來!”

發球裏傳出微弱委屈的女聲:“有人打我。”

陳珂大驚。

這水鬼已經有200多年的道行,雖然以前不懂修行之法,靈智未開,但常年積累的怨氣足以讓她在純粹的力量上戰勝不少修士。

如今竟然有人打得她損失大半頭發,玉墟門內峰弟子果然是修真界的翹楚。

這地方不能呆了!

陳珂抽出飛劍,躍到其上,招呼道:“走!”

“哪裏走!”

說話間,陳知朔殺到!

甫落地,陳知朔長劍出手,兩道寒意劍氣交叉攻向陳珂!

陳珂直接拎起球型水鬼,朝劍氣扔了過去!

劍氣撞上水鬼用來防禦的發絲,攻勢受阻,淩冽劍氣分作左右兩股,被發球抵消。

陳珂長手一抓,又把水鬼抓到自己手上。

他竟然是把水鬼當做盾牌了。

陳知朔受過水鬼纏繞,心中已有定論,可還是帶着最後的不甘,問他:“你把那些女孩子的肉身藏到哪裏去了?”

陳珂不屑道:“與你無關。”

陳知朔怒極,劍鋒随之挂滿寒霜,舞出漫天冰雪,鋪天蓋地沖向陳珂!

陳珂畢竟有真本事,毫不畏懼,劍身燃起灼灼火焰,劈向陳知朔!

冰火相撞,二人靈力不相上下,一時陷入僵局。

陳珂此時卻露出得意的笑容:“去!”

水鬼得令,長發怒張,直襲陳知朔下盤!

陳知朔右手持劍正與陳珂抗衡,勉強用左手凝出一道冰晶,打向水鬼。

陳珂等的就是這時機,他爆喝一聲,靈力激增,火光蓋過雪意,熊熊烈火朝着陳知朔肩頭落去!

陳知朔橫劍躲避,同時射出又一道冰晶,打入烈火之中。

他正要反擊,卻感到小腿上傳出陣陣疼痛,不過是低頭看一眼的功夫,便失了先手。

烈火銳縮,陳珂緊接着劈出第二道火焰,配合水鬼的長發直接封住陳知朔前後去路。

陳知朔避無可避,竟然收劍回鞘,張開雙手,閉上雙眼。

陳珂見狀大喜,以為眼前的年輕修士已經放棄抵抗,裹着烈焰的長劍追着火光直接沖向陳知朔!

眼看陳知朔的身影就要被火焰吞沒,天地卻在此刻突然靜止。

陳珂眼睜睜看着敵人距離自己不足半丈距離,他卻再也不能前進分毫——有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綁住他的四肢與頭顱,讓他動彈不得。

他成為天地掌控的玩偶。

陳知朔再次睜開眼,漆黑的眼珠中彙集了萬千繁星,目光落在陳珂身上,卻又不像是在看他。

“你這是什麽妖術!”陳珂咬牙切齒,卻奈何不得。

陳知朔沒有回答。

他尚未精通衍星變軌之術,能借天之力短暫控制陳珂的行動,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陳珂奮力掙紮,感到身上的禁锢正在逐漸消退。

就在他能再次發動攻勢時,滔天劍意攜着殺氣從他身後噴湧而出!

第二個玉墟門的修士!

陳珂不敢戀戰,他召回水鬼,同時向後抛出一塊牌子。

陸離的劍氣撞上牌子,被後者激發的結界攔下,金鳴之聲不絕于耳,陳珂借機帶着水鬼跳入旁邊的水井。

陳知朔正要追上去,卻被陸離阻止:“下面的水道我們不熟悉,不要冒險。他身上有我留下的追蹤符。”

他撿起被劍氣劈成多塊的牌子,在掌心拼湊好,上面赫然寫着“永安學府”四個字。

陳知朔湊過去,與陸離一起看:“這是永安學府發給弟子保命的法寶麽?”

“應該是。”陸離從乾坤袋裏拿出條帕子,将這些碎片全部包在其中。

陳知朔猜到陸離的用意:“師兄是準備拿這個當證據,找永安學府讨要說法?”

“嗯。”陸離應了聲,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個陳珂與水鬼勾結,害了六條人命,必然有所圖謀。”

陳知朔突然想到一點,問:“師兄覺得永安學府其他人有參與其中麽?”

“不确定。”陸離把帕子扔進乾坤袋裏,“抓到人再說。”

“那我們趕緊走!”陳知朔正恨不得痛扁陳珂一頓,拽着陸離的胳膊就想追。

“等等。”陸離按住他的肩膀,“先讓他逃。”

“啊?”陳知朔心急如焚,“那豈不是便宜了他?”

陸離搖搖頭:“他今晚失敗,一定會逃回自己的老巢。如果現在追上去,只會逼得他狗急跳牆。”

陳知朔只能不情不願地暫時放棄追捕,把自己這大半天的收獲和陸離分享。

聽完陳知朔的訴述,陸離肯定了他的判斷:“水鬼的确是靠金簪來确定索命的對象,所以今天她去找了你,而不是來找新娘。”

“可是他為什麽要害這些女孩子?”陳知朔還有不解的地方,“身為一個修士,他有很多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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