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魔族少年和凡人小女娘

頃刻間,四周緊促的魔氣淩波瞬時熄滅,白蕪剛依着石柱屈膝而坐,瞧那蒼白的臉,怕是被吓得夠嗆。白蕪見那韓東靈沒了動靜,還收回了法術攻擊,看來是暫時放過自己,神色這才放松下來。

這時,還沒等白蕪緩過勁兒來,眼前便立着一人,鐵黑着臉一臉冷意的盯着他。吓得他驚叫得,連忙從地上跳了起來,一邊還捂着受傷的屁股,嘴裏哆哆嗦嗦:“我不騙你!真的一個時辰內,你娘子肯定會醒來的!”白蕪伸手指着天,幾乎快要被這逼迫到牆角的壓迫感給吓到昏厥。

韓東靈盯了他半晌,良久後,悠悠的吐出一句冷言:“希望如此,”深邃的眸子餘光中看了看秦真,随後将破雲收回,“若是她有事,你就別想活着……從這走出去!”

白蕪使勁的點着腦袋,一把抱住身側的石柱,吓得恨不得蹿上這石柱躲開這個大魔頭。

韓東靈輕哼一聲,随後朝着一邊走去,走到了秦真身側。他手腕一動,眼前便是一道白光閃過,破雲刀收回刀鞘放在秦真懷裏。

白蕪落定在地上,随即打了一個響指,頃刻間,從頭到腳又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他右手一捏掌間幻化出一面石鏡。

他小心擡眸去查看對面的狀況,随即從懷裏拿出一個粉撲子,在自己臉上打了幾下。嘴裏還抱怨:“哎!瞧我這憔悴蒼白的小臉,定是要好好補補。”說着,白蕪幾根纖瘦的手指捏着那粉餅,使勁的揉捏在臉上,那力度仿佛是要将那粉餅揉進臉皮裏去。

韓東靈則是瞥了一眼,一抹複雜的神色挂在眼眸。

白蕪眸光一亮,看了眼依舊昏睡的人,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一個羊囊子丢在韓東靈身上。他只說了一個字:“水。”用着下巴點了點秦真的方位。

韓東靈一手穩準的接住,指腹摩挲片刻,目光落在秦真身上。但見秦真唇角幹燥,此刻現泛白幹渴之狀。擡手拿起羊囊子,揭掉蓋子,仰頭嘗了一口。

沒有味道,似乎也沒有其他古怪之處,遂而将水喂與秦真。秦真喝了幾口水,繼續抱着韓東靈的胳膊睡了過去。他擡手放在秦真的額頭,試探片刻,高燒之症狀全然未有,這才心下沉了些許。

“喂!冰塊臉,這小美人與你是什麽關系?”白蕪嘴裏叼着一根枯草根,用手撐着臉。

韓東靈屈膝而坐,接着便阖上眼。

“和你無關。”話語之間盡是避諱與戒備。

韓東靈并全然對他放下防備,雖然他能相贈水囊,但是他身份未明不知道是在打着什麽算盤與計劃,他需得時時刻刻警惕着這個狐貍妖。

白蕪撇撇嘴,面色倏的凝了起來:“看來你與這小美人兒沒有關系……我還以為你們二人是夫妻,方才我可看出來了,你對她倒是格外的關心備至……”他細細思慮,這冰塊臉身上萦繞不散的魔障,還有那個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凡間小娘,一個分明就是魔族中人又怎會和一個凡人湊合到一起?而且他們體內心脈竟還有本命同心術相連,一傷即傷,一損即損,但……他們之間的本命同心術還未完全覺醒。

所以凡人小娘所受的小傷會盡數回還到這冰塊臉的身上,而那凡間小娘便會承應冰塊臉身上所受的餘痛,就比如那渾身炙熱的灼痛。不過……他的魔靈術修如此高深,為何會心甘情願在一個凡人身上下同心術這樣的牽絆?白蕪不禁更加好奇,回想起來冰塊臉适才還拼命要救那凡人之命,滿眼紅光肆意殺氣淩人魔氣暴走的架勢,讓他現在還有些後怕。

過了一會兒,白蕪實在是閑不下來,問了一句:“冰塊臉,你那寶刀看起來不錯,渾身靈氣縱橫,想來也不會是凡間之物,不知道這小美人是得了何種機緣才獲此寶?”

韓東靈阖上的眼,微微虛着,似乎是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沉默半晌,冷漠道:“不知。”

“啧啧!真沒趣……”白蕪無奈嘆息。

他倏的擡眸,臉上一抹深意:“這刀并非凡間物,看起來倒像是修仙之人的佩刀,起碼也是在數十年之上的術法修為,鑄刀的材料也是取自仙界之物,醇厚之至。這等仙物,你一個妖怪又怎能把握得住?怕是這刀靈都不會讓你執拿,不過幾步都會被這刀靈的靈障彈開,你又怎會拿捏的如此順手……”

終于,韓東靈擡眼正色看着他,質問:“你怎知我的身份?”

白蕪見他一臉肅穆,心下竟然有些沒出息的害怕。

剛放在嘴邊的青果子,又畏怯的放了回去:“這有什麽,适才與你過招,我就察覺出你的真實身份。”

白蕪壯了壯膽子,這才敢擡頭看:“不過……你的真身到底是什麽?我倒是沒能試探出,不過一點可以篤定的是,你絕非凡人普通妖邪,倒像是……”他打量着韓東靈的神色,終究是淡漠沉凝的模樣,這才試探性的說出:“倒像是,魔族。”

“不過……早在三萬年前,魔族與神族于浮九淵一戰,魔族之人早已被神族斬殺殆盡,留存一些小小妖邪也不足勾起天注。魔族之尊九曜與神尊鬥法,慘遭敗仗後被神尊斬去頭顱,将其收服關押在夕月潭,至此再無人談及魔族之事。”白蕪挽起衣袖,擡手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對峙的陰陽圓,“冰塊臉……難道你真是殘留的魔族後代?”

“魔族……”韓東靈問他:“浮九淵在何處?”抵在膝上的手指倏地收緊,攥成拳。

白蕪想了想回答:“北方萬天之戮巫鏡水淵之下,便是魔族的都城。”

……

約莫着半盞茶的時辰,秦真終于從昏睡中蘇醒,朦朦胧胧之間仿若聽見身側有聲音傳來,她也迷糊聽了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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