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手向前:“多謝二殿下救命之恩!”

蘇韻錦天生狐目,不笑不鬧的時候就有幾分冷厭,這會兒更是因為心裏生氣,眼睛微挑生出了許多涼薄,茶杯輕輕的放到桌面,正色道:“救命之恩,我承不下,公荀王子莫讓這好心變禍事啊。”

6、“送神”

◎若真是個親信,知道身處他國王宮,還不對施以援手的人三跪九叩?看着一臉病容的主,就算倚靠在……◎

若真是個王子身邊的親信,知道身處他國王宮,還不立刻對施以援手的人三跪九叩?可這個一臉病容的主兒,就算倚靠在枕頭上都把肩膀端得方正,知道自己是二殿下也沒行大禮,蘇韻錦就知道,他和父王期盼的事,怕是成了泡影。

請神容易送神難,但願這公荀王子,趕緊出離蘇昭,對外隐去這段奇遇。

公荀剛醒的那會兒确實是打算讨些銀兩車馬,趕緊回徐國。可是剛掀開被子想下床,就發現右腿上綁了夾板,太醫解釋只是錯位不是骨折,但是也要好好休養,不然會留下病根,不光陰天下雨會疼痛難忍,外力之下也容易重新脫位。

這樣看,總是要養上些時日。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公荀更難只身回國。本是想着編個由頭,托蘇昭給他的親信送去消息,誰知道這二殿下進門就挑破了他的身份而且還下了逐客令。

公荀臉上風平浪靜,可是心裏卻迅速的思量如何應對,尚未吐個只字片語“長公主駕到!”的通傳就響了起來。

來人穿了身鵝黃色的裙衫,輕紗繡蝶飄飄轉轉,紅色絹面的鞋子上繪着朵朵牡丹,頭戴着金枝步搖上綴丹紅瑪瑙,金紅相應不僅好看還盡顯華貴,女子薄施粉黛,柳眉唇粉,若是這樣的眉眼放在纖細的女子身上倒也正好,可是刻在圓潤的臉上卻都顯得小了些許,好在膚白如脂,也顯出幾分俏麗。公荀與來人相望對視,心中一動,恍惚了一下便呆愣在那,直到蘇韻錦輕咳了一聲,兩人才都回過神來。公荀忙施一禮,蘇韻熙更是滿臉緋紅,那一眼真是攝人心魂。

“公子身體可還妥當,若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明。”

蘇韻熙坐在蘇韻錦旁邊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言,趕緊詢問公荀的狀況。蘇韻錦看着姐姐的樣子,心裏嘀咕,何時在姐姐那最關切的不是自己而變成了旁人,于是蹙着眉頭看向別處。

“有勞長公主挂心了,承蒙您王弟搭救,我總算是撿回一條性命!”

蘇韻熙遲疑了一下,想到昨天為了不讓父王大動肝火,蘇韻錦一力承擔下來,所以今天公荀才道是韻錦救了他,可是心裏突然有些失落,算了,誰救的都行,只要人沒事就是好的。

蘇韻熙本是不想解釋,卻不想蘇韻錦根本不想承這個人情,涼涼的說道:“都說了應不下王子這聲答謝,昨日救你的是我王姐!”

王子?難不成這人真是徐國的公荀王子?!蘇韻熙還沒從确鑿的消息中回神,公荀就撩開了被子,下地施禮。蘇韻熙看他微微敞開的領口下帶着些許血痕的繃帶隐約可見,腿上還綁着夾板,還不等人站起來就忙不疊的說:“王子莫要多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好生安養便是。”若不是蘇韻錦在,怕是蘇韻熙都要親自上前攙扶公荀了。

本來蘇韻錦剛才還只是心有懊悔,埋怨自己昨個進了泠月宮就應該直接把人送到宮外的醫館,現下更是火冒三丈,跟自己這公荀就是拱手道謝,到他姐姐那,就要深施一禮!于是沒好氣的說:“公荀王子只是皮外之傷,幾日便好,他現在要事纏身,剛和我說打算明日啓程趕赴徐國。”

“什麽?”怎麽看這也不是皮外傷吧,蘇韻熙過于驚訝,猛的轉頭,步搖都跟着發出叮當脆響。見弟弟面無表情的拿起茶杯直直的看着公荀,蘇韻熙也向公荀投過詢問的目光。

公荀僵硬的一笑,內心裏已經開始數落起這個二殿下可真是好不留情面。“是呀,現下我身份尴尬,留在蘇昭也是給你們平添煩擾,身上也無大礙……咳咳……”

公荀好看的手指節分明,筆直修長,微握成拳抵在唇邊,強壓着咳嗽聲,還不等他這幾下咳喘平息下去,蘇韻熙就着急的說:“王子這哪裏是什麽輕傷!我知道你現在心裏着急,可是留得青山在才不愁沒柴燒,你若是強行回國,路上萬一傷了身子如何是好!還是休養好了再走吧。”

“公主殿下說的都對,可是戰事瞬息萬變,我若遲不現身軍心動搖,強勢逆轉,我如何能對得起父王的囑托。我定要将那逆子繩之以法,救我父王、母妃!”

“王子莫急,身體要緊,不如這樣,你親書信件,我命人給你營中送去,一來可以告知衆将領你安全無事,讓他們恪盡職守,二來也可以争取時間,等身體狀況允許了再行返程,可好?”

蘇韻錦再想攔已經攔不住了,他着急撇清關系,本來狠厲的話已經說完了,結果被蘇韻熙這麽一鬧,事情開始朝着他不想預見的方向發展。

“姐姐想得簡單了,國家征戰事關重大,王子公荀若不現身,一封信件難以服衆,中間若是有什麽突變,誰也承擔不起。”

蘇韻熙心心念念的都是公荀的傷勢,知道政事微妙,卻沒深刻的去權衡這中間的利害關系,只想着莫讓這人丢了性命,若是沒了命,王權帝位又有什麽意義。可卻忘了王權在男人心中的分量,低頭思量着自己是不是讨了沒趣。

蘇韻錦心想話已至此,估計公荀也知道他的态度了,應該不會在蘇昭久留。他雖是讓公荀盡快離開,可是話語間都是為了公荀的帝位之争思量,說得也都是事實,當下想要一舉功成,只能是公荀挂帥親臨,所以就算到時候真是公荀得勝登上帝位,也不至于為了這事找蘇昭的麻煩。

公荀定定的看着蘇韻熙,蘇韻錦的話好像是沒有進耳朵一般,柔聲問道:“長公主殿下可是擔心我?”

蘇韻錦的拳頭捏得噼啪亂想,這公荀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怎麽話鋒一轉,問起這了,這不是當着他的面跟他姐姐……轉頭看向蘇韻熙,蘇韻熙竟然忽閃着睫毛,一瞬間緋紅爬了滿臉!

還未等蘇韻錦火燒冠頂,公荀便換了正常的口吻:“長公主殿下,我随身的玉佩你可看見?”

“娥黛!”蘇韻熙紅着臉喚着貼身侍婢,讓她把白布帕子呈給公荀。

“我親筆書信,輔以我貼身玉佩,營中的将領便會可确信信中內容。我雖心中急切,可腿上确有妨礙,又有人惦念,不應逞一時之強!”公荀的“有人惦念”說得又急又快又輕,像是不小心吐露又像是不好意思表達,但聽在人心裏莫名的臉紅心跳,連他自己也羞赧的垂眸,像是說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一樣。緩了一下,複又說道:“還煩請長公主殿下,将信送往徐國!”

“好!”

蘇韻熙的“好”字,剛脫口,蘇韻錦就站了起來,生冷的甩了一句客套話:“公荀王子好生休養!”便拉着姐姐出了太醫院。

扯着蘇韻熙的衣袖一路上步步疾行,惹得蘇韻熙上氣不接下氣,終于忍不了弟弟突然發難,拂了衣袖,喊着了他的名字:“韻錦!”

蘇韻錦橫眉冷凝,回手一指,随身的侍者看二殿下一臉兇相,立刻溜溜的退出去幾米!見侍者都轉身背對着面紅耳赤的姐弟倆,蘇韻錦把話一股腦的扔了出來:“姐姐是被迷了心竅嗎!兩國戰事一觸即發,怎能随便應允!現若幫了公荀,那就是與公浚為敵,倘若公荀戰敗,那時公浚起兵伐我蘇昭,又當如何!”

“一封信而已!做得隐秘不會有人知道,同公荀講好,到時候隐去他失蹤這些日子的情況,不會給蘇昭平添禍事!”

“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群雄割據,實力相當!能在這亂世自保都是難得,你卻自惹魚腥。我們蘇昭水宜土肥,在誰眼裏不是塊寶地,若是公浚以捉拿弑父叛國忤逆不道臣子之名,聯合所謂的正義之士讨伐我們,那又當如何!”

蘇韻熙一時語塞這國家大義确實她不曾考慮,但是……“但是,你也聽了,公荀說他要将公浚繩之以法,現在他并不知道他父王已經仙逝……這其中必有隐情!”

“姐姐!隐情就是隐情,這昭告天下,自然是勝者成王,敗者為寇,若是公荀贏了他便是真理,若是敗了他便是弑父叛國!”

“這……”

“姐姐剛剛應允下的事情,已經不是弟弟能辦的了!”

就算蘇韻錦幫蘇韻熙攬下救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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