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姜歲晚呆住了,他狐疑地看着陸也,由衷地問:“陸也,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陸也癟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說:“我不是有病,我是喜歡你。”

聽完他的話,姜歲晚皺起一張臉。

他回想起認識陸也後發生的種種一切,他真的不覺得陸也做的事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姜歲安擡頭去看他,陸也垂着眼簾,替他把外套披好,神情認真仔細,看起來,剛才的話也不像是開玩笑。

姜歲晚內心不由審視起陸也話中的真實性。

半晌後,姜歲晚笑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陸也的話,奚落道:“那你喜歡一個人的方式還挺不一般的。”

陸也揚眉瞥他一眼:“這就是我表達愛的方式,你得适應一下。”

“別了,我适應不來。”姜歲晚搖頭道。

陸也重新把他拉到自己背上,這回姜歲晚沒再掙紮,幹脆趴了上去。

陸也道:“你必須得适應。”

姜歲晚沒說話,在他背上用傘罩住兩人。

雨聲淅淅瀝瀝,陸也把人背進車裏,開車把他送到附近的酒店。

等姜歲晚洗完澡換了身衣服,陸也已經從外面買了個藥箱回來。

見姜歲晚出來,他在沙發上擺弄藥箱,擡頭朝姜歲晚招手:“過來。”

姜歲晚穿着浴袍,抿了抿唇,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但浸泡了水,周圍的皮膚都在發白,所以讓傷口看起來格外地吓人。

“坐下。”陸也頭也不擡地說。

姜歲晚坐在沙發一邊,剛坐下,陸也就抄起他受傷的腿,架到自己身上。

姜歲晚一驚:“你幹什麽?”

姜歲晚受了驚,眼睛瞪得老大,濕漉漉的頭發快要炸開,有點像炸毛的小貓咪。

陸也被他的反應逗得合不攏嘴,往他白皙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給你上藥,激動什麽?”

“嘶——”

這一巴掌牽動了傷口,疼得姜歲晚呲牙咧嘴,差點就動腳踹了過去。

陸也趕緊按住他的腰,連聲求饒:“別動、別動,我錯了。”

經過這麽一番鬧騰,姜歲晚身上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幾乎快從肩膀滑下去,陸也眼神一晃,就看到了那片白皙的胸膛,還跟牛奶似的,聞着有股若有似無的奶香。

操,這小東西,多大了身上還有股奶味?是不是從來沒自己做過那檔子事?

“看什麽?”

姜歲晚發現他的眼神越來越深沉,警惕地拉起浴巾,用沒受傷的小腿踢了下他的腿,結果下一秒,就被陸也滾燙的手掌握住。

“別動!”陸也低低地說。

姜歲晚兩只腿都被他控制住,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浴袍向下滑落……

陸也眼神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喉結極其不自然地滑動了一下,貼着姜歲晚皮膚的掌心越來越燙,不行,他要等不及了。

姜歲晚氣得吹胡子瞪眼,趁他不注意把腿抽了回來,氣沖沖地說:“我先走了。”

“別。”見人掙紮着要起身,陸也趕緊把飄遠的思緒拉回來,就姜歲晚這脾氣,陸也覺得自己一時半會兒什麽都不能做。

只是他也沒想做什麽,就是看一看,解解饞。

“我不動了,你坐好,我給你上點藥。”

陸也低下頭,裝模作樣地在藥箱裏翻找東西,餘光卻不時地飄向姜歲晚的腿,自己輕輕拍了一巴掌就紅了,不知道咬一口會怎麽樣?

姜歲晚倒是挺喜歡他伺候自己,幹脆把腿靠在他身上,自己仰過身,雙手枕着腦袋靠在沙發上,等陸也不小心力氣太大,他就一腳踢過去:“輕點兒。”

陸也一跳眉,卻是沒生氣,反而嬉皮笑臉地說:“你還挺會享受。”

姜歲晚哼了一聲沒說話,陸也低下頭,仔細為他處理傷口,只是眼神總會遵從本意四處亂飄,一會兒瞄上他圓潤的腳趾頭,一會兒是清瘦的腳踝,一會兒繼續往上,總之,陸也覺得自己痛并快樂着。

痛的是只能看;

快樂的是還好能看。

姜歲晚漫不經心地說:“有人樂意伺候我,我當然享受。”

伺候?陸也這輩子就沒伺候過誰!

只不過——

陸也眯起眼睛打量姜歲晚,姜歲晚惬意地閉上雙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就為這個笑,陸也覺得值了。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姜歲晚睡床,陸也可憐兮兮地睡沙發,姜歲晚想讓他重新開一間房,陸也美其名曰擔心他腿不方便翻身,硬是死皮賴臉留了下來。

好在酒店是套房,客廳和卧室隔開,陸也半夜想去開門,結果發現姜歲晚把門反鎖了,死活打不開。

陸也就納悶了,你好好一個酒店,卧室隔開就算了,你安什麽防盜門啊?

“沒睡好?”

第二天,陸也頂着一臉憔悴出現在容光煥發的姜歲晚面前。

明知故問!他昨晚撬門那麽大動靜,陸也不信姜歲晚沒聽見,這貨肯定是聽見了,故意不給自己開門。

陸也冷笑一聲:“沒,睡得特好。”

姜歲晚也皮笑肉不笑說:“看出來了。”

把姜歲晚送回家時,姜老爺子親自在門口拄着拐杖迎接。

陸也把姜歲晚扶下車,并沒有打算進門,朝老爺子喊道:“爺爺,我先走了。”

姜老爺子道:“小也,你先進來坐會兒,我還沒好好謝謝你。”

陸也笑了笑:“沒事,等我有空了就來。”

姜歲晚一言不發地走到老爺子身邊,老爺子斥道:“你不留一留小也。”

姜歲晚糾結地擰起眉,人家都說了有空再來,留他幹什麽?

陸也趴在車窗上等了一會兒,見姜歲晚沒什麽反應,他主動說:“爺爺,歲晚什麽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別為難他了。”

聞言,姜老爺子沒再說什麽,只囑咐他注意安全。

之後一段時間,陸也忙裏偷閑會來看看姜歲晚,雖然姜歲晚對他算不上和顏悅色,兩人卻沒再起過争執。

這事過後,婚期也被提上日程。

早前,陸也就請了國外的設計師設計一款獨一無二的婚戒,這兩天終于送到了他手裏。

他乘機把姜歲晚喊到陸家,美其名曰共同見證婚戒的誕生。

姜歲晚倒沒拒絕,雖說他沒多期待結婚,但也希望自己的婚戒是個正常的東西,否則他覺得依陸也的性子,不知道會不會搞出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然而事實證明,姜歲晚是正确的。

當陸也捧着一個盒子,滿臉興奮地在他面前打開時,姜歲晚臉都綠了。

“怎麽樣?絕對獨一無二。”

陸也看着對戒,對自己的欣賞水平滿意得很。

姜歲晚額角跳了兩下,咬牙切齒地說:“是獨一無二,世上除了你沒有哪個傻逼會在自己的婚戒上刻兩個光着屁.股的小人。”

陸.傻逼.野瞅了瞅戒指上的小人,心裏是越看越滿意,他就喜歡這種狂野粗暴、一目了然的東西。

“那就這麽定了。”陸也一口敲定。

“不可能。”姜歲晚木着臉說:“你還是考慮換個結婚對象。”

“……”

陸也擰起眉頭,心想那可不行,他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天。

可他真的很滿意這對婚戒,糾結地問:“那你想怎麽樣?”

姜歲晚道:“我要正常一點的。”

陸也不滿道:“這就很正常。”

姜歲晚似笑非笑地說:“那也行,反正我永遠不會戴,你看着辦。”

聞言,陸也眉頭擰得更緊,自言自語道:“你怎麽一點眼光都沒有。”

姜歲晚懶得和他說,起身就打算離開。

一見人要走,陸也趕緊放下戒指去攔:“聽你的聽你的,都聽你的還不成嗎?”

“那就換一對,我選。”姜歲晚真的不相信陸也的眼光了。

雖然不能用自己喜歡的戒指做婚戒,但陸也絲毫沒有氣餒,不能做婚戒就平時戴,反正以後想法設法也得讓姜歲晚戴一次。

“那行,選什麽婚戒都聽你的。但是,婚禮總得聽我的吧?”陸也道。

誰知姜歲晚一聽,堅決搖頭:“不可能。”

“為什麽?姜歲晚你怎麽這麽不近人情?”陸也一聽,瞬間怒從心起。

“你想要西式婚禮?我不同意,婚禮一定要中式的。”姜歲晚不容置喙地說。

陸也怒了:“憑什麽?為什麽不能用西式?”

其實此前兩人就這個問題讨論過,也都看過中西式婚禮的流程。

姜歲晚一口否決:“絕對不用西式。”

這回,陸也犟上了:“用什麽婚戒我聽你的,但婚禮一定得聽我的,這是我的底線。”

姜歲晚臉一黑:“那就別結了。”

陸也氣笑了:“姜歲晚,就為一個破婚禮你就不結了?我求你的不算數了?你是這種言而無信的人?”

姜歲晚也毫不退步:“那就中式。”

陸也氣急敗壞,可突然靈機一動:“我求……”

姜歲晚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在他說出來之前及時打斷:“求我也沒用。”

“……”

“姜歲晚你能不能聽一回我的?”

倒不是陸也多麽喜歡西式婚禮,只有他看了一下流程。

西式婚禮在交換婚戒的時候,新人會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送上一個長達一分鐘的舌.吻。而中式婚禮,從頭到尾,連個手也沒牽着。

陸也覺得是個正常男人都會選擇西式!

反正這件事陸也絕對不會退步。

作者有話要說:

呃……西、西式吧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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