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知現下的變故,只是掂量着如何不再繞圈子,明明白白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勞請姑娘再給續些茶水可好?”公荀終于打破沉默,示意娥黛。

娥黛笑着眉眼看蘇韻熙,得了蘇韻熙首肯,才邁着歡快的步子往外走,臨到門口,還不忘吩咐宮人:“外面候着吧,主子有事自然會吩咐的。”

見屋內無人,落針可聞。公荀攥緊了手杖,像是給自己鼓足了勇氣,快速的說道:“明日,能不能請公主找個由頭,不去赴宴打消王上指婚的念頭?!”

蘇韻熙忽閃着大眼睛,心裏緊張的要命,若公荀能親口說出對她的情意,她寧肯舍了這身份陪他浪跡。

公荀見蘇韻熙定定的看着自己并不言語,深深緩了一口氣,既然說了,就不想在遮掩,壯着膽子道:“韻熙,我心悅你,第一眼見到便心屬于你,我現下不能允諾你什麽,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等等我!若你也喜歡我,你父王給你安排的這樁婚事你能不能先拒絕!”

“你當真喜歡我?”蘇韻熙問完便捏着鵝黃的帕子,低轉眉眼,羞得白嫩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自然!”公荀急急應道。

得了公荀的剖白,蘇韻熙自是喜不自勝,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安,雖是惶恐卻不想自己得的這份愛意不明不白,再怎麽艱難也逼着自己問公荀:“這喜歡幾分,感謝又有幾分?”

“感謝?”公荀看着蘇韻熙,見她面容緋紅,但問這句的時候卻沒有羞怯,眼睛裏全是認真和嚴肅,思量一下,公荀也很是認真的回答道:“你救我性命我自然感謝”見蘇韻熙的眉頭微微跳動,公荀忙不疊的說道:“但我喜歡你這件事,不摻雜感謝!”

“可我體态……”還未等蘇韻熙說完,公荀便大聲說道:“環肥燕瘦各有所愛,我獨獨歡喜你這樣子!再說,我喜歡你又不單單是因為相貌,恬靜溫婉、體貼入微、娴靜優雅、才學馥郁,哪一樣是相貌可以比的!”

蘇韻熙被羞的滿臉通紅,只得低頭掩飾,公荀怕是也少有這樣的時刻,慌忙的端起茶杯,卻忘了剛剛才吩咐娥黛給自己續茶。

那種心意相通的喜悅,像是在小腹奏響了歡歌,湧動到心髒再流向四肢百骸,蘇韻熙從沒有過這樣的欣喜,覺得自己在強壓着喉嚨裏的笑聲。這是幸福的,可是這幸福多少有些苦澀,如若昨天公荀能同她這樣講,那快樂定會是成倍的吧!現在……

“公荀王子,若是不争帝位,歸隐鄉野,你可願意?”

公荀微微一怔,不自覺地的咬了下嘴唇,明明和蘇韻熙講的是情投意合,為什麽扯上了帝位之争,略一遲疑,複又綻出明朗的笑容:“若你願意,我便無妨。”

蘇韻熙笑的好看,得了公荀這樣的答複,即便讓她赴湯蹈火又如何。

轉天王上剛下朝就見泠月宮的內侍在殿前候着。一問才知道早起長公主就身子不爽,高熱不退,太醫已經去了,可是長公主人已經燒暈過去了。當差的知道今天宮裏有宴席,所以掌事婢女吩咐宮人分別向王上和王後通禀,估計這會兒王後人已經在泠月宮了。

蘇韻錦本是打算同他父王商議一些事情,聽泠月宮的內侍這樣禀報,心裏明鏡的,肯定是他那姐姐為了躲避晚上的宴席演的戲,有些怒氣,臉上自然寒意四起。內侍擡眼本是想看看王上什麽意思,卻被二殿下居高臨下看他,陰冷的目光吓得內侍直接縮了頭,他倒不是心虛,主要是怕二殿下怪罪他們沒有看顧好主子。說來也怪,這幾日也沒突然變天氣,夜裏也熱的很,公主殿下怎麽就發起燒來了?

“怎麽突然就病了?走,去看看!”王上剛要邁動步子,卻被蘇韻錦攔了下來:“父王,護國公還等着您呢。不如這樣,我去看姐姐,有什麽事情我馬上派人通禀您,可好!”

王上沉吟了一下,因為公荀的事情,他現在也是焦灼,下了朝本是打算和護國公密談一下。估計蘇韻熙也是偶感風寒,何況他又不會什麽醫術,就讓蘇韻錦去照看一下,于是點點頭,率先離開。

蘇韻錦的視線追随着他父王的身影轉彎,待人看不見了才轉過頭沒好氣的沖着泠月宮的內侍說道:“走吧!”在他眼裏泠月宮的這些個宮人,都是協助蘇韻熙撒謊的幫兇。

蘇韻錦到泠月宮的時候王後正和太醫問詢着情況,太醫也是撓頭,從長公主的脈上确實探不出什麽跡象,但是長公主體溫過高,雙頰通紅卻是實實在在的,這就有些難辦,不對症下藥,又怎麽藥到病除。王後娘娘心裏卻害怕,畢竟小時候差點送了性命,算是在鬼門關搶回來的壽辰,怕是病魔巡回非要讨去性命。

“母後莫急,我去看看!”說完就一把拽住太醫往內殿裏走。都知道二殿下對他王姐疼惜,這要是探不出個緣由,不定領下什麽罪責呢,可是各中關竅又無法言明,太醫在心裏直抽自己嘴巴,要知道這樣,不如早上痛快的去仁匮堂坐診去了。

一進門就看娥黛剛剛給蘇韻熙換下帕子,蘇韻熙躺在床榻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汗水順着鬓發流淌,臉色通紅,呼吸略顯急促,看着就極不舒服。

“脈象如何!”蘇韻錦上下打量着躺在床上的人,目不斜視的問太醫。太醫無奈只能如實禀報,并未探出什麽異象,蘇韻錦輕聲應着,轉頭吩咐侍婢下去,兩步走到蘇韻熙床前,想要伸手拽蘇韻熙的被子。

“殿下!”蘇韻錦的手堪堪挨上被子,娥黛就像是被針紮了一般喊了起來,人也趕緊靠了過來,一把攥住微微拉開一點的被襟:“主……主子感了風寒,可不能再着涼了!”

“風寒?!呦,娥黛是什麽時候精通的醫術,不如你給我號個脈,看看我現下是什麽情況!”蘇韻錦臉上帶笑,眼裏卻是嘲弄,聲音也冷得很,娥黛自然是有些害怕,但手上卻不肯松動。

蘇韻錦盯着垂眸的娥黛,又看了看一臉病容的蘇韻熙,無奈的長舒了一口氣吩咐道:“周太醫,熬些緩解暑氣的藥來!”

“這……”太醫有些遲疑。

蘇韻錦轉身走到太醫身邊,扯了溫和無害的笑容:“太醫心裏明鏡的。照辦就是,其他不用多言,不過我母後那還是需要你尋個病因交代一下,就說人怕是要躺個三兩天了。”

“是!”這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太醫自然是不知道,既然有個高的頂着,他照辦就好,難不成跟王後說自己才疏學淺不知病因還是直接挑破了您家的長公主是在裝病啊?!

蘇韻錦跟着太醫出去給他母後敲邊鼓,沒一會就把王後支回宮,不僅如此,還讨下了将蘇韻熙婚事暫且壓下的應允,這才折返回蘇韻熙的房裏,關上門的第一句話就是:“姐姐要是再不把暖爐拿出來,怕是一劑解暑藥也救不得了!”

18、殺機四起

◎這大熱天的,把冬天用的暖手爐子捂在被窩裏,汗水順着每一個毛孔争湧出來,蘇韻熙覺得身上像是萬蟻啃噬,這痢

這大熱天的,把冬天用的暖手爐子捂在被窩裏,汗水順着每一個毛孔争湧而出,蘇韻熙覺得身上像是萬蟻啃噬,這臉上的紅暈一半是因為熱的,一半是因為難受的,可太醫卻在跟前不離半步,她連撓癢都不敢,生怕露出點馬腳。

既然蘇韻錦都戳破了她的謊,她也不必再裝了,何況剛才門外所言,娥黛都趴門縫聽了個大概,她知道蘇韻錦是有心幫她的。于是趕緊掀開被子透氣,蘇韻錦覺得目力所及都能看見蒸騰的氣體,她姐姐為了扯謊還真是賣力,蘇韻錦看着眼前的一幕真是不知道該從哪發火。

娥黛趕緊給蘇韻熙端上茶水。實在是太熱了,蘇韻熙接過來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仰頭咕咚咕咚便喝了個幹淨,喝的太急嗆得連連咳嗽。蘇韻錦是又氣又無奈又覺得好笑,擰着眉毛說道:“人我都給你支走了,趕緊沖個涼解解暑熱,難不成還想把‘卧床不起’坐實了!”

蘇韻錦坐在廳堂裏,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一下接一下的敲擊着桌子,眼神放空盯着某處,像是在想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想。

見蘇韻熙梳洗幹淨出來,蘇韻錦略顯茫然的随着她的身影移動目光,臉上卻沒什麽表情。蘇韻熙被蘇韻錦看得發毛,畢竟身為姐姐始終都是端莊得體的存在,少有這樣任性妄為的時候,蘇韻熙自知這樣做十分幼稚,但卻是她能想到最有效的方法了。

“這婚約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我以為昨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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