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難聽。
婦人說完笑得大聲,笑得眼淚直流卻不肯停下,圍在她身邊的人,示意她別太張揚,她卻像是被自己的話逗弄的難易自抑,依舊笑個不停,衆人以為這人太沒深沉,卻不知蘇韻錦運足了氣力,将自己手中的珠子彈射了出去,打在了那婦人身上。蘇韻錦看着快笑沒氣的婦人自語道:“既然這般愛扯閑話、愛笑他人,就笑個夠好了。”
送親的儀仗一步不停,來到王宮只見甬道兩旁飛揚着騰龍旌旗,地石之上鋪着彤紅織皮,文武衆臣列立正殿兩旁,均是華服貴冠,臺階之上金黃一片正是王上儀仗的纛旗傘扇。
一眼望去,蘇韻熙覺得從未有過的緊張,就好像胸口揣着一只小兔,小兔歡快的蹦跳着卻不知道主人已經因為這樣的速率面色慘白,手腳疲軟。
蘇韻錦撩開帷幔,示意蘇韻熙下辇,蘇韻熙顫顫巍巍的将手搭在弟弟溫熱的掌心忽的一把攥住,前面是她未知的宮殿,未知的臣子,唯一熟悉的只有公荀,踏下辇車她就再也不是蘇昭的長公主,而是徐國的王後,她有些害怕。
蘇韻錦将蘇韻熙扶下辇車,緊緊攥着姐姐冰涼的手掌,輕輕俯下身子在蘇韻熙耳邊寬慰道:“姐姐不要慌,你看,前面是你最愛的人,他會守護你一生平安,一世幸福。再往前,弟弟就不能陪你了,但是你要記得,我永遠在你身後。祝姐姐永遠喜樂!”
蘇韻熙盯着蘇韻錦炯炯有神的眼睛,心裏安定了不少,雖是未知的人生,但是一想到有了公荀一定會是炫彩的。精致華服鋪展開來,黃金首飾折射着太陽的爍光,金蓮款動蘇韻熙帶着最明豔的笑容向公荀一步步走去。
公荀看着走在隊伍中央的蘇韻熙,輕紗紅蓋之下的眉眼依稀可辨,嬌豔的紅唇勾着好看的弧度,把白皙的皮膚襯的更加潤澤,不遠處排列整齊的送親隊伍追随着蘇韻熙的背影,見證她身許良人。公荀眼含笑意,突然邁動步子走下臺階,奉常想要阻攔可是為時已晚,公荀已經站在了蘇韻熙的對面,攤開手掌微啓薄唇,輕輕喚着:“韻熙。”
人生得意之時當屬今日,喜得佳人,坐擁河山。
焚表祭天,頂禮朝拜,一天下來也真是累心累身。可越是月色高懸,蘇韻熙的內心越是緊張。或許衆人看重的是今天登基、冊封的大典,她最珍惜的卻是獨屬于她和公荀二人的洞房花燭,過一會公荀就會來挑下喜帕,他們二人便是結發夫妻了。
想象與現實總是有些出入的。本以為喜房之中會是溫情缱绻,兩人互訴衷腸寬解這許多日不曾見面的相思,杯影交錯耳鬓厮磨,溫馨又美好。可不知是酒意正酣還是太過想念,公荀少了平時的謙謙雅正多了些急切與莽撞,蘇韻熙有些驚訝,但是與她而言每種不同面貌的公荀都值得自己珍視。
男女之事蘇韻熙了解甚少,或許只有這樣的力道才是愛之深切的樣子吧。即便是房事之後公荀酣然入睡,自己疼得難安,她還是幸福的枕靠在公荀懷裏,用目光勾勒着他的面容。
公荀和蘇韻錦不在蘇昭的這些日子裏,什麽流言蜚語沒進她的耳朵,尤其是瑜妃和四公主,平日裏從不登門拜訪,這些日子卻總去泠月宮“坐坐”,話也是綿裏藏針,說得好像是寬慰,實際卻句句刺肉,字字帶血!
不過,她等到了。穿着華服登上車辇那一刻,送行隊伍中臉色陰涼的一對母女,雖是面目難善,卻是最好的風景。
素來懶得與人計較的蘇韻熙,此刻內心卻是滿滿笑意,如今她貴為徐國王後,那些背地裏話她是非的人,終于被現實狠狠的擊倒在地!這一切,全是公荀給她的。蘇韻熙緊了緊搭在公荀腰間的手臂,她的幸福終于如約而至。
29、幸福的樣子
◎公荀覺得頭腦微沉,坐起來晃了晃脖子,傳來骨骼的微微脆響。侍婢早早的候着就等王上一起趕緊侍候更衣。聽見……◎
公荀覺得頭腦微沉,坐起來晃了晃脖子,傳來骨骼的微微脆響。
侍婢早早的候着,就等王上一起趕緊伺候更衣。聽見響動蘇韻熙便走了進來,順手接過侍婢手中的錦帶束在了公荀腰間,把金黃的絲縧整理了一下。
“怎麽起的這麽早?”公荀低聲問,垂眼看着蘇韻熙區別于少女的發式,少了些俏皮倒也填了些莊重。
“怕你惦記蘇昭的吃食,早起來給你煮了蓮子粥,喝了再去上朝吧。”
公荀還未開口,內侍便前來通禀說是蘇昭王子求見。公荀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頭,笑道:“內弟這麽早就來看你,怕是擔心我對你不好啊?!”蘇韻熙全當公荀說的是玩笑卻不知道公荀這話是七分真切三分調侃,也笑着答複:“他哪有不放心!準是來讨錢的!”
“錢?!”公荀不明所以。
“我們蘇昭的風俗。”蘇韻熙轉頭沖着內侍說道:“讓他進來去偏廳吧。”
幫公荀帶上王冠,又細細的端詳了一番,确定沒有不妥蘇韻熙便說道:“早上簡單吃些,等晚上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偏廳餐桌走去。
“不必麻煩,讓侍婢們準備就好!”
“我閑着也是無事,何況你也愛吃我做的東西。”
公荀笑笑的看着蘇韻熙,突然想到什麽,微微側身過來貼在蘇韻熙耳邊:“昨天辛苦你了,我特意命人給你炖了補湯,送來的時候你別忘了喝。”
看着公荀狡黠的目光,蘇韻熙羞臊的滿臉緋紅,這個“辛苦”自然不是指昨天的冊封大典,她又羞又惱又有些歡喜,不知道如何反應,只能佯裝着生氣扭過身去,公荀壞笑着把她攬在懷裏,聲音壓的更低,嘴唇幾乎貼着蘇韻熙的耳廓:“以後還要多辛苦啊。”蘇韻熙一把捂住公荀的嘴,怕被旁人聽去了一般。
“咳咳!咳咳!”蘇韻錦用手抵住唇瓣,輕咳了兩聲。蘇韻熙趕緊撇開了公荀的懷抱,公荀也裝得一本正經。
“韻錦來了!”蘇韻熙笑笑的看着弟弟。
蘇韻錦端起茶杯,裝模作樣的輕揩着浮沫:“我本就是想來讨個喜錢,順帶要些吃食,你們可倒好,這一大清早的直接把蜜罐抵在了人家喉嚨眼裏,哎呀,吃得我都醋了心!”話雖說得尖酸,可是向來冰冷的蘇韻錦嘴上卻挂着好看的笑容,這般光景是她姐姐想要的,能遇見這樣珍惜他姐姐的人,他也總算是能放心了!
“呀,那怎麽辦,早上可是做了清甜的蓮子粥啊,都說醋心不能吃甜的!”蘇韻熙打趣道。
“哼!”蘇韻錦放下茶杯:“本來也不是給我準備的!趕緊,拿了喜錢我便回去,姐夫的廚子技藝精湛,再吃上幾天我怕是把你的手藝都忘了!”
蘇韻熙彎了眉眼,笑看着蘇韻錦,她這個弟弟就是這樣口不對心。從腰間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喜錢遞了過去:“那,讓你沾沾喜氣!”
公荀見蘇韻熙遞去一個用紅色絲線纏繞的錢幣,心想蘇韻錦大清早的就為讨要這麽丁點東西?開口道:“這……既然是姐夫了,我也該給內弟點禮物吧。”
“不用的,這就是咱們倆給的。”
公荀偏頭對着蘇韻熙低聲道:“是不是太少了,徐國雖不比蘇昭富庶,但也……”
蘇韻熙竊笑:“我們蘇昭有種習俗,新人成親當天要在床褥底下放五個紅絲喜錢,第二天早起誰搶到了誰就有喜事。韻錦這是得天獨厚,不用搶就拿到了!”
公荀聽蘇韻熙解釋,看她笑得燦爛,知道她為和自己結為連理這件事歡心,完完全全的沉浸在新婚的幸福裏。
“韻熙,對不起。”
“啊?”蘇韻熙不知道公荀為什麽同她道歉。
“是我顧慮不周,沒有按蘇昭的風俗操辦,你遠嫁他鄉,定然是想念故土的,是我疏忽了。”
公荀緊緊的攥握住蘇韻熙的手,像是想用這種執手的溫度驅散她遠嫁的愁苦,蘇韻熙有些淚目,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都能讓公荀為她思慮這麽多。
兩人四目相視,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蘇韻錦誇張的唉聲嘆氣,把紅錢揣在懷裏,一邊搖着頭一邊碎碎念着“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的走出了偏廳,走上甬道,回頭看公荀把蘇韻熙緊緊抱在懷裏,蘇韻錦笑了,那幸福的笑容和公荀懷裏蘇韻熙的笑容重疊在一起,心滿意足。
公荀雖是新帝登基,但之前徐國經歷了政權争奪的變故,再加上公浚當政之時一直是被圍困的狀态,很多事情都積壓未辦,現在大局已定,國事都該步入正軌,單單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