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姜歲晚,你就是個小騙子。”
陸也把脫下來的裏衣重重放到姜歲晚手裏。
姜歲晚謙遜地接過:“謝謝誇獎,我會多向你學習。”
陸也默了默,咬着牙轉頭回了屏風另一邊。
可能是真的生氣了,他換衣服期間一聲不吭。
出了試衣間,陸也冷着個臉不看姜歲晚。
姜歲晚幹脆不搭理他,等在一邊。
這時,設計師從外面急匆匆地走進來,她恍惚看了姜歲晚一眼,男生穿着雪白的裏衣,身形削瘦皮膚白皙,莫名有一種易碎感。
而一旁的陸也,板着張臉,坐姿蠻橫霸道。
“陸先生,外面有位姓白的客人要見您。”設計師忐忑不安地說。
陸有本來靠着沙發玩單機游戲,聽到這話他突然坐直了身體,手指在屏幕上亂點了幾下,眼神有些心虛。
他就是随便發了個地址,沒想到白烏言真的找來了。
要是被陸也知道,自己能被他扒下一層皮來。
“不見。”陸也低下頭,一片陰影灑在臉上,神情晦暗不明。
設計師又說:“他說如果你不見,他就等到你見為止。”
陸也面不改色,看似并沒有任何觸動:“那就讓他等着。”
聽到這個姓氏,姜歲晚心中微動。
如果他猜得不錯,這個人應該是白烏言。
姜歲晚瞥了陸也一眼,要是現在不見他,以後有你後悔的。
姜歲晚慢慢走到陸也身邊,陸也撩起眼皮懶懶看他一眼,似乎還在生氣,一句話也沒說。
“陸也……”
“你知錯了?”
姜歲晚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陸也打斷。
姜歲晚抿了抿唇,這已經姜歲晚第n次有這種感覺了,陸也腦子一定有問題。
不過這回姜歲晚沒有嗆聲。
“來的人應該是白烏言吧。”姜歲晚道。
陸也不明所以地說:“又怎麽樣?”
姜歲晚嘆了聲氣,眼神瞟向一旁縮進角落裏的陸有。陸有接觸到他的眼神,渾身一個激靈,直覺告訴他姜歲晚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
他倒是忘了,姜歲晚記仇得很。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姜歲晚說:“我聽陸有說,白烏言是你的老相好,人都找到這裏來了,不見一見?”
陸有後背一涼,雙手發軟,手機險些掉了下去。
在他惶恐的目光下,陸也似笑非笑地牽起唇角,緩緩朝自己看了過來。
陸有快被氣笑了,可他又笑不出來。
他算是明白了什麽叫人以群分物以類聚,這倆人壓根就是一丘之貉。
好在陸也現在沒功夫收拾他,一心撲在姜歲晚身上。
陸也轉過頭看到姜歲晚一臉坦然的表情,不由地擰起眉頭,說:“知道他是我的老相好,你就一點不生氣?”
姜歲晚睨他一眼:“我可憐他還來不及,我生什麽氣?”
“……”陸也瞪了他一眼:“死鴨子嘴硬。”
姜歲晚癟嘴沒說話。
陸也磨了磨牙,他不信,都這麽多天了,姜歲晚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于是,他轉頭看向設計師說:“把他喊進來。”
聞言,設計師重重松了口氣。
她得罪不起陸也,但也不想得罪白烏言。
設計師給兩人拿了件外套讓他們先披着,然後離開了房間。
不多時,設計師帶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姜歲晚不關注娛樂圈,只偶爾在廣告上看見過白烏言的樣子。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風衣,腳下蹬着一雙黑色短靴,将身材顯得越發修長。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長度至肩膀的黑發,柔軟的頭發懶散披在肩上,将五官襯托得更加立體,尤其是那雙眼色淺淡的眸子,像常年彌漫着霧氣。
可是,他的眉峰特別漂亮,好似狼毫沾墨在紙上留下的痕跡,為他冷淡的眼神添加了一絲柔軟,眉眼如畫,含情脈脈。
即便曾經在廣告上看到過這張臉,真正看到時,依舊能給姜歲晚帶來驚豔。
白烏言眼神在房間裏掃了一圈,如蜻蜓點水一般,落在姜歲晚臉上,然後又移開。
姜歲晚順着他的視線看向陸也。
陸也瞄了白烏言一眼,沒什麽反應,然後悄悄看了姜歲晚一眼。
姜歲晚看到白烏言出現後,臉上瞬間的驚豔沒有逃過陸也的眼睛。
什麽鬼東西?
你不吃醋就算了,你驚豔個什麽?
這就值得你吃驚的?姜歲晚你是不是沒照過鏡子?
所以,當姜歲晚和白烏言看過去時,發現陸也的臉色更臭了一些。
就在這時,白烏言開口了:
“陸也,你看到我啷個一點反應都沒得?”
姜歲晚:“……”
房間裏安靜如雞。
“你們啥子反應哦?”白烏言看見衆人的反應,頓時怒從心起:“你些憨bei,不準看不起我的家鄉話哈。”
衆人:“……”
姜歲晚算是發現了,有些人不開口是絕世美人,開口就是沙雕路人。
姜歲晚默默收回視線,安靜地坐在位置上。
陸也一見,行了,姜歲晚看不上這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時,一個戴着眼睛的女生從後面擠了進來:“不參與工作的時候,烏言喜歡說家鄉話。”
“陸也,你是不是要結婚了?”白烏言問道。
陸也笑得眯起眼睛:“同喜同喜。”
“……”白烏言白了他一眼:“我不是來恭喜你嘞,我是來加入你們嘞。”
陸也臉色一變,指着門口:“從哪兒來滾哪兒去。”
可能是這家鄉話天生自帶一種喜劇性,姜歲晚愣是一點想象不出來白烏言瘋狂折磨陸也的樣子。
“這是你未婚夫啊?長得好體面,叫啥子名字?”
白烏言無視陸也的話,慢慢走到姜歲晚面前。
姜歲晚低着頭,用手機在打字,沒有搭理。
“你都不看新聞嗎?”陸有湊了個腦袋上來。
他沖陸也做了個“交給我”的表情,似乎想彌補之前犯下的錯。
“他是姜歲晚,喜歡我哥喜歡的不得了。”
白烏言搖頭道:“我從來不看新聞,那都是哄人的。”
與此同時,姜歲晚擡起頭來,猶豫不決地說:“白先生您好,我有個不情之請。”
白烏言愣了一下,問道:“幹啥子?你說嘛,不用那麽客氣。”
陸也一聽不樂意,嗆聲道:“不跟你客氣跟誰客氣?”
姜歲晚把手機舉到白烏言面前問:“您能把這段話念出來嗎?”
“……”
白烏言抿了抿嘴,看着手機屏幕的幾行字:
“黑化肥發揮會發灰……”
我就跟你客氣客氣,沒讓你真不客氣。
白烏言淡淡收回視線,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說: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倆真是絕配。”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天天熬夜通宵,沒有狀态,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寫的什麽,等我過兩天緩過來再好好修一下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