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王上的殡葬之事和對公浚母子的處置大臣們就争論不休,以至于下了早朝公荀還是政務纏身,想要躲會清淨都難。
即便這樣他也沒忘記蘇韻熙,責令尚膳局,備了蘇昭的特色美食,送到王後宮中,又命內侍去蘇昭王子那裏,請蘇昭王子陪王後一同用膳。蘇韻熙心裏感動,讓內侍回傳王上不要記挂她,仔細龍體。
“本來我是想多待些日子陪陪你。現在看來大可不必,有公荀在你也沒心思想念蘇昭了!”蘇韻錦撥弄着新鮮的鲫魚,把奶白的魚肉放到蘇韻熙的碗裏,鲫魚雖鮮美,但是魚刺頗多,平日裏蘇韻熙很少食用。
“哪有!蘇昭雖好,我也不能總惦記着啊,畢竟我現在是公荀的妻子、徐國的王後,那方水土就是金土玉石我也不能踏足幾回了,我若日日盼着思鄉成疾,着急的還不是母後和你。”
“不如我同公荀商量準你定期回蘇昭看母後?”
蘇韻熙趕緊搖搖頭,後宮有後宮的規矩,就算公荀同意,她也不想公荀為了她壞了祖制招惹是非,其實立她為後總的論來公荀就已經是不合規矩了,單單父母之命這一條,公荀怕就是忤逆了太後的意思,不然按規矩新王後轉天是應該向太後行參拜大禮的,她要去參見太後卻被公荀攔了下來。
公荀說是太後經歷頗多,身心俱疲,只想青燈古佛不受人打擾,參拜之事不急于一時,等以後再說,可是公荀說話間言語含糊,眼神閃爍,蘇韻熙猜測多半是太後不想見她,公荀為了不讓她難看才扯了這麽一個謊。
“我若思鄉心切,自然會同公荀講的。”
“也對,現在就算是你要星星他都會想辦法摘給你的!”
剛才蘇韻錦來蘇韻熙宮中時,宮人們正忙前忙後的搬運花草,一問才知是王上吩咐,說是聽聞王後喜歡海棠花,所以一早下了旨意,讓移些海棠進來。蘇韻錦心裏滿意,看來公荀真的是把姐姐放在心尖上了。
30、都給補上
◎即便外面的事情在嘈雜,公荀到了蘇韻熙這裏都是溫柔相待,細細品嘗着蘇韻熙精心準備的美食,吃得贊不絕俊
即便外面的事情再嘈雜,公荀到了蘇韻熙這裏都是溫柔相待。細細品嘗着蘇韻熙精心準備的美食,吃得贊不絕口,可是嘴上卻嗔怪蘇韻熙不仔細自己,這一桌子的菜肴肯定是辛苦了一下午。
畢竟是新婚燕爾,總是少不了卿卿我我。用過晚膳公荀就眼光明亮的看着蘇韻熙,看得蘇韻熙兩頰發紅都不肯罷休。見蘇韻熙躲他,公荀一把抓住蘇韻熙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處讓蘇韻熙感受着自己強有力的心跳,然後握着她的手慢慢在織繡的龍紋上滑動,越是往下蘇韻熙白皙的手指越是不可控制的顫抖。
直到腰間公荀才停了下來,一臉壞笑的看着蘇韻熙,蘇韻熙面頰通紅心裏慌張只能偏過頭躲避着公荀的目光,公荀微一用力就把蘇韻熙拽進了懷裏,順勢把蘇韻熙的手揣進了他衣衫裏。蘇韻熙并沒有觸碰到更加溫熱的身體,而是摸到了兩塊與體溫相近的玉石,蘇韻熙有些遲疑,只聽公荀在她耳邊輕聲道:“拿出來看看!”
蘇韻熙摸出了兩塊成色尚佳的玉石,色澤瑩潤,觸手生溫,宮裏有這樣的東西并不稀奇,特別之處就是這兩塊玉石被雕刻成了小兔的模樣,其中一只幾乎和當初公荀送給她的木兔一模一樣,而另一只更是有趣,小兔正伸出舌頭舔自己的爪子可愛至極。
“當初身無一物,知道你的生肖,只能給你雕刻一塊木兔,現在都給你補上,可還喜歡?”
蘇韻熙把兩只小兔握在手裏,靜靜的靠在公荀懷裏,輕聲應着嗯,內心卻掀起了無盡波瀾,連眼睛都跟着濕潤起來,她太欣喜了,感謝上蒼讓她遇見了公荀,在凡凡衆生中能有一個珍視自己的人何其幸運。
她曾以為自己會遵照她父王的旨意,在合适的年紀,嫁給合适的人選,以匹配她蘇昭長公主的身份和顏面用合适的方式過完這一生,可是天地眷顧,她找到了她想要的良人。
公荀的吻輕輕落在了蘇韻熙的發髻、額頭、眼角……一路向下,一夜纏綿,兩只玉兔就靜靜放在枕邊,并立而置。
入夢之時,翠玉的小兔竟然幻化成活物,栖息在蘇韻熙的腳邊歡脫嬉鬧,而蘇韻熙滿眼都是帶着俊逸笑容與她執手相望的公荀。
蘇韻錦來的時候,蘇韻熙正在喝湯,湯色奶白香氣四溢。蘇韻錦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乖巧的坐在凳子上,放軟了聲音:“還有嗎?”
蘇韻熙還沒說話,娥黛在一旁就把話接了過去:“二殿下可不是什麽好吃的都能讨到的,這可是王上特意吩咐尚膳局給我們主子熬的,滋、補、身、體用的!”
蘇韻錦哼了一聲,給了娥黛一個大大的白眼,看他們兩個鬥嘴蘇韻熙噗嗤笑出了聲,把碗往蘇韻錦的面前一推,一碗湯而已,只要是蘇韻錦要,一只手她都給得。蘇韻錦眉眼一轉立刻笑了起來,可是一想人家娥黛剛剛特意把“滋補身體”四個字強調了一下,自己嘴就那麽饞?真要喝了,還讓娥黛那個丫頭小瞧了。
“算了算了,這是公荀的心意,你喝了不光補身還能補心,我喝了就只能解個嘴饞,再說了,我就不信娥黛姐姐沒給我準備好吃的!”
娥黛氣哼哼的努了努嘴,去小廚房給蘇韻錦端甜品。
“姐姐快趁熱喝吧!”
尚膳局來的時候說是王上特意命他們置辦了上好的花膠,既能滋陰補血還能美膚嫩白,想來這湯品也更适合女人,韻錦不喝便不喝吧,明天早早的給他炖上湯品再弄些他愛吃的吃食,估算起來,韻錦能吃自己做的東西的次數怕是也沒幾回了,相隔千裏總不能快馬加鞭的送過去。
見姐姐剛才還笑意滿滿,這會兒卻挂上了幾絲愁容,蘇韻錦心思細膩自然是知道蘇韻熙撥弄到了哪根心弦,于是趕緊轉移話題:“不過公荀對你當真好。”
蘇韻錦調笑道:“不錯,能和我一較高下了。”
蘇韻熙眼中帶笑,眉眼彎彎,一副幸福安然的樣子,蘇韻錦看着她,輕輕握住蘇韻熙的手:“有他護着你,也不用我惦記了。”
“公荀會的。”
姐弟倆正說着話,公荀的貼身內侍突然過來,蘇韻熙看了一下時間估計是公荀剛下了早朝。
“薛公公。”
“給王後娘娘請安,王上讓奴才捎個口信,今晚不在您宮中用膳了。王子您在正好,小的也要去您那通禀。今晚王上禦花園設宴邀您二位一同前往。”
薛子睿回頭示意,兩個侍婢端上托盤,一個上面放着頭飾,一個上面放着衣服。
“這是王上特意命人為王後趕制的,請您穿上赴宴。”
獨山玉為瓣,琥珀為蕊,金絲盤錯,朵朵海棠栩栩如生,華盛精致絲毫看不出趕制的痕跡;衣衫更是華麗,紅色絲綢之上淺淺的海棠花紋,迎光則閃,避光則暗,廣袖外罩紅紗更顯柔美,裙擺之處團花錦錦、瑩瑩金光。
蘇韻熙收了撫摸衣衫的手,眼睛卻還盯着,笑容是藏也藏不住。回過頭來向薛子睿微微颔首:“請公公代我謝過王上。”
“是!”
薛子睿帶着侍婢退了出去,蘇韻錦坐在桌旁拿起一塊牛乳酥,微咬了一口便啧啧有聲:“哎呀,我說娥黛,我王姐宮裏的甜饴是不要錢嗎?這乳酥簡直就是齁得慌。”
“啊?怎麽會?”娥黛拿起一塊咬了一下,味道正常,再一看二殿下正眉眼彎彎的看着自己家主子,她心眼靈力,當即明白蘇韻錦是在戲笑蘇韻熙,于是也跟着笑了起來,咂麽着嘴:“是有點甜了,不過二殿下這糖可不是花錢買的,是我家主子自己釀的!”
“你們兩個?!”蘇韻熙嬌嗔,蘇韻錦壞笑,一邊嚷着“錯了錯了”,一邊把剩下的牛乳酥扔進嘴裏,撒嬌一樣的在嘴上輕拍了一下,嚼着東西口齒不清的說着“該打該打!”
夜色微濃,宮中燈火齊掌。回廊之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個持燈的宮婢為蘇韻熙照亮道路。蘇韻錦與蘇韻熙并行,但并不與她齊肩,而是微微在她身後,即便是處處以男子為先,他也處處以姐姐為尊,何況像這樣跟在姐姐身後的時光怕是不會再有了。
長廊的盡頭是一處涼亭,公荀并沒讓人在花園中擺設宴席,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今晚是家宴。他穿着同蘇韻熙同樣花色的衣衫,只不過胸前繡着騰雲駕霧的金龍,兩人四目相望,身影相印,更顯得蘇韻錦形單影只。
換衣服的時候蘇韻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