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結果不出意料,姜歲晚當然沒有聽他的。
在陸也毫不退讓的堅持下,兩人在新婚前半個月不歡而散。
臨走前,陸也背過身道:“你知錯了再來找我。”
結果後面半晌沒動靜,等他按耐不住地轉過身來,姜歲晚人已經走到大門口了。
“……”
姜歲晚回到家中,陸也如法炮制,又給姜老爺子打來了電話,明裏暗裏都在指責姜歲晚欺負他。但姜歲晚已經不吃他這套,沒等老爺子說話就把電話搶過來。
“有什麽事你來姜家談,電話裏我們說不清楚,明白嗎?”
陸也道:“去你家談你就聽我的?”
姜歲晚毫不猶豫回絕:“不會。”
“……”
總而言之,雙方各不退步,事情就這麽僵持下來。
陸也不來騷擾他,姜歲晚樂得自在,結果他還沒來得及享受最後清閑的時光,爺爺就把他叫到面前。
“我聽說小也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連飯都沒時間吃,我讓廚師做點雞湯,你給小也送過去。”
老爺子知道他們起了争執,也知道以姜歲晚的脾氣肯定不會低頭認錯,幹脆就找個機會讓他們和好。
姜歲晚本來不大情願,老爺子當即冷下臉來:“看着你和小也這樣,我怎麽放心去國外?依我看,這事兒就算了……”
姜歲晚最怕爺爺說這個,只能答應下來。
翌日,當他提着一盒雞湯被管家抛下車時,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高樓大廈,他粗略數了一下,五十多層樓,據說全是陸家的産業。
“歲晚,晚上你打個電話,我過來接你。”管家搖下車窗對他說。
姜歲晚面無表情道:“不用,您在樓下等我,送完我就走。”
不怪姜歲晚無情,這幾天陸也連一個電話都沒打,他不想熱臉去貼陸也的冷屁股,不然他覺得陸也能嘚瑟到自己頭上去。
管家笑了笑說:“那行,我在樓下等着。”
姜歲晚朝他點點頭,随後扣上鴨舌帽,再把連帽衫的帽子也戴上,這才走進了大廈中。
大堂符合陸家一貫財大氣粗的風格,裝修得豪華高端,前臺站着七八位面容姣好的女人,來往路過的人都穿着一絲不茍的西裝,他們行走腳步雖快,但一點不顯得紊亂。
姜歲晚走到一個前臺面前,問道:“您好,請問陸也、陸總在幾樓?”
前臺姐姐溫柔一笑,随後問:“請問有預約嗎?”
姜歲晚搖了搖頭說:“沒有。”
前臺小姐姐又問:“請問您貴姓?”
“免貴姓姜,姜歲晚。”
聞言,前臺愣了片刻,旋即開始打量起姜歲晚來。
姜歲晚這個人,公司裏不會有人不知道,就是那個仗着婚約,逼迫陸總和他結婚的人。全公司包括外界很多人都覺得,姜歲晚配不上陸總,當然,他們也從未見過陸總和姜歲晚有過什麽聯系,大家都說,陸總和他頂多算是政治聯姻,沒有一丁點感情。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自從爆出和姜家的婚約後,陸總一直在光明正大地打壓姜丘言的公司,而且也一直任由其他合作商打壓姜家老大姜偉的産業,對于陸總不喜歡姜歲晚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前臺低頭瞥見姜歲晚手裏的湯盒,不免在心中嘆息一聲。
這個姜歲晚,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了,大家都知道陸總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這麽出彩長相反倒成了多餘。
“您來找陸總有什麽事嗎?”
即使知道姜歲晚的身份,前臺依舊表現得很耐心。
姜歲晚道:“聽說他忙得好幾天沒回家了,我來給他送點雞湯。”
唉。
前臺小姐姐內心不禁嘆息,其實也沒有多忙,但陸總就是不願意回家,看來,不回家是為了逃避吧?
“您稍等,我給陸總打個電話。”
“好,謝謝。”
前臺回去打了個電話,電話裏似乎說了些什麽,沒一會兒,前臺挂斷電話朝他走了過來。
“姜先生,陸總正在開會,他說你可以先到辦公室裏等他。”
“他在幾樓?”姜歲晚問道。
前臺瞧見不遠處路過了一個男人,她立刻喊住男人:“李哥,這位是姜歲晚姜先生,他來找陸總,麻煩您帶他過去一下。”
被喊住男人轉過身來,聽到前臺的話,男人皺起眉頭,眼神輕蔑地在姜歲晚身上流轉一圈,轉過頭冷冷地說:“跟我來。”
見他傲得跟只公雞似的,姜歲晚沒說話,只是抿了下唇,向前臺姐姐道了謝,随後跟了上去。
男人腳步很快,似乎刻意想把姜歲晚甩下,但他腿短,走得還沒姜歲晚快,沒幾步就被追上。
男人斜了他一眼,旋即露出一抹不及眼底的笑容:“給陸總送東西?”
姜歲晚神态冷淡,似乎不想多說一個字:“湯。”
姜歲晚當然不會看不出男人瞧不起自己,反正你瞧不起我,我就瞧不起你。
“癞蛤.蟆天鵝湯?”男人意味深長地說。
姜歲晚抿嘴一笑,明目張膽地說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短腿公雞湯。”姜歲晚波瀾不驚地說,眼神光明正大地在男人身上看了看,最後停在他的腿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神色。
男人臉色一青,立刻反應過來他是在嘲諷自己,男人氣得咬牙切齒,卻沒再說話,而是冷哼一聲,率先走進了電梯。
姜歲晚還嫌不夠,跟上去特意補充道:“我沒騙你,真的是短腿公雞湯。”
男人臉色更難看了些,磨了磨牙無言以對,等電梯在二十三樓停下時,他冷臉道:“陸總在這裏,送完東西請立刻離開,公司有規矩閑雜人等不能逗留太久。”
“好。”姜歲晚把湯盒提起來些,彎起眼睛問:“謝謝帶路,下次再請你喝短腿公雞湯。”
“……”男人一口氣差點沒回上來,他這輩子最讨厭別人提短腿兩個字!所以,他故意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說:“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等門一關上,姜歲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他恹恹地低下頭,心想陸也手底下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只不過,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他懶得去生氣。
與此同時,總裁辦公室裏。
助手站在一旁,忐忑不安地看着辦公桌前的男人。
其實,從姜歲晚踏進公司的一瞬間,陸也就收到了消息,趕緊讓人把前臺和電梯的監控切了過來。
對于前臺和電梯裏發生的事,陸也從監控裏全部看到了。
見男人臉色不佳,助手早已對這位陰晴不定的boss有了應激反應,下意識想往外走,避免和他單獨待在同一個空間:
“陸總您別生氣,我現在就讓人把他趕走。”
“等等——”
他剛邁出兩步,就被身後的男人制止。
男人擡起喜怒難辨的眸子,眼神從助手臉上滑過,仿佛有一絲陰涼的氣息從腳底板冒了出來。
助手險些語無倫次:“陸、陸總,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不怪助手這麽膽戰心驚,陸也剛上任不滿三個月,身邊助手已經換了三個,有時候你一句話不對,他能立馬讓你收拾東西滾蛋。
而且,最近幾天陸總心情極度不好,整個辦公室氣壓都非常低,生怕一個不對勁就成了陸總發洩的對象。
陸也收回目光,盯着監控裏正朝辦公司走來的姜歲晚,他垂着眼簾,看人無法看清他眼中的情緒,助手只看到他喉結很快的滑動了一下,然後說:
“把人請進來。”
“啊?”助手愣了一秒。
陸也擡起頭,涼涼的目光朝他射來,助手身體一抖,不敢再追問下去:“是。”
雖說陸也年紀不大,但掌控陸氏集團這段時間裏,他所展現出的雷厲風行讓任何人都不敢小看他。
“另外,開除李爍,從陸氏集團永遠拉黑。”
助手頓時傻了,開除便罷了,從陸氏集團永遠拉黑一個人,代表從今以後他不能享用和購買陸氏旗下的任何東西,而且,以陸氏集團在國內乃至全球的影響力,這個李爍,從今以後再也別想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
助手不禁道:“陸總,開除員工總得有一個原因……”
陸也淡淡道:“洩露商業機密,以及,辱罵老板。”
助手:“?”
感情你以為他口中的“癞蛤.蟆”說的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陸.自我認知極度清楚.也:
講真的,對于我是不是個好東西這件事,我比誰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