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崆峒幻境(二):三生石旁,千年只得一株
……
崆峒幻境。
天色昏暗,崆峒幻境內的一切事物都和真實世界別無二致,除了一直存在于西邊的落日。
秦真和韓東靈選擇陸路而行,一路上并未出現異樣,只是這天氣倒是愈發的冷寂,在幻境內,生火難燃。
路過一片烏黑黑的草地,草地之上蔓延着烏黑的氣體,沒有奇怪的氣味,就連四周充斥的空氣極為清新,呼入身體也是極為透徹心扉。
現在就是一個目的,上三生山,找回绛珠仙草。
秦真以前聽過關于這種仙草,也在老爹的書屋裏見過有關記載。說來也奇怪,不知道為何老頭總是會研究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讓她每天記下幾種稀奇古怪,連名字都念不通順的草藥。那時她還小,總歸腦子還算靈光記憶東西快,就算過了這麽多年她還記得幾種,其中就包含這绛珠。
小時貪玩,但總歸将老爹教授的刀法使的出神入化。相比起研究草藥,她更喜歡耍刀,畢竟可以用來吓唬陵城巷子裏的那些壞孩子。
但是現在看來,記住的一些東西竟都能派上用場,總歸是好。
她從卷冊上所知道,绛珠仙草生長在黑水河畔,三生石旁,千年只得一株。只是卷冊上從未提及過绛珠草會出現在崆峒環境之內,不過……幻境既是屬虛幻飄渺之境,再而這绛珠仙草乃是混沌之氣所幻,人間之地生氣彌漫故而不生于人間,就連仙門修道之地的靈氣之下也不會出現一株,小小幻境之內又怎會出現世間絕無僅有的绛珠仙草。
除非……那绛珠仙草是假的。
今日一同參加應試的新生,足足有二十餘人,凡人體魄與修煉術法而來的妖怪體魄防禦上相差自然是極大,她來靈秀派就是為了進入門派內,暗中調查老爹的行蹤,所以不論那绛珠仙草是真是假,她都要搶先一步得到。
另一邊,黃衣男子獨自一人,徘徊在黑水河邊。黑水河邊,生長着粗壯的野草,随着陣陣的風而搖曳。黃衣男子用手撥開成群的野草堆,順着野草的根部往底部看去,把起衣袖,伸手捏了一把野草,将其連根拔起。只聽見不遠處一人說着話,聲音微小,正商量着:“黑水河離三生山極近,若是走水路,坐船而行,自然是省了不少路程。”
另一個人笑了笑,看着那人手指所指的地方。
二人相視一笑,一拍即合,随後合力将野草堆???裏的竹筏移了出來。拖着長長的竹筏,竹筏像是很久就存在這野草堆裏,除了生了些斑駁,看起來倒也是結實。
黃衣男子趁着他們移船的間隙,上前一步。
“二位,你們的計劃聽起來倒是不錯。不過,要是再能加上我這麽一個‘百事通’,才是真正的萬事俱備。”
聽到有人說話,兩人一驚,彎着的身子慢慢擡起。陳廣擡眼去看,面前浮現一個熟悉的面孔,男子腰間配着一把寶劍,看起來是個練家子。
陳廣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吳勝。
吳勝撸了把袖子走上前,與他商議。“哦?你有何高見。”
吳勝一臉警惕的看着黃衣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我對修仙傳記的熟悉,小小的一個绛珠仙草本就不是什麽大問題…”黃衣男子說着,從胸前掏出一本書籍,“這是記錄世間所有草木花果的《百目全書》。绛珠仙草的樣子,你們定是沒有見過。不過,現在我的手上既然有,那不妨我們聯合一起,一同上三生山?”
他有《百目全書》,而他眼前的這兩個人又發現了竹筏,倒是可以利用他們給他當個免費的勞力。
吳勝人看着憨厚,其實心裏精明。眼睛剛落在那本書上,書就被收起,但見黃衣男子一臉精明不可測的樣子。這才說:“好說,好說!不過……我兄弟二人總得拿點東西傍身吧,不然等到了三生山,你要是反悔,我們兄弟倆找誰哭去。”
說罷,吳勝的眼睛始終盯着那書。
“一人一半,你可願意?”黃衣男子點點頭,接着将手中的圖紙攤在那人面前。吳勝跟陳廣二人一同走過去,盯着那張圖紙。
圖紙微微泛白,紙張卷起,上面還附着泛紅的痕跡。看了半天,這兩人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陳廣皺眉,眼珠子就沒停過。
二人面露難色,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一片。
等了半刻,黃衣男子似是沒了耐心,擡手收回圖紙。
黃衣男子沉下眼,沉聲道:“二位,考慮的如何?時間不等人啊。”
吳勝心裏也想,這男子不過就是想要搭個船,自己還能白白的看到绛珠仙草,屆時和和氣氣的與他一同拿回了東西,也沒什麽損失。考慮了一會兒,吳勝答應,随後邀男子一同上了竹筏。
遂至黑水河中心,陳廣一人撐着筏。吳勝握着手裏的半張圖紙,站在一旁仔細的端詳。
黃衣男子則端着身子,朝着西邊的落日,始終沒有變化過。
他負着手,眼神不經意的看着那兩個人,看着手中的野草,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般。
趁着吳勝正入迷的看着圖紙,突然伸出推手一掌,将人推入黑水河裏。撲通一聲!“啊!”一陣尖叫呼喊,巨大的物體墜入河中,黑水河面掀起波瀾。
掉下去的陳廣嘴裏含糊不清的呼喊着救命!兩只胳膊使勁的朝着河面上撲打,吳勝面色一驚,一手剛伸過去救他,河水蔓延至他的胳膊處四周瞬間蔓延血色開來。
見到這個場面,陳廣吓得身子往後一跌,兩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雙化作一灘血水的湖面,兩只腳使勁的往後挪,一副見鬼的表情!
“啊!”随着陳廣尖叫一聲,适才那血色漂浮的湖面,一縷血色煙霧萦繞而起,下一刻就被風吹散,空氣之中似添抹血腥與死寂。血色的煙霧升騰而起,在空氣裏蔓延,帶着一股腐臭腥味,黃衣男子眉頭一皺,擡起手,抵在自己的鼻下。
陳廣面色一冷,手中的長杆緊握,正對着一臉狠厲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