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姜歲晚以為,是個正常人都該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傻逼。

可他低估了陸也,見姜歲晚遲遲沒有回答,陸也不悅地皺緊眉頭,提高聲量:“姜歲晚,我問你呢。”

姜歲晚幽幽擡起頭,嘴角牽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意味不明地說:“多少有點不正常。”

“是嗎?”陸也琢磨着他的話,半分鐘之後,他恍然大悟道:“你對我的感情果然不正常。聽你爺爺說你從來不去酒吧,那晚,你是不是去找我的?”

姜歲晚哼笑一聲,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畢竟在他看來,和陸也多說一句話都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我回去了。”姜歲晚懶得再和他周旋,幹脆沒有回複,轉頭就往家裏走。

“姜歲晚,我覺得我們就是天定的緣分。”

姜歲晚把他話全當放屁,連頭也沒有回。

他回到家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姜老爺子訓了一通。

“姜歲晚,為什麽要撒謊?陸也并沒有打算食言。”姜老爺子板着臉問。

姜歲晚神情恹恹,嘀咕道:“因為陸也腦子有毛病。”

“姜歲晚!”

“我會乖乖結婚的,先回房了。”

在家中平安度過兩天,雙兒也被接回了家,姜歲晚難得放松下來。

可惜清閑的日子沒有太久,晚上就收到了陸家發來了請柬。

姜老爺子看完了請柬,回頭對他說:“準備一身衣服,明天去參加陸夫人的生日宴會。”

姜歲晚皺起眉,一想到要去陸也的家,他整張臉寫滿了排斥。

“我明天會發燒。”

姜老爺子:“……”

“說不定還會肚子疼。”姜歲晚一本正經地說。

向來不茍言笑的姜老爺子也沒繃住,被他一番話說得啼笑皆非:“好了,不去的話就太失禮了。”

盡管還是有點不情願,姜歲晚洩氣地垂下肩膀,“哦”了一聲。

第二天傍晚,姜歲晚換上事先準備好的西裝,乘車前往陸家。

由于姜老爺子病沒好全,便沒能一路陪同。

當車緩緩停下時,姜歲晚搖下車窗,看見不遠處,陸先生和陸也正在門口迎賓。

陸先生把車裏的老太太扶下來,陸也在旁邊沒什麽表情,眼神飄忽,看上去十分心不在焉。

“姥姥。”陸也無精打采地朝老夫人喊了一聲。

老太太拍了拍陸也的肩膀:“陸也,你長大了。”

陸也心思不在這裏,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便飄向了別處。

好巧不巧,一下飄到了姜歲晚這裏。

姜歲晚心道不好,剛想搖上車窗,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傍晚的光線不怎麽好,他還是看見陸也雙眼冒着綠光,朝自己走了過來。

走過來便罷了,他一邊走,一邊喊:“歲晚,你終于來了。”

老太太一聽這名字,立刻皺起眉頭:“姜家那孩子?”

陸先生幹笑道:“是。”

陸也走到車前,下意識想拉開車門,把人弄下來,結果手剛碰到車把手,就被身後的老太太制止:“小也,回來。”

畢竟是老娘的老娘,陸也就算有點不爽,還是停下動作回頭看了過去。

只是那眼神就像是在說:“有屁快放。”

老太太慢慢走上來,看了一眼車裏的姜歲晚,眉宇間透露着威嚴,不難看出她年輕時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

“沒有一點一家之主的樣子。童生,你去幫這位先生開門。”老夫人神情嚴肅地對陸也說,随後使喚自己帶的管家去給姜歲晚開門。

管家聞言,繞過衆人上前替姜歲晚開門。

人還沒走近,就被陸也一把推開。

他黑着臉,迅速把車門拉開,一邊說:“哪有這麽多破規矩?我就想給他開,怎麽了?”

頓時,現場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莫名被拉進銷煙裏的姜歲晚表示很懵逼,他自己長手了,不需要誰給他開車門。

老夫人眉心皺得更緊:“陸也,你現在身份和以前不同,不能太任性。”

聽到這話,姜歲晚眉頭微皺。

老夫人的話,似乎在提醒自己和陸也身份相差甚遠,他給自己開車門就是不合規矩、拉低他的身份。

陸也哪聽得這個話,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最煩別人來管他,還是這種八百年沒見過一次的姥姥。

陸先生還是了解自家兒子,擔心陸也口出不遜,他趕緊安撫老夫人情緒,說:“媽,陸也什麽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先進去,蓉兒還在裏面等您。”

老夫人一聽,注意力成功被轉移,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姜歲晚一眼,才和陸先生轉身進了陸家。

礙事的人終于離開了,陸也俯下身,朝姜歲晚伸出一只手來:“我帶你進去。”

“不用。”姜歲晚伸長腿,就車上邁了下來。

陸也見自己的手落空,不悅地挑起眉,可還沒說什麽,姜歲晚已經走了下來。

姜歲晚目光平靜地越過他的臉,提醒道:“你我身份有別,請自重。”

陸也不滿道:“我就愛給你開門,誰也管不了。”

姜歲晚瞟了他一眼,說:“你代表是陸家,不是你自己。”

說完,他便自己走進了陸家。

陸也沒明白他的意思,他覺得自己也不用明白,什麽陸家不陸家的,他又不稀奇,他人也別妄想用身份這些東西栓住他。

陸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揚:“讓你再任性幾天,等進了我陸家的門,就該是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時候了。”

走進陸家的大門,姜歲晚被一排排琳琅滿目的噴泉晃到了眼睛,噴泉下方安裝着熒光燈,所以一看過去很刺眼,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适應下來。

在一條兩邊都是噴泉的路的盡頭,修建這一座白色別墅,別墅風格很特殊,就像歐式宮殿一樣,在四方檐角上,鑲嵌着碩大的綠寶石,将陸家渾厚的家底展現的淋漓盡致。

進入別墅大廳,裏面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

姜歲晚往人堆裏看了一眼,不少貴婦牽着自家兒子、女兒,正在向旁人介紹。

一般貴族的宴會,就像是大型相親場所,許多人喜歡在這種地方物色結婚對象,畢竟貴族的婚姻裏多多少少都會牽扯到一些利益。

只是,還有另一部分人,只是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眼睛時而朝門口看來,似乎在等待什麽機會。

“陸總。”

“陸總你辛苦了,坐一會兒吧。”

姜歲晚還沒回過神來,剛才安靜坐着的幾位貴婦立刻有了行動。

姜歲晚用餘光瞥到陸也的身影,想來,在場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想和陸也扯上幾分關系的。

姜歲晚一點不介意,甚至希望他們都能把陸也收得服服帖帖,別讓他來自己面前晃就行了。

所以一抓住機會,姜歲晚就溜到一邊去了,還回頭幸災樂禍地看了眼被衆多貴婦包圍的陸也。

陸也擡頭便對上他的視線,他一時脫不開身,但也不着急,只是看着姜歲晚的樣子,默默抿濕唇瓣:

“看你高興得了多久。”

姜歲晚在這裏沒有認識的人,把禮物交給管家之後,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再熬兩個小時,他就能回去。

不遠處,兩個穿着西裝的男人路過。

他們聽見角落裏傳來些動靜,其中一人停下腳步,朝裏面看了一眼。

只見那裏坐着一個男生。

男生靠着椅背,一身黑色西裝顯得皮膚過分白皙,夜風吹起他的短發,柔軟得像絨毛一樣。

他伸出手撥了撥頭發,不怎麽管用,用捂着嘴輕輕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淚。

“這是不是陸哥一直在找的男人?”其中一人問道。

另一人細看了一眼:“你別說,還真挺像。”

“什麽像,根本就是!長這麽好看能有幾個?”

“話是這麽說沒錯……陸哥是直接把人拐回來了?”

“哪能啊,陸哥那性子會把人晾在這兒?估計是今天人太多,沒發現自己找的人就在這兒,要不咋倆把人給陸哥送去?”

“給陸哥一個驚喜?”

“怎麽着?綁人啊?”

他話音剛落,突然察覺到一道犀利的視線朝自己射了過來。

兩人同時住了嘴,再看回去時,發現少年已經發現了他們,此時正睜着一雙漂亮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着他們。

姜歲晚直起身來,低笑一聲,問道:“你們說……要綁人?”

兩人一愣,沒想到直接被人抓包了。

但兩人不愧和陸也是一路人,他們很快鎮定下來,堆起滿臉的笑容,一邊向姜歲晚靠近,一邊說:“兄弟,誤會、誤會。”

“我就是想請你去坐坐。”

姜歲晚垂下眼簾,問道:“陸也讓你們來的?”

兩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眼裏确定了信息,點點頭說:“是、是啊。”

姜歲晚眯起眼睛,擡頭朝二人笑了一下:“原來是陸也啊,那我跟你過去吧。”

這、這麽好說話?

兩人狐疑地看着他。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把人帶到陸也面前就行了。

“那我們走吧。”二人道。

姜歲晚跟在兩人身邊,重新回到了別墅。

路上,其中一個男人問道:“你認識陸也?”

姜歲晚抿起唇,沉默下來。

這兩人應該是陸也的朋友,姜歲晚答應過陸也,要在外人面前裝作對他死纏爛打的樣子。

姜歲晚不喜歡出爾反爾,即使他心裏有一萬個不情願。

他深吸一口氣,似笑非笑地說:“怎麽會不認識?我喜歡他很多年了。”

兩人一懵:

“啊?!”

“是、是這樣嗎?”

幾人話音剛落,就看到幾米外站着一個男人。

男人似乎聽到了姜歲晚的話,兩只眼睛冒着狼光,抛下身邊長篇大論的貴族少爺,大步朝姜歲晚走了過來:“你剛才說什麽?”

面對陸也滿臉興奮,姜歲晚臉色一僵,額角狠狠跳了兩下:

靠!

作者有話要說:

兒砸:給我買張票,我也連夜逃離地球

陸總:寶,你忘帶行李了,你忘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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