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黑水河畔,詭異萬分
黃衣男子絲毫不為所動,嘴角微微一勾,那笑仿若帶着一抹嗜殺。雙眸定住仿佛是在看着一個‘獵物’,一個已經掉入陷阱的‘獵物’!
下一刻,黃衣男子忽然的使出一招,妖氣自他指間而出。
“啊!”陳廣忽地吃痛整個人被掀翻在船上,身子打了幾個滾,差點沒翻掉進河裏。他躺在船邊,一手死死的攥着船邊,整個臉烏青發紫。黃衣男子似乎是不打算放過他,随即手指又是一撚,陳廣緊接着又是一聲撕裂的痛啞,他的手像是失去控制,朝着那河水裏伸。下一刻,他的手掌已經不成形狀,鮮血迸濺而起,濺在他胸前以及那張發白的臉上,整個人痛的蜷縮起,身子一倒癱在船裏。
這黑水竟然‘吃’人!!!
血水散開,與黑色湖水交融在一起,顯得詭異又瘆人!
他是個啞巴,此刻就連一聲尖叫都不能發出,兩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黃衣男子,只剩害怕。
黑水河‘吃’,黃衣男子一早就知道,若非他用河邊的野草一試……
黃衣男子索性不再僞裝,直接威脅道:“想活命,就繼續撐船!”
……
越靠近三生山,周遭的空氣也更加的冷冽。
秦真和韓東靈一路的奔波,終于到了三生山下。三生山是個低矮的平丘,一望無際的黑草原,出現在他們的眼前。耳畔呼嘯的山風,依舊未停止叫嚣,但比适才倒是小了許多。一陣冷風襲來,撲打在她的面頰上,讓她不禁感慨山下湧動的氣息極為純淨,沁人心脾。但是再當她深吸一口時,卻覺得這氣息極為寒涼,像是刀片劃過她的皮膚一般的刺痛。
秦真面色一緊,倏爾捂住自己的胸膛之處,察覺到了這周圍的異樣。
聽見身旁再也沒傳來聲響,她才猛地回過頭去看。只見韓東靈的人停在她身後幾步,整個人半跪在地上,蜷縮一團。
“韓東靈,你怎麽了?”秦真微的一皺眉頭,努力的壓制體內的不适,快步走了回去。
韓東靈這才擡起臉,面色蒼白。
秦真雙手握住他的兩臂,炙熱的溫度透着薄衣從他的胳膊襲來,她被這溫度刺痛的收回手掌。
“我…很難受。”韓東靈梗着脖子。他覺得自己體內似有異常的火灼燒着他的身體,由內到外。倏爾餘光落在秦真的手指上,赫然的燙紅,讓他心頭更是一緊。
“難受?哪兒難受你告訴我。”秦真一時慌亂無措,雙手抵在他的臉上,但是那灼熱的疼痛又将她彈的收回手指,疼的她直叫喚。
“不要再接近我了!會受傷的。”韓東靈哽咽一句,躲開秦真再次準備覆蓋上來的手掌。
只見,韓東靈的面龐上,又開始出現鱗紋若隐若現,那鱗紋如烈火般的耀眼,仿若如火團正在迅速的蔓延至他全身。
……
一陣陣的撕裂喊叫傳來。
黑水之上,飄散着濃濃血腥,血色在蒸騰的霧氣之中顯得極為詭異。秦真一眼就看見了另外的那些參加崆峒幻境應試的新生,那些人此刻就如同受了魔咒一般,紛紛朝着黑水河畔走去。
不到半刻,站在河岸邊上的幾個男人,縱身一躍進了河中,只得一聲哀嚎,便再也沒了聲響。接着,方才那人跳入之地,一片血色蔓延,咕嘟咕嘟的沸騰,就像是一鍋滾燙的沸水。
秦真登時一震:“這些人都是瘋了不成!自己去尋死。”她摸着自己适才被燒灼的指尖,一時心裏異常慌亂。
古怪!崆峒幻境裏的歷練都是如此危險的嗎?稍有不慎便會血骨無存,為何和葉雲卿所說的崆峒幻境如此不同。
不是說崆峒幻境之內,沒有危險的歷練,就只是需得依靠智慧、武學才識、方可化解崆峒幻境內的所有關卡…初入靈秀派的新生就是一肉體凡胎,亦沒有仙法護體。加黑水如此詭異更有甚讓人喪命于此,分明就是在玩兒命!
秦真暗罵一通這靈秀派的應試,等到她出去了,定是要指着那靈秀派掌門的鼻子罵一通!
“你去哪兒!”秦真心中大震,正瞧見韓東靈的身影正朝着黑水河畔而去,登時面色煞白。
她快速的跑過去,心頭一急伸手将他一把拉住。
聲音幾乎崩潰:“你瘋了!”
當她手掌觸碰到他時,手掌便如灼燒一般,直接抵達她的心尖,痛的她面色揉成一團。她只好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過去。可是當秦真擡眼看清楚韓東靈時,他的雙眼無神木讷,眼睛直直目視前方,不言不語。
“韓東靈,你怎麽了?韓東靈……”秦真不放棄的繼續喊着他。
他不回應。
緊接着,那微垂下的腦袋倏地擡起,眸中灼燒着一抹火焰,擡腳就朝着那方而去。
彼時,靠近黑水河岸邊的人毫不猶豫,接而朝着河水下跳,活像是中了蠱一般!瞬間那黑水河面上只剩下血色滾滾。
對于眼前的阻攔韓東靈毫無反應,幽暗的深眸直直的盯着前方,眸光倏爾一亮仿若受什麽召喚,耳畔之際傳來似是蠱惑的聲響,在牽引着着他的意識繼續朝着黑水河畔走。
但見,韓東靈的身影慢慢的別過,繼續行走,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
“你不能再往黑河去了!去了你會死的。”她不能看着???小啞巴遇險,身子一閃快速的堵在他的面前。
面前的人依舊毫無觸動。
她觀察過那些人,症狀與他極為相似,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黑水河畔,一聲哀嚎傳來,便再也沒了響動,難不成是受了什麽攻擊?
這個狗屁應試,狗屁靈秀派掌門!她在心底暗自的謾罵。
秦真咬咬牙攥緊拳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毛裘,又看了一眼韓東靈的衣着。
她卸下背後的刀,把身上的毛裘褪下。
彼時黑水河畔,升騰起層層濃霧,摻雜着血色,更讓人覺得詭異萬分,陣陣的哀嚎此起彼伏。
秦真将毛裘裹住他的手臂,纏繞幾圈。
第68章 黑水河畔,詭異萬分(二):你若是不聽我的話,信不信
掙紮之時,難免觸及到他的手臂,刺痛如針灸一般落在她手上。
他面無表情,一臉淡漠,眼神之中別無其它,身子傾斜正準備朝着河畔踏過去。
秦真抓着毛裘,将韓東靈使勁的朝着河岸旁拉扯,不一會兒面頰上的憋紅層層細汗布滿她的額角。他的力氣很大,幾乎是快要将她一同拖進湖裏去!在力氣極大的韓東靈面前,她猶如小雞對着老鷹,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他在反抗,眼珠動都未動,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頭人。
越靠近黑水河畔,充滿死寂與恐怖快速侵入她的腦中。
秦真此刻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的力氣,死死的拉着他,但是力氣用盡之後,終于她還是被巨大的拉扯反彈開,徑直摔倒在地上。
韓東靈複踏着步子,眼前的黑水河近在咫尺。
秦真疼的會兒,倏爾眸光一閃,看準他的腿,一個橫掃過去。
‘撲通!’一聲。韓東靈就被絆倒在地,重重摔在野草叢中。
秦真心下一落,面色一揪疼的她捂着屁股,正準備從地上爬起來。
另一邊,韓東靈快速地起身,絲毫不見他臉上本該有的痛感。
秦真見此,欲哭無淚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小臉痛的揉成一團。趕忙從地上爬起,快速地跑過去,伸手攔住他的去路。
“韓東靈!”她歇斯底裏地喊叫着,試圖讓他清醒過來。可是,任憑秦真如何拉扯他,叫他的名字,他都無動于衷,繼續走路。
那平淡的面孔依舊木讷,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木頭。
秦真心底暗自鼓勁,一個閃身站在他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忍着手上地灼燒之痛。
“韓東靈!”
此刻,她的手背緊緊挨着他的胸膛,又開始灼燒着她的皮膚,痛的她倒抽一口氣!
但是那雙淡漠的眸子始終沒有放在她的身上半刻。
再這麽僵持下去,恐怕她是要變熟了!
眸光一閃。
“你要是再過去,信不信我丢下你!再也不要你了。”她的眼神狠狠的盯着他,語氣帶着極度的冷意與威脅試圖激起他的憤怒意識。
不是最怕她丢下他嗎,索性她就用這話刺激一下!
那幽暗的眸光一顫!似乎是有了反應。秦真見他不再反抗,心下一喜,随後繼續攻勢。
“韓東靈,你若是不聽我的話,信不信我不要你?”她強忍着痛,手上更是緊緊的攥着他的衣領,仿佛下一刻他又會不受控制的去尋死。
只見韓東靈眸光一沉,接而落在眼前之人面上,帶着一抹懼意,更像是不可置信。貌似他是聽到了秦真對他所說的話,他竟然害怕起來。
秦真皺起的眉頭,松懈許多,看來這招對他甚是有效。
她苦笑一聲:“醒過來沒有?”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手正被他攥在右手心。
秦真咬牙,眼神忽然瞥見身後不遠處的幾間矮屋。
秦真拾起一邊的毛裘,為了防止他再被引過去,來不及問他其他的話,秦真索性拉着韓東靈一同跑去了矮屋的方向。
矮屋。
韓東靈此刻呆坐在草堆上,看了一眼緊閉的木門,一臉的戒備,眼底上似蘊着餘痛。
他盯了自己的手掌半刻,赫然的燙紅,十根手指都摧殘的不成樣子。
經歷剛剛的一劫,他的內心依舊無法淡定……
秦真告訴他,适才他就像是中邪一樣,只身就要朝着黑水河畔而去,還有那些跳入黑水河畔的人個個都命喪黃泉,下場慘淡,那場面看着都讓人心驚膽戰。
起初經過黑水河畔時,他便覺得幻境之內的氣息很是不同尋常,聞起來便讓人覺得舒暢,可慢慢的…當他們越來越靠近黑水河畔,氣息便愈發的稀薄。直到,他和秦真路過一片野草叢,那兒的草生長的極為茂密,通體黑色的葉子,途徑之時他不小心觸及到了葉片,當時還未察覺到異樣,只是當他離開那片黑草後,手指之處傳來刺痛,沒有傷痕亦沒有血漬。
再到後來,眼前的視線就開始模糊,慢慢的他就失去了意識。
他看着秦真,視線移到她的手上,心底暗暗的隐痛:“你的手看起來很嚴重。”眉間止不住的多了幾分擔憂。
适才是她一路将自己從黑水河畔拉回,不然自己定是死路一條,她的手也受了很重的傷。
秦真可憐兮兮的抱着自己的那雙通紅的手,這時倒是跟醬燒豬肘一樣了,她痛苦的笑了笑。
小臉皺成一團:“你說呢?不過也怪不得你,是這幻境太古怪了!”
韓東靈沉下眸,走了過來,端坐在她的面前,盯着她的手瞧了片刻。
他身上的灼燒依舊未停止,像是中了那野草的毒一般,腦袋裏此刻全然清醒,只是身上的灼燒依舊,所以他此刻還不能觸碰秦真,更不可以給她查看傷口。
過了片刻,秦真又發現他的額角處冒着熱汗,就連發絲散亂的粘連在他的額角處,面色又開始變得通紅,仿若身體又開始被灼燒。
只見他悶哼一聲那毒再一次的蔓延,韓東靈臉上鱗紋又現,忽隐忽現還帶着血色。
韓東靈手掌倏爾抵着胸膛,目光側着,對秦真說了一句:“你快走!”
他起身很快,想要在身上的灼熱徹底失控時,離開這個地方,最起碼不能呆在秦真身邊,可還沒走幾步,被秦真的長繩給牽制住腰間。
他埋下頭,看着那繩子,竟伸手去解。
“韓東靈,不可以解開!”秦真站起來,快步走了過去,拉住那繩子。
他避開秦真的眼睛,聲音重了許多:“你走。”
秦真看見了他臉上愈烈的鱗紋,此刻正在灼灼燃燒。
“我不走!”哼了一聲,這個時候他還想着自己一個人承受。
胳膊上的炙熱依舊,但是仿佛她的手指已經麻木,秦真又拿起那毛裘,不顧得韓東靈反抗執拗,二話沒說,直接纏繞他的胳膊。
最後秦真将他安置在草垛子上,但是一想又覺得不對勁,若是他身上的熱度上來了,可不是要把整座茅屋給點燃?接而秦真又抱着韓東靈的胳膊,去了一旁的石柱。
“若是我一直待在這兒,待到毒性發作,你可就危險了。”他坐在石柱之下,聲音顯得若有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