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子,雖得賞識,卻被嫡庶觀念打壓,若真是嫡出的王子,怕也就沒有這帝位之争了,想來作為庶出的兒子,這些年來為得他父王首肯,公荀也是付出了莫大的努力,所以蘇韻熙對公荀是多些感同身受的憐惜;又心想他被人誣陷,若沒有這樣的事情,他或許可以做個富貴王爺,享一世榮華,可現在卻要背負罵名,即便身殒也要讓後世唾棄。

想到公荀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将随身僅有的玉帶作為救命之恩的謝禮,蘇韻熙就覺得這樣感恩圖報的人,怎麽會有那麽腌臜的心思,她不信公荀是歹毒之人,更不想讓他那般無助,若自己是公荀,這時候是多希望有人幫襯自己一把。

種種緣由,讓蘇韻熙想為公荀做點什麽。倘若把這些歸結為動心,蘇韻熙自認為不是。她承認對公荀這個人有些好感,但更多些惺惺相惜,想幫他是因為自己的善意。弟弟不理解,只是他沒被這樣的身份和地位禁锢。

蘇韻熙還寝宮捋順着自己的心思,蘇韻錦在宮外心裏也是着急,可是眼下卻不能馬上趕回去和姐姐解釋早上的事情。

蘇韻錦的老師教了王上和他兩代王室,功成身退在家頤養天年,近來身體抱恙,本以為是小病,卻不想已是年近古稀、燈燭之末,這病來勢洶洶,老師怕是時日不多,王上政事纏身,所以指了二殿下代為探視。

看着病榻上的老師沒了當年的意氣風發,形同枯槁,蘇韻錦心痛難掩,不知不覺就多坐了一會,待他回到宮中已是傍晚,雖然身上乏的很,卻一刻不曾耽誤的去了泠月宮。蘇韻熙知道她這個弟弟言出必行,說是回宮便來,絕不會先去做旁的事情。從中午盼到落日卻一直不見人影,便吩咐小廚房備下吃食。

守在宮門口的侍者跑回來說二殿下入宮,蘇韻熙就吩咐着侍婢趕緊把菜擺上桌。若是旁人這般做,多少帶着些求人辦事的意思,蘇韻熙卻是發自內心的疼愛自己弟弟,自然蘇韻錦也是清楚的。所以進門看見姐姐給自己備下了喜歡吃的食物,心裏的難受也跟着緩和了不少,雖然沒什麽胃口,但還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怎麽?味道不好嗎?”平日裏蘇韻錦到她這裏都是特意讨嘴吃,今天不但沒吃多少,人也恹恹的。蘇韻熙心裏念叨,不至于是因為她要去找父王,蘇韻錦就生氣到現在吧,本來還想着好好同蘇韻錦說說她為何想幫公荀,現在怕是蘇韻錦也聽不進去了。

見姐姐娥眉微蹙,蘇韻錦把心事講了一番,不想讓姐姐誤會,傷了姐姐的心。生老病死也是尋常事,雖然傷心但也是無奈。蘇韻熙勸慰了幾句,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兩個人一時無言,姐弟二人少有出現這樣清冷的時候,都覺得有些尴尬,好在娥黛有眼力價,把紅豔豔的山楂饴端了出來,“二殿下沒胃口,就吃些山楂饴吧,我們主子特意吩咐把糖換成蜂蜜,不僅香甜還能養胃。”

想起早上自己謊稱胃裏不适,姐姐卻這般用心,蘇韻錦心裏感動又愧疚,一邊品着山楂饴,一邊主動提起了公荀的事情。兩人互不隐瞞一個說出幫托的緣由并不是兒女私情,一個分析延緩的原因是為了最後蘇昭能全身而退。

蘇韻熙明白這其中定要經過細細思量,也要權衡利弊,可是現下真是不宜再拖下去了,躺在太醫院的那位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天天逼着自己做些傷筋動骨的事兒。何況兩軍對壘,蘇韻熙雖不懂戰事,卻也知道瞬息萬變的道理,一直這樣拖下去,若是公荀所占勝勢逆轉,再想扭轉回來便是難上加難。公荀要是坐實了謀逆的罪名,怎還會有人忠心效力,那時怕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姐姐的擔心我明白了。其實父王已經派人去打探情況,若公荀句句屬實,父王自會幫他,若他真是弑父叛國的賊子,蘇昭也容不下他。”

“我相信公荀不會的!”

一個對他施以援手的人公荀都感恩懷德,怎麽會做出那樣天理不容的事,蘇韻熙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的。

作者有話說:

那個什麽,雖然是架空歷史的文,但是也有個基礎的設定,大概選定的是十六國時期,借鑒了一下這個時期的情況,不甚了解,還望見諒。

11、初露端倪

◎本是相持不下的兩軍陣營,卻因為陣前的突然變化讓戰事變得形勢不明。被圍的一方焦灼難耐,圍困的一貳

徐國的兩軍陣營雖是相持不下,但總得來說還是大王子公荀更占優勢,若沒有什麽突發狀況,想來在圍困些時日,勝負也就見分曉了,不想卻因為公荀的突然失蹤陷入了形勢不明的狀況。

被圍的一方焦灼難耐,圍困的一方鬥志銳減,這時候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局勢發生巨大的變化。

坐山觀虎鬥的各家,早前是暗中盤算,現在多少有點蠢蠢欲動。打算幫襯公浚的一方,想得多是等到徐國被圍的困境解除,能從中獲得些好處。讓徐國成為屬國可能性比較小,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過讨要那麽一兩個土肥水美的城池倒是可以。這其中也有那麽一兩家想着以公荀的名義出戰,但這并不是因為他們和公荀私交甚好,而是野心勃勃的想着接盤公荀的陣營,做着吞并徐國的打算。

從徐國京畿傳出來的消失,讓所有人震驚,當然震驚之餘也都在想,這是事實還是欲加之罪,不過有一樣得以證實,公浚确實受了些傷,可更多的是驚吓。

公浚緩了幾天還是硬着頭皮開始打點國事,他父王的屍體已經躺在玉柩裏了,國不能一日無君,不管他有多少個心思,他都要先坐上那把龍椅,穩定軍心。可是看着他父王一世為王本應該風光大葬,現在卻不能入土為安,真不知争來搶去為了那一張龍椅有什麽意思!

陳王後覺得現在才算是一切步入了正确的軌道,她兒子才是真命天子,理該登基及帝。可那擾人的蒼蠅還有一些蠅卵必須鏟除幹淨,但目前僵持不下,若不打破這樣的局面,這王位坐不坐得牢靠還要另當別論,徐國絕不可以拱手讓人!

沒能了結公荀真是大錯,若是心狠手辣些直接取了他性命,把他的頭顱挂在城牆之上,那些追随他的叛黨逆臣自然會投誠,畢竟他們還是徐國的臣子,該效忠的是徐國王上!可是現在卻給這些人留下了堅持下去的由頭!即便已經将公荀弑父叛國的消息傳了出去,那些人還是執迷不悟。

本以為讓老王上“回光返照”把公荀召回能有些裨益,卻沒成想一場大戲最後卻沒按自己計定的話本走!陳王後思來想去,派了死侍給晟淵侯送了書信,雖然是拐了些彎路的親戚,但畢竟是一國的将軍,不僅允了他的好處,更是給晟國開下了巨籌。保險起見還請與晟淵侯淵源頗深、感情甚篤的表姐一并附上書信,信中不僅回想了過往種種,更是把融在歲月裏的思念一并表達,更把自己的性命和圍困的事情綁靠在了一起,讓晟淵侯知道,一旦公荀得勝,跟公浚一族有點關聯的人都将必死無疑。

徐國的死侍帶着兩封書信出發的同時,蘇昭的暗使也帶着公荀的信物前往兩軍陣前。雖然蘇昭王上派人一再探實,可是消息卻始終不得真切,畢竟還在戰事之中,想要進出徐國實屬困難,何況當時的情景只有近身侍衛參與其中,連親信大臣都不知真相。越是這樣掩人耳目越是顯得這中間大有文章,再加上這幾日同公荀的接觸,蘇昭王上覺得公荀謙謙有禮,才思敏捷,張弛有度,不為君主也是難得的人才,對他也生出許多好感,看了公荀給親信的書信,只字未提蘇昭,卻道出了得人大恩,更是多了些贊賞,命人送出書信,也讓公荀終于可以安下心來養病,只是公荀沒想到,公浚的援軍不日啓程。

公荀這封書信能安穩的,只是那些甘心為他賣命親信的人心,卻定不了軍心,畢竟跟着他駐守邊北的軍隊只是一部分,還有一些是他一路打過來征占下來的。這些人本就無心戀戰,何況誰為王上和他們的關系又不大,不過是營中的一個小卒,誰得勢了,他們照樣拿俸祿,也多不了幾個錢,加官進爵更是落不到自己頭上。可是這上陣殺敵、刀槍無眼是擺在眼前的現實,到時候頭破血流傷得只有自己,如此算下來真是不值當。何況都是一國之人,有些在這京畿中還會有個把遠方親戚,平時巴結都來不及,現在卻要刀槍相向,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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