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未想取得什麽驕人的成績,嘴上說是和蘇韻錦比試,不過也是逗逗他而已。
公荀抓過蘇韻熙的缰繩,把她和自己拉得更近,淺淺吻在她額頭,輕聲道:“注意安全。”
蘇韻熙彎了眉眼,措不及防的快速在公荀唇邊親了一下:“快去吧!”
被蘇韻熙親了一下公荀先是一怔,眼中流光微動,轉瞬又恢複了以往的淡淡笑意,扯動缰繩走向林間深處,沒一會就看不見了,蘇韻熙的笑意卻一直挂在嘴角,直到覺得草叢間有什麽東西蹿動,才驚覺起來,搭弓射箭穩準有力,卻沒想從身後發出的箭羽快了自己一步,草叢中的野兔應聲倒地,兩只弓箭一前一後打在了它身上。
蘇韻熙回頭觀望,見蘇韻錦嘴中啧啧有聲:“唉,真是的,光顧着談情說愛,技藝都退步了!”
不用說,看來蘇韻錦早早就偷偷跟在蘇韻熙身後。在蘇昭之時便是這樣,蘇韻錦唯恐蘇韻熙出事,圍獵的時候都會悄悄跟着她,之前蘇韻熙并不知道,幾次之後就發覺,只要是自己參與其中的圍獵,蘇韻錦肯定成績平平,若是她只座上觀望,蘇韻錦肯定能拔得頭籌。
“誰說的,我這就去逮只大的!駕!”蘇韻熙收緊缰繩,揮弓禦馬,坐騎嘶啼一聲,便奔跑起來,蘇韻錦覺得女子就該有點逞勇鬥狠的勁頭才有意思,也催動缰繩緊随其後。
本是姐弟策馬揚鞭肆意追逐,誰知道蘇韻熙的馬突然腳下一矮跪了下去,蘇韻熙順着慣力就飛了出去,蘇韻錦想撈都來不及。電光火石間蘇韻錦只能飛身撲救,抱着蘇韻熙在地上一溜打滾,直到沖擊在大石上才停住身子,蘇韻錦的後背幾乎是拍在石面上的,疼得他龇牙咧嘴,可心裏卻急着問姐姐的情況。
“姐姐!”
蘇韻熙沒有回應,蘇韻錦趕緊把人扶正,這才發現蘇韻熙的額角正在流血,人已經是昏迷不醒了。
33、大宛骝
◎檀香清幽,篷帳之內甚是安靜,但是這樣的安靜卻讓人心神不寧。旁邊的侍婢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呼吸的聲音惹……◎
檀香清幽,篷帳之內甚是安靜,但是這樣的安靜卻讓人心神不寧。旁邊的侍婢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呼吸的聲音惹煩了聖駕,畢竟王上剛剛處死了禦馬,要不是衆臣攔着禦馬師這會怕也是身首異處了,雖然現下被鞭刑打得皮開肉綻,但總算是撿回了條性命。
蘇韻熙面色慘白的躺在床榻上,頭上裹着厚厚的紗布,公荀坐在旁邊面色凝重,想要輕撫她額上的傷,卻又怕弄疼了她,可見蘇韻熙遲遲不能緩醒,心裏又急的不行,只能緊緊攥着蘇韻熙的手,輕輕的摩挲着。
蘇韻錦坐在不遠處面如白紙,沒成想好好的一場狩獵最後會弄成這副模樣,本以為能和姐姐嬉耍玩鬧,結果從來沒在騎馬射箭上出過什麽差錯的姐姐,竟然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他更怪自己不夠機警,若不是他保護不周,蘇韻熙也不用躺在床上受罪,一國的長公主,連塊皮肉都沒破過,現在卻摔破了頭,流了那麽多血,蘇韻錦一想到被蘇韻熙血水浸染的衣衫就不寒而栗,恨不得平了公荀的禦馬司。
看蘇韻錦面色慘白,小順子忍不住輕聲喚了句“主子……”,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蘇韻錦一個眼神給吓了回去,小順子是真着急。
看着蘇韻錦抱着長公主翻身下馬,臉上一層層冒着虛汗,當時小順子以為蘇韻錦是急的,結果聽蘇韻錦同公荀講自己飛身撲救,小順子就記挂着自己主子是不是也受傷了,可是蘇韻錦滿眼都是自己姐姐的安慰,一直說自己沒事沒事,太醫也都圍着蘇韻熙使勁,看蘇韻錦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自然無暇顧及他。可這都個把時辰了,蘇韻錦頭上還是有微微薄汗,小順子就有些擔心,蘇韻錦是不是傷到哪裏了,要是蘇韻錦有個萬一,他就是死了也不得安生,說不定蘇昭王上得把他剁了喂狗……
小順子咬了咬牙,還是輕聲說道:“主子,太醫也說了,長公主無大礙了,不如……”小順子忍不住一個哆嗦,他自小跟在蘇韻錦身邊,就算蘇韻錦一天天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對他卻是溫和倍加,并未全當是下人看待,多少帶着些兒時玩伴的情誼,對他也并未有過重話,自然小順子也是最明鏡他的心思,剛才蘇韻錦這眼神已經是厭煩到極致了,若是再多言怕是要動怒了,小順子只能噤聲,但卻是滿滿的擔憂,擡眼正見公荀側首,便投去哀求的眼神。
公荀問過太醫,知道蘇韻熙只是傷了些皮肉并無大礙,便想着讓蘇韻錦先回去歇歇,可話到嘴邊還未說出來,手上就感覺蘇韻熙的指頭輕輕抽動了一下,趕忙轉頭觀瞧,床上的人還真的皺皺眉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蘇韻熙緩醒過來,就看見俯身湊近的公荀滿臉焦急。毫無征兆,她鼻子一酸就哭了出來,這點泣淚相較于腦子疼痛昏沉,更多的是驚吓。摔下馬那一瞬,蘇韻熙腦子裏全是她和公荀的往昔,覺得死亡逼近的那一刻,她才更真切的感受到她對公荀的愛慕,雖然只是短短不足半年,卻是那麽的刻骨銘心,她現在還是滿心的驚慌,剛剛的一瞬她最後悔的竟然是怎麽沒有早早和公荀相識,怎麽沒和公荀生個一兒半女。上蒼眷顧,她還能醒過來,看見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蘇韻熙也顧不住什麽頭疼,一把摟住了公荀的脖子,哭成了淚人。
見姐姐沒事,雖然哭得亂七八糟,但是聲音中有氣力,蘇韻錦這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這一放松,周身的感覺也慢慢歸位,背後的疼痛就把他整個人卷席了。攥了攥手指,咬牙站了起來,緩步到了床前,蘇韻熙也多少清明了一些,雖是抽噎着,卻也能說些話,緩緩道:韻……韻錦,你沒事吧?”蘇韻錦淡笑:“我沒事,姐姐你好好休息。”
公荀淺抱着蘇韻熙,只能略略回身,瞥見蘇韻錦的面色,趕緊讓他回去休息,說是蘇韻熙醒了自己會好生照顧,又謝了他救下自己王後,其它明日再議。
蘇韻錦見蘇韻熙抓着公荀不放,知道兩個人要說些寬慰的話,自己在這也确實礙眼,何況背上一陣疼過一陣,他心裏還惦記着別的事,就退了出去。小順子緊随其後,覺得他家二殿下的身形微有晃動,想着趕緊回帳找個太醫過來瞧瞧,卻見蘇韻錦撐着一張冷臉直接跑去了馬廄,挑了一匹馬翻身而上,根本顧不得小順子在後面一口一個“主子”的召喚,小順子只能随着他家這位祖宗策馬而去。
蘇韻錦勒住馬缰,停在了他和蘇韻熙剛才出事的地方。按理說王家禦用之馬,那都是萬裏挑一,斷不會是什麽腳力欠弱的品種,更何況今天蘇韻熙的那匹座駕毛色鮮亮,眼睛有神,一看就是上好良駒,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沒顧得上查看馬匹,只知道抱着他姐姐趕緊回來找太醫,可是剛才坐等的時候卻一直在想。
王族獵場不會有陷阱,能讓馬匹失足的深坑獵場深處有倒是有可能,可是他和蘇韻熙只是在獵場外圍,這一帶看守獵場的兵丁自然會維護仔細,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蘇韻錦下馬查看,道路平整無深坑,也無怪石,想來馬匹不會是因此摔倒,但也自覺不會是他姐姐禦馬技藝不精的原因。難道還真是禦馬師給他王姐挑了一匹殘障馬?蘇韻錦來去如風,小順子還沒反應過來,他家主子已經又縱身上馬跑遠了。
蘇韻錦立在禦馬司的帳外,兵丁知道這位是王上的內弟,自然不敢怠慢,即便是看他來勢洶洶一副尋仇的模樣也是不敢阻攔。那位被處罰了的禦馬師這會正趴在床鋪上鬼哭狼嚎,哎哎呀呀的沒完沒了,這鞭子打在身上一碰就是一道血痕,這會身子的後半邊已經是打開花了,幸虧常年訓馬為生身健體魄,尋常人怕早就暈厥過去了。見蘇韻錦矮身進帳,禦馬師都快吓瘋了,本以為受點皮肉之苦保下一條性命,這會看這位王子烏雲蓋頂,想必是沒什麽活路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剛才一刀死得幹脆。
旁邊幫襯着上藥的禦馬師心裏暗暗嘆息,卻也不敢說什麽,拿着藥瓶在旁邊垂首站着,恨不得把身體縮成一團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心裏念着這位爺千萬別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馬是大宛骝繁衍後代,算起來在軍中也是頂級的品種,關節強健、肌腱良固。這一匹自打落地就開始在禦馬司馴化,不存在什麽野性難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