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房中靜止了數秒, 所有人的動作全部僵住。
他們抿着嘴像是在極力憋笑,但看陸也臉色不太好,都不敢笑出聲。
這個姜歲晚怎麽這麽好玩呢?
陸也危險地眯起眸子, 朝姜歲晚看了過來。姜歲晚滿臉殷勤, 把茶杯捧在他面前, 別說還真像那麽回事。
“喂我喝。”陸也道。
姜歲晚一抿嘴,轉過頭準備起身:“等我去加點砒.霜。”
“回來你!”陸也一把将他拽回來, “毒死我你還得給我守寡。”
姜歲晚幽幽回頭:“你還有弟弟。”
陸有:“……”
你倆調情歸調情,能不能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人?
陸也拿過他手裏的茶杯, 哄道:“行了,我錯了, 我不該蹬鼻子上臉, 你好好坐着,陪我玩一會兒。”
看到這一幕, 衆人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們面面相觑, 都有點不敢相信, 陸也這人居然會道歉?
而且看着熟練的語氣,怎麽也不像是第一次。
姜歲晚沒說話,但也沒有起身離開。
第二把開始了,姜歲晚也加入其中, 他大概摸清楚了規則,拿到牌先看一眼, 方塊3、黑桃7、黑桃10。
姜歲晚索性沒有跟,直接棄權了。
如此下來好幾把, 姜歲晚都沒拿到什麽好牌, 沒跟幾輪就主動棄權了, 他越玩越沒勁, 倒是陸也,不知道是打腫臉充胖子還是牌真的好,基本都能跟到最後。
“行了,這局你們玩,我休息一下。”陸也道。
雖是這麽說着,陸也沒離開桌子,只是挪動椅子往姜歲晚身邊靠了一點。
牌發到姜歲晚面前時,他準備去拿,旁邊就伸出一只手。
陸也把手蓋在撲克牌上,沖姜歲晚說:“你信不信,我能把運氣分給你?”
“不信。”姜歲晚嫌他礙事,直接把手推開,然後拿起牌一看:“……”
陸也往裏湊了一眼,立刻喜笑顏開:“你還不信我?雖然說不上很好,你撐幾輪總是沒問題吧。”
姜歲晚把牌放在桌上,扔了幾個籌碼。
衆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估計姜歲晚手裏是對子,能跟的都跟了,桌上還剩下7個人。
到第二輪的時候,陸也在旁邊說:“你別跟了吧,一會兒要喝好多酒呢。”
姜歲晚沒理他,繼續扔籌碼。
可衆人一聽,斷定姜歲晚手裏拿的不是什麽好牌,直接翻了一倍籌碼跟牌。
“歲晚,差不多可以了。”陸也側着身子靠在椅子上,長腿撐在姜歲晚椅子上。
見姜歲晚還要繼續跟,陸也無奈地嘆了聲氣:“行了,你開心就好,大不了我幫你喝。”
衆人聽了這話,一個個跟打雞血似的,玩了這麽久,陸也基本就沒喝多少,那他們不得趁這個機會讓他多喝一點?
“跟!”
姜歲晚反應平淡,繼續扔籌碼。
陸有瞥了眼滿臉悠閑的陸也,自己從小到大沒少被陸也捉弄,其實這人嘴裏沒幾句實話,陸有不由地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最終,他決定開姜歲晚的牌。
姜歲晚沒說什麽,把牌拿到他面前,陸有一看,臉一木,直接把自己的牌扔了出去。
衆人這下發現不對勁了,跟牌變得小心翼翼,也有幾個人選擇開姜歲晚的牌。
等看了姜歲晚的牌,他們無一不是滿臉麻木,心裏默默罵一句:操,上當了!
當桌上只剩最後一人時,姜歲晚籌碼已經扔沒了,陸也從自己那邊撥了些過來:“都給你,随便扔。”
姜歲晚沒客氣,扔了一半,直接開了對方的牌。
對方哈哈一笑:“陸哥,這回你喝定了!”
陸也睨了他一眼:“亮牌。”
“JQK!雖然花色不一樣,但一定比你們的大!”
得知真相的衆人:“你是叫爸爸,還是喝酒?勸你選前者。”
那人一愣:“啥意思?”
姜歲晚沒廢話,把牌亮了出來,同樣是JQK,不過他的花色是一樣的。
“靠!同花順?!”
“牛啊牛啊陸哥,你倆夫唱夫随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陸哥,為了讓我們跟下去,你沒少下功夫啊。”
陸也沒搭理他們,看了眼嘴角帶笑的姜歲晚,說:“知道嗎?就要這樣玩才有意思。”
姜歲晚贏了牌,肉眼可見的開心,他扭過頭對陸也說:“陸也,你這人心真髒。”
陸也不以為然地挑眉:“放你的那塊地兒幹淨得很。”
衆人:“……”
“行了行了,我們幹什麽跟一個結婚的玩撲克牌?人家是奔着撲克牌來的嗎?”
“愛情是婚姻的墳墓,祝你倆百年好合呢。”
“人家現在成雙入對,哪像我們還是孤家寡人,玩個牌都要被塞一嘴狗糧。”
衆人一通調侃打趣,繞是姜歲晚,也不免臉頰發燙,他把牌放下,站起身說了句“我去陪爺爺”然後一溜煙就跑了,陸也連喊住他的機會都沒有。
“人都跑了還不去追?”
陸也慢慢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陸哥,今晚洞房準備怎麽玩?我可是下了大功夫……”
陸也突然打斷他的話:“今晚洞房,你們誰也不準鬧。”
“啊?這多沒意思。”
“是啊,哪有結婚不鬧洞房的?”
陸也瞥了他們兩眼:“我自己會鬧,你們不準插手。”
“……”
行吧,只是有點可憐姜歲晚。
你一個人鬧洞房,絕對比我們加起來還要狠。
進洞房前一刻,姜歲晚披上了披風。
陸也不以為意,心想反正都是要脫的。
當姜歲晚走進婚房,房門關上的一剎那,他才像真正反應了過來。
他和陸也真的結婚了。
房間裏不同于外面的喧嚣,非常安靜。
這滿眼的紅有點晃眼睛,他在原地站立了片刻,聽自己的心跳聲一圈一圈放大。
“陸哥,快去吧,別讓小相公等久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陸哥好好珍惜哦。”
聽着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姜歲晚一驚,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在這間房子裏面,他要和陸也單獨待一晚上!
“吱呀——”
開門聲從身後響起,那輕微的聲音讓姜歲晚不禁打了個冷顫。
一個人走進了房中,随後又将門關上。
“歲晚。”陸也輕輕喚了一聲。
姜歲晚回過身,目光中帶着警惕,就這麽看着陸也。
陸也只是笑了笑,朝他走近了一步,姜歲晚立刻後退一步,保持着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也無奈地笑了一下:“你躲我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姜歲晚抿了抿嘴,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躲,就是感覺不躲的話,自己會遭殃。
陸也循循善誘:“別害怕,快過來,該喝交杯酒了。”
他沒再向姜歲晚靠近,而是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慢悠悠地倒了兩杯酒,似乎真的沒有別的想法。
姜歲晚狐疑地看了一會兒,陸也确實沒有其他動作,還非常無奈地說:“快過來,喝完酒早點睡覺,你都累了一天了。”
打量了陸也一會兒,發現他似乎沒有別的心思,姜歲晚這才一步一頓地往桌邊走。
“別害怕,先坐。”
陸也眯起眸子,拍了拍身邊的凳子。
姜歲晚沒敢靠太近,用腳尖勾住椅子,往另一邊帶了一點,拉開了和陸也的距離。
陸也看到他的小動作,目光一暗,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随後別開了視線。
姜歲晚剛坐下,他立刻拖着凳子靠近了些。
姜歲晚別開視線,身體往後縮,結果還沒等他開始縮,一只滾燙的手已經蓋住了他的手背。
“你手怎麽這麽涼?”
陸也抓起他的手,擰起眉頭揉搓了兩下,順便勾着椅子又靠近了一點。
“我沒事,快喝酒吧,喝完了我去看看爺爺。”
姜歲晚把手抽出來,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爺爺今晚在這裏住下,現在估計都已經睡了,你去打擾他老人家幹什麽?”陸也道。
大概是察覺到姜歲晚的緊張,他又靠近了一點,把姜歲晚冰冷的手捂在掌心,心疼地皺着眉:“你是不是着涼?”
“沒有。”姜歲晚想把手抽回來,可這回陸也抓得很緊。
“放開我!”
姜歲晚有點惱怒,陸也卻不慌不忙,把他的手捧到嘴邊,輕輕哈了口氣。
“是不是感冒了?”陸也擡起頭來,臉上只有關切,沒有別的任何東西。
姜歲晚心跳莫名地開始加速,搖了搖頭說:“沒有。”
陸也不信,又低下頭揉了揉他的手,往手裏哈氣,試圖讓他的手暖和一些。
見陸也真的沒有別的動作,姜歲晚心中松了一口氣,幹脆沒有再掙紮,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些。
“陸也,還有別的房間嗎?我一會兒過去。”姜歲晚問道。
陸也不解地擡起頭:“去別的房間幹什麽?”
姜歲晚道:“我們只是合作關系,當然不能睡一間房了。”
聞言,陸也唇瓣繃直,沒再說話,低下頭繼續給姜歲晚暖手。
“陸也,我很感謝姥姥幫忙找醫生給爺爺調理身體,費用我會每個月付給你。”姜歲晚有點急于撇清關系,不知為什麽,他感覺現在自己和陸也的關系有點不一樣了。
陸也動作一頓,随後說:“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不用提那些。”
“我們不是說好了,只是交易嗎?”
或許是因為緊張,姜歲晚語氣有些着急。
陸也頭埋在他的掌心中,聽到這話遲遲沒有擡起來。
“陸也?”
姜歲晚話音剛落,突然感覺指尖傳來些許軟麻,他身體一顫,雙手猛地向後縮,可陸也攥緊了他的手腕,任他掙紮也不放。
“陸也!嘶——”
他突然咬住姜歲晚的手指,力道非常輕。
比起“咬”,更像是在品嘗。
作者有話要說:
我應該在ht,不應該在晉江
還有一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