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救人的簡單事,說的好像兩人本是舊識,情意拳拳,一副愛人受傷,長公主疼惜萬分的樣子。
本是想堵瑜妃的口舌,再一個看書倦了也想走動一下,便擺駕泠月宮,沒成想竟是真的!本來王上這火氣都頂到嗓子眼了,卻被蘇韻錦承了下來,未來儲君親民愛民是件好事,不過再怎麽說把人弄到長公主這裏也實有不妥,于是訓斥了兩句,讓蘇韻錦趕緊把人轉到太醫院。
蘇韻錦見姐姐要說話,馬上應了父王的吩咐:“是,待人能移動了,兒臣馬上把人送到太醫院,讓父王大熱天的還走這一趟是兒臣疏忽了!小順子!”
聽自己主子喚名字,蘇韻錦的随身內侍一邊應着一邊快速走到蘇韻錦身邊。
“兒臣,路上經過老牌坊買了父王、母後最愛吃的桂花乳酪,本是想請午安的時候給您帶去,不想卻因為這事給耽誤了。”
小順子一直跟着二殿下,主子的一舉一動是啥意思他都能猜出個大概齊,主子剛說了老牌坊三個字,他就趕緊把蘇韻錦今天特意跑去買的桂花乳酪拿出來,恭敬的拖在雙手,呈到了王上面前。
“聽說母後熬了解暑的酸梅湯,配着桂花乳酪剛好合适,父王過去嘗一嘗吧,有您的安慰,母後的病定能好的快一些。”
這宮裏雖然什麽都不缺,但是有些東西還真是民間的老字號弄得好,就像這桂花乳酪,宮裏做的也不錯,卻就是沒有老牌坊的醇厚,王後懷兩個娃娃的時候最愛這口,一來二去弄得王上也喜歡這吃食,想來也許久沒嘗了,孩子有心,自然不會駁了這份孝心。又叮囑了幾句,示意瑜妃自行回宮,真就帶着桂花乳酪往王後那去了。
剛從送駕的禮節上恢複站姿,二殿下剛才還乖巧恭順的笑容就退了個幹幹淨淨,冰着一張臉:“瑜妃娘娘,請吧,恕不遠送!”
5、王子公荀
◎本來下午王上還和王後誇贊二殿下,不僅有仁君的大德還有兒◎
本來下午的時候王上還和王後誇贊二殿下,說他不僅有君主的仁厚賢德,還有身為兒子的恭順孝義,蘇昭有這樣的儲君他深感安慰,結果晚上差點沒因為二殿下拍碎了殿裏的桌子!
天下這麽大什麽不好撿,偏偏撿回來個禍害!王上一邊數落着蘇韻錦做事不謹慎少了大局的考慮,一邊想着當下該如何處理,難不成把公荀再扔回到深山老林裏?!
徐國兩位王子開戰以來,其他諸國都是坐山觀虎鬥,主要是這帝位之争中疑點重重,真不好說這其中孰真孰假。
蘇昭和徐國雖為毗鄰,但是平時相交平平,并無深往,人家國裏鬧內讧,蘇昭更是躲得遠遠的,連城門都封了一陣。其實這時候要是站對了陣營,等到徐國帝位穩固的時候,也可以從中分杯羹,不過蘇昭王上并沒有拓展疆土的野心,只希望在他當政的時候百姓能安居樂業,國家富足太平,從不想惹上戰事禍亂,也不想稱霸一方。這時候如果向王子公荀伸出援手,那不等同于昭告天下,蘇昭與公荀締結友盟嘛。
蘇韻錦就知道他父王會雷霆震怒才替蘇韻熙擔下所有。心裏盤算了一個下午,想了好些法子,才跑到他父王寝殿來領罪責。見王上敲完桌子就皺眉沉思,等了片刻才輕聲說:“父王,兒臣知錯了。當時救人心切并未查探清楚是兒臣大意了。現下并不能肯定傷者的身份,兒臣也是從他身上的信物判斷他可能是徐國的王子公荀。”
“你最好盼他不是!”王上立着着眉毛,心裏真是期盼着躺在太醫院裏的男人只不過是個送信的主兒,“傳旨下去,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是!兒臣已經吩咐下去了。另外,兒臣也派人查探了一下現在徐國的形勢。目前兩方陣營是休戰的狀态。王子公荀的隊伍雖兵勢較盛,但由于公荀的失蹤,一時間也無人發號施令,将領兵退十裏不過一直嚴陣以待,圍困徐國京畿不曾松懈。王子公浚那面一時探不出什麽風聲。從現下看倒是勢均力敵,但是時間長了,城中供給怕是跟不上的!”
王上擡眼看二殿下,心道還好這孩子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闖了禍一味的跑到他這來求原諒,而是能夠積極作為想辦法解決問題,不愧是他心中儲君的不二人選,其他幾個兒子同二殿下比到底是差了些。
徐國之事福禍難料,若真是跟公荀扯上關系,最後因為這檔子事,損耗了二殿下的威望,怕是得不償失。
“公荀在,那是以主之名!公荀不在他那些個大軍就是作亂犯上!你覺得他們能挺多少時日?!”
出師有名這個道理蘇韻錦自然懂。所以現下最重要的就是等那男人醒來,如果他只是個信使,多給些銀兩好好送出城去便可,也算是救人一命積德行善;如果那人真是王子公荀,可就得從長計議了。一個要看看徐國奪儲大戲的各中緣由,再一個也要權衡幫與不幫的利弊。
從王上的寝宮出來,蘇韻錦又繞到太醫院,問了幾句,太醫說男子的傷勢并不重,只是失血過多再加上多日勞累,一時昏厥過去,估計調養一番便能恢複。
這長公主剛走,二殿下就到,太醫知道那昏睡的男人肯定是個重要人物,自然不敢大意,于是沖着蘇韻錦深施一禮:“二殿下放心,剛剛長公主已經吩咐過了,讓臣下好好醫治,待人一醒,臣下馬上通禀。”
“長公主來過了?”蘇韻錦盯着太醫頭頂的發簪,心裏一萬個不高興,怎麽覺得姐姐對這人這麽上心,因為性命垂危救回來也就算了,何至于大晚上的還特意跑到太醫院來探望!
“是,二殿下來之前長公主她剛走!”
蘇韻錦甩了衣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出了太醫院。老太醫就在那撅着身子直到照路的宮燈轉出庭院才直起身來,擦着額上的汗,心道這二殿下怎麽回事,明明剛才還說得好好的,怎麽突然一下子氣場就變了,搞得他覺得脊背發涼!
公荀覺得渾身上下都被束縛着,不光如此,還隐隐傳來痛麻的感覺,心想這下算是完了,定是被擒住了,天不眷他!忽的睜開雙眼,卻沒看見陰暗幽閉的牢房,反因為強烈明媚的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醒了!快,快!告訴劉太醫,人醒了!”服侍左右的侍婢看躺在床上這位瞪着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複雜的看着自己,趕忙招呼人去傳禀太醫。
這位公子合目躺在床上的時候就俊朗的緊,這會兒睜開眼睛,更是把濃眉闊目刻在了臉上,嘴唇恢複了血色,粉紅的更是好看,深邃的五官配上這一頭濃密的黑發,同這透着倦容的瓷白皮膚疊加在一起,雖是氣色不佳,倒也是病态之美。誰都喜歡美豔賞目的主,宮女見他生的這樣英俊,不禁對他多生出幾分好感,忙不疊的俯在床邊:“公子,你渴不渴?”
公荀迅速在腦子裏思量起來,布置靜雅的房間,穿着考究的侍婢,嘴裏喊着通傳太醫,想必是哪國的王宮之內,自己的随身衣物盡除,估計身上的物件也被他們搜羅了去,雖然現在自己被這樣服侍着,但是對方是敵是友還不好下定論。
“姑娘,我這是……”公荀聲音低沉渾厚,因為久未進水,還帶着些許的沙啞,酥酥麻麻好聽的很。
“公子莫急,這是蘇昭的王宮。您運氣好,碰見我們家二殿下,看您受傷,就把您救回來了!”
蘇昭。公荀在心中盤算,蘇昭是徐國的毗鄰,兩國有些貿易上的往來,實力相衡算是對等,所以一直都相安無事,再者蘇昭是出了名的和事佬,沒有争戈讨伐的野心,但兵力也不容易小觑,所以在這時有吞并的天下,也算是紮穩了根基,畢竟誰也不想摸假寐老虎的屁股。這樣看來自己要是隐藏身份對方也不會戳破。但是轉念一想,現在也不知過去了幾日,徐國那面的情況怎樣,要是能同蘇昭兵合一處,得他助力,想必久未攻下的城池,也就沒有那麽困難了。
公荀正倚在床頭,喝着侍婢遞到唇邊的清粥,二殿下就走了進來。見宮女正在服侍公荀飲食,蘇韻錦也不說什麽,翩翩落座,拿過侍婢端上的茶水,有一下沒一下的刮着水面蕩起的細薄葉片。
公荀見他一臉淡然渾不在意的樣子,便颔首謝過侍婢。
“勞煩姑娘了,先不吃了,你也忙去吧。”
宮女在宮中多年知道眉眼高低,看二殿下大佛一樣的坐在那裏,便略施一禮,擡步倒門外候着去了。
公荀伸出潔白纖長的手指,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