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微莺:不, 應該是[聽我解釋]。
她上前一步,表情真誠,舉起手道:“千雪、娘娘, 聽我解釋!”
蕭千雪看着微莺,胸裏悶得厲害, 心都要碎了。
剛才啪嗒一聲清脆的響, 碎的不是瓷杯,是她脆弱的少女心!
為什麽自己的好閨蜜會和貴妃都好到穿一件衣服還一起洗澡了?
蕭千雪捂住胸口,眼圈泛紅, 眸裏有水光浮動。
突然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賢妃則是在一瞬間的傷心過後,憤怒地看着她們:明明是一輩子的姐妹,怎麽突然就和別人穿一條裙子了!這樣是不對的!
但是看久了……
賢妃開始發呆,越看越覺得貴妃和莺莺站在一起,真是賞心悅目極了。
她嘤嘤兩聲, 也捂住胸口,想:但是她們在一起, 好像也很快落的樣子!
她也可以!
微莺看到兩個人都露出捂住胸口的同款姿勢, 心裏咯楞一聲, 慌張說:“你們先別亂想, 我和貴妃娘娘沒幹什麽。”
貴妃伸手幫她把濕漉的頭發給攏了攏, 非常坦承地說:“對啊, 我們就是騎馬練劍累了,一起洗了個澡呗, 你們難道沒一起洗過澡嗎?”
蕭千雪悲從中來:“嘤嘤嘤!”
賢妃摸摸她的腦殼:“好孩子別哭了, 你還有我呢。”
貴妃:???
不就一起洗個澡,她們這弄得跟號喪一樣,幹嘛鴨!
微莺張口又想解釋, 施法再次被貴妃打斷。貴妃拉住她的手,坐在貴妃榻上,摁住肩膀:“頭發濕了,要先弄幹。”
蕭千雪眼圈更紅了,幽怨地看着微莺。
貴妃居然都對她這麽好,要幫莺莺擦頭發了。她們什麽時候這麽好的!
嗚嗚,莺莺都混到貴妃的床上和洗澡池子裏,而她依舊被貴妃無視着,一個眼神都沒有,若非賢妃娘娘帶着,她都沒法進出寶雲宮。
蕭千雪這麽想着,更難受了,咬住手絹不吭聲。
賢妃只好再摸摸她的手背,幾分感同身受:“好孩子,大不了咱們換一個人處,我瞧着淑妃她妹妹,宮婕妤,就對你很不錯。”
蕭千雪:TAT
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呢。
劇情之力還在影響着,所以貴妃看蕭千雪,心裏無端騰上股燥意。
就很煩,今天格外煩,很想讓這人去罰跪。
但她挑不出什麽刺,只好按捺住心裏的不快,讓宮女過來替微莺和她擦頭發,然後坐在榻上:“賢妃妹妹來我這裏做什麽?”
賢妃微笑:“只是想姐姐了,幾日不見,姐姐又好看了些。”
這句她發自真心的,尤其是看到貴妃和微莺站在一起後。怎麽平日只覺得貴妃是一般漂亮,但當看到這兩人站一起後,就突然覺得……啊,都好好看!
賢妃面上帶着溫柔款款的笑,心裏:啊啊啊啊啊!
蕭千雪則是在:嘤嘤嘤嘤嘤!
微莺被貴妃打斷幾次後,依舊不死心地想解釋,但她濕發吹風,受了涼,開口就是破碎的咳嗽。她捂着唇,很難受地咳了起來。
蕭千雪擔憂地站起來:“莺莺。”
貴妃也沒想到有人洗個澡就能風寒,有些無措起來:“你、你沒事吧?不是都泡了這麽久,怎麽還會風寒呢?”
微莺笑笑:“沒事。”
下一秒,就吐出了一口血。蒼白唇瓣染上豔麗的紅,越發觸目驚心。
她:……這個破身體。
貴妃惶急地起身:“快去請太醫,讓太醫院裏最好的太醫過來!李太醫不是還沒走嗎,讓他過來!”
微莺立馬彈起來,熟練地抹掉自己唇邊的血:“沒事,我沒事,只是吐習慣了。”
她揮一揮衣袖,扯着蕭千雪就往外溜,吃藥是不可能吃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喝藥的!
貴妃:“哎,別走呀,你們……”
微莺一聽到吃藥就跑得很快,蕭千雪被拉着只好悶頭跟着跑。
賢妃看着她們的背影,搖頭:“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喜喝藥呢。”
但是兩個少女并肩離開,身形高挑纖細,揚起的裙擺如雲霞翻滾,身影隐沒在遠方的夕陽中。
賢妃再次捂住胸口,她一定要守護這樣的情誼!
貴妃還有些癡怔,很擔心地問:“她都吐血了,沒關系嗎?”
賢妃笑笑:“沒事的,姐姐若是住在玉露殿就知道了,莺莺吹一下風,就要吐一口血呢。”
貴妃:……
你這莫名驕傲的語氣是為什麽?
賢妃撫着嘴角,贊嘆道:“吐了這麽多血,結果還是活蹦亂跳的。”
貴妃:“……倒也不算活蹦亂跳,不過,确實很有活力。是個可愛的孩子。”
兩人聊了會,就開始陷入詭異的沉默。
貴妃幾次擡眸望向賢妃,欲言又止。這位妹妹,她經常聽見名字,但其實相處不多。
朝堂早就有了幾個黨派之争,貴妃父兄一黨皆是不折不扣的擁皇黨,而賢妃父親,那個狐貍一樣的宰相,則是……老牆頭草了。
賢妃放下茶盞,眼睛發亮,露出與老狐貍父親同款的表情。
像只小狐貍。
貴妃突然覺得不太妙。
賢妃溫溫柔柔地說:“姐姐何時同莺莺這麽好了?”
貴妃:“……這很重要嗎?”
賢妃點頭,眼睛裏射出詭異的光芒:“很重要鴨!”
————
微莺牽住蕭千雪的手,一路飛奔跑出寶雲宮,有宮人擡轎等在外面。
她們一同坐轎回去,路上,微莺不停捂唇低低咳嗽。
這身體實在太差了,就算已經拿到五十點體質,也還是負數,沒有半點用。現在她只能期待體質到正數的時候,能夠好一點。
蕭千雪坐在轎子上,雙手絞得發白。
轎子四角挂着的鈴铛不停晃動,晃得她心煩意亂,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焦灼許多。她掀開厚重的轎簾,冷風一下子就灌進來,吓得她連忙又放下了簾子。
微莺一邊咳,一邊說:“憋得厲害就打開簾子吧,我沒事,你知道的。”
她就這破身體,也死不了,咳血厲害……多吃點補血的東西補回來就成。
蕭千雪心裏還悶悶生氣的話,聽她這話,悶着的氣盡數化作無奈,“莺莺,你要多顧惜自己的身子,別老是這樣……”
微莺:“老是什麽?”
蕭千雪:“老是,為了讓別人喜歡,連自己都不顧了。”
微莺:我不是啊,我沒有啊,你聽我解釋啊!
蕭千雪心裏還是生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氣什麽,但莺莺……莺莺怎麽能這樣呢!
微莺扯了扯她的衣袖。
蕭千雪抽出來。
微莺又扯了扯。
蕭千雪哼了聲,又抽出來。
微莺不扯了。
蕭千雪更生氣了,委屈地瞥她一眼。
微莺摸摸嘴角,心裏糾結着措辭,總不能告訴蕭千雪,這世上有種叫做劇情之力的東西,讓貴妃就是看你不順眼吧,“千雪啊。”
蕭千雪:“你別說了,我不聽。”
微莺:……
“我不聽我不聽。”
回到玉露殿,蕭千雪就跑回自己房間,微莺不放心,跟着進去,推門發現她坐在床頭,悲傷地從箱子裏拿出一疊膏藥,丢到火爐裏。
微莺心想,這都開始焚藥斷癡情了,可憐孩子。
可憐孩子燒了兩片膏藥,就被煙氣熏得跑出來,獨自蹲在玉露殿前的灌木叢裏,悲傷地縮成一團。
微莺也跟着蹲下,拿出個軟宣的小桃酥,“來,吃點東西。”
蕭千雪發出小豬一樣的哼唧聲,沒接。
微莺只好自己啃,一邊啃,一邊被秋風吹得直咳,看上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蕭千雪終于還是心軟,拉着她回到房間,把微莺推到床上,提起被子就把她嚴嚴實實包成粽子,一邊包一邊數落:“讓你到處不着家,讓你天天吹風,哼……讓你和貴妃一起洗澡。”
微莺依舊讪讪笑。
蕭千雪看着她身上貴妃的豔麗紅裳,忍不住又哇地一聲哭出來,眼淚直往外飚,哭得仿佛一個丢了西瓜也丢了芝麻的小孩。
微莺這樣想着,冷不丁問:“我是西瓜還是芝麻?”
蕭千雪一邊哭一邊說:“你是西瓜。”
微莺點點頭,然後意識到什麽,擡眸,正好對上蕭千雪幽怨的目光——
哎嘿,腦回路意外對上線了!
蕭千雪又道:“你是芝麻大的西瓜。”她抿抿嘴角:“你現在是西瓜。”
說着,忍不住又難過起來,揪着微莺的衣領,哭着問:“你和貴妃脫衣服的時候,就沒有想到我嗎!”
微莺:……
只是洗個澡啊為什麽你說的話這麽不對勁!跟捉奸在床一樣,怎麽肥事。
但最後她還是哄好了少女。女主其實是挺好哄一人,鬧鬧小脾氣就行了,等生完氣還會覺得不好意思,哼哼唧唧道歉。
蕭千雪扭捏地表達自己的歉意:“呼,莺莺,我、我去給你熬藥。”
微莺連忙拉住她:“我沒事!你不是知道的嘛,床上好冷,你來給我暖暖被子吧。”
蕭千雪哼哼唧唧,藏在她的被子裏一拱一拱,宛如一只小豬崽:“其實我還是有點生氣。”
微莺:“以後我和貴妃脫衣服的時候,一定想到你,我在心底默念‘千雪、千雪、千雪,你與我們同在’三遍,好不好?”
蕭千雪:“???”
不好!
微莺還想逗她幾句,腦袋裏的宮鬥姬又笑成雞叫:“咯咯咯宿主,恭喜你!新任務發布了哦,在第一次侍寝中讓皇帝滿意,奪得聖寵。體質+10,融合度+10,一次抽獎機會。”
新的任務?
好耶!
等等……侍寝?
微莺瞳孔地震,猛地一下子就彈起來,“可以放棄任務嗎?”
宮鬥姬繼續笑成雞叫:“咯咯咯咯咯咯不行哦。”
蕭千雪不解地擡頭:“莺莺?你怎麽啦。”
在她眼裏,少女依舊換上一副表情,卸下素日的懶散,漂亮的眸子微微睜大,裏面有抹清淺的光在浮動。
蕭千雪心想,不管什麽時候,莺莺真是好看極了。
也難怪貴妃那麽喜歡。
嘤嘤嘤!
微莺從床上翻身而起,眼裏的光沉下來:“沒什麽事。”
她推開窗戶,天上烏雲堆壘,不知何時飄起牛毛小雨,探出手掌一接,秋雨沁入肌膚,刺骨的冷。現在已經日暮,今晚就要侍寝的話,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微莺回想了下原劇情,氣得攥緊拳頭,可惡,大意了。在原書裏,這段應該是,蕭千雪日日去寶雲宮裏,妄圖和貴妃打好關系。可惜上次撞衫以後,貴妃一直不大喜歡她,又加上淑妃等人從中作梗,于是貴妃對她的觀感越來越差,罰站什麽是家常便飯。
烈風走丢後,貴妃心情更差了,整日垮着臉。今日天氣悶,貴妃本就火氣大,正好蕭千雪倒黴撞在氣頭上,便被罰到殿外跪着。
沒多時,天上飄起冷雨,女主戚戚苦苦地跪在肅殺的雨中,而貴妃大概早就忘記宮外還有個人。女主一可憐,皇帝就出現。苦苦支撐的蕭千雪終于在漫天蕭殺冷雨中等到一個人。
那人撐着傘,傘面移開,遮在她身上。
矜貴無雙的臉微垂下,說:“朕帶你回家。”
微莺:“口區。”
她淩亂地薅自己的頭發,原來今天就是女主第一次給皇帝侍寝的日子,她活得這麽滋潤,完全沒有把淋雨罰跪的虐身劇情和今天聯系在一起啊!
可見混得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容易得意忘形。
“今天千雪也沒有淋雨,為什麽會觸發侍寝劇情?”
宮鬥姬說得隐晦含糊:“因為在下雨。”
“下雨怎麽啦?!狗皇帝一天到晚什麽都不幹,只想着要侍寝嗎?”微莺開始思考要怎麽躲過這場侍寝。
沒等她開始思考,皇帝的聖旨就來到了玉露殿,讓莺貴人和蕭貴人今晚一同前去養心殿。
微莺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狗皇帝,還想要她和千雪一起三人運動?
也太狗了一點吧。
賢妃從貴妃那裏打聽到微莺與她相處的轶事,心情正好,嘴角翹着,腳步輕快地回到宮殿。剛回來,卻聽說皇帝的聖旨,要讓兩個貴人一同侍寝。
天空中一道霹靂。
賢妃被迎面來的陰風冷雨打得一激靈,本來上揚的心情,也變得沮喪起來。她打開偏殿的門,見着兩個可愛的妹妹正抱在一團。
蕭千雪吓得小臉蒼白,抓緊微莺的手:“莺莺,我好怕,幸虧你陪着我。”
微莺:“……別怕。”
大不了讓皇帝日炭盆,廢了他!
宮鬥姬本來想嘲幾句,被微莺眼裏的殺氣給驚到了,縮成一團不敢說話。
賢妃:“妹妹們莫怕,只是去養心殿陪着陛下,一點都不可怕的。”
蕭千雪:“賢妃娘娘,我好緊張嗚嗚,我不想去。”
賢妃嘆氣:“等去了你們就知道……那兒,挺舒服的,陛下也很溫柔,只是有點累。”
張嬷嬷點頭,心中想,是啊,每次賢妃娘娘去侍寝一趟,第二天都要在玉露殿躺一天,都沒有什麽精神氣看話本了。
賢妃坐在旁邊的梨木榻上,“若是多一個人,也沒這麽累,當年我便與皇後姐姐一同侍奉陛下,那是我最輕松的一日。你們同去,相互照看着,也是好的。不過你們沒有經驗……若是陛下也召我去便好了。”
微莺:!!!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您還要三個人一起上啊,狗皇帝他吃得消嗎?不對,古人都玩得這麽野,思想這麽開放的嗎?
可怕極了!
不行,她看着後臺的積分,決定提前用掉,今天她一定要廢掉狗皇帝!
宮鬥姬弱弱地說:“宿主,劇情之力有修複作用,所以……”
她是沒有辦法對皇帝造成什麽實質性的身體傷害的。
微莺:“那我就造成精神傷害!”
賢妃:“我準備了兩個紅豆餅,還有些別的糕點,到時候餓了就偷偷吃一點。”
蕭千雪小臉皺成一團,“娘娘,還會餓嗎?”
賢妃點頭:“肯定會餓啦,這種事……陛下也會餓的,只是時時強撐着,我還準備一屜糕點,你們拿着,到時候便給陛下吃吧。若是實在累了,求一求他,他便會讓你們休息了。”
蕭千雪連忙點頭。
微莺暗罵禽獸。
晚上,福壽親自來接兩位貴人去養心殿。
朱衣太監站在最前,客客氣氣地朝她們一笑,絲毫沒有她們地位不高而看不起人。
賢妃:“福公公,她們還小,沒有經驗,我怕侍奉不好陛下。”
微莺心裏不停點頭,如果賢妃能幫她們攔住這場侍寝,那再好不過啦!
福公公笑:“這種事,總要有第一次的不是嗎?有了第一次,才有第二次,娘娘當年不也是從第一次過來的嗎?”
賢妃被他說服,點點頭:“你說得有理。”
微莺攥緊衣袖,小臉通紅,實在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能把這種話題堂而皇之說出來!就算這個世界是本不怎麽考究的書,但不必如此虎狼之詞吧。
賢妃對上微莺的眼神,少女楚楚可憐地望着她,她心中一軟,蹙了蹙蛾眉,攔住福壽:“福公公,我怕她們侍奉不周,不如讓我也一起去吧。”
福壽笑得很和藹:“娘娘不必擔心,皇後娘娘已經在養心殿了。”
微莺瞪圓眼睛,皇後也在!
狗皇帝……他想幹什麽,玩多人運動嗎!
這就是她白天腹诽皇帝,悄悄說壞話的後果嗎?如果是,她忏悔。
蕭千雪白着臉,緊張到一直往她身上貼:“莺莺,怎麽、怎麽皇後娘娘也在呀?那我們要做什麽,我、我好怕。”
賢妃扭頭,笑道:“別怕,皇後姐姐會教你們的,學會第一次,日後便會了。”
微莺: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這是什麽宮鬥小說,不是小黃蚊嗎?為什麽、為什麽這些人可以毫無心理障礙地說出這種話。
微莺小臉紅得快滴血,好在暮色沉沉,叫人看不分明。
轎子慢慢擡起,搖搖晃晃往養心殿進發。
蕭千雪牽緊她的手,一面問外面的福壽:“福公公,為什麽陛下要同時傳喚我和莺莺?”
福壽笑眯眯地走在轎子前,“這不是讓你們相互有個照應嘛。別怕,左右皇後娘娘在呢,你們只要……“他頓了頓,狐貍般笑起來:“你們只要伺候好陛下就行。”
微莺整個人都麻了。
這都什麽虎狼之詞!
轎子停在養心殿,福壽在前面帶路,帶她們穿過萦回廊檐,最後推開兩扇厚重宮門。
燈光隐隐,照出屏風後一道纖細端正的身影。
已經夜晚,微莺又開始變成夜裏瞎,幸好養心殿內點滿燈火,宛若白晝,她眨巴眨巴雙眼,勉強能看清殿內景象……和她想象的有點不大相同。
皇後端坐在案幾旁,案上是小山般的一疊奏折。
她放下朱批,朝進來的兩個小孩點點頭:“陛下在裏面房間,你們幫我磨下墨。”
磨墨?
微莺眨眨眼,确定自己沒有聽錯,所以她們口中所謂的侍寝,是狗皇帝拉着妃嫔們一起看奏折嗎?這、這特麽也太狗了吧!
他能再狗一點嗎!
不過想想,其實這群妃子們出身不凡,譬如皇後,就是南海黨派魁首、當世大儒越山之女,若說經論策略,恐怕天下沒幾個人能比得過她。可惜身為女子,不能入朝為官。
又或者賢妃娘娘,從小跟在老丞相身邊,未出閣時一首《盛京賦》就名動京師,享譽天下。當年便有人說,若女子也能入仕,那年的狀元便沒男人什麽事了。
這些女子未必沒有滿腹的才華,只可惜時不我待,世道不許……
微莺原以為狗皇帝把她們迎入後宮,是為了制衡宮家及一衆外戚世家,平衡朝堂上的勢力。現在看來,他居然還讓她們來打工,深夜幫着批奏折!
壓榨每一滴勞動力,這叫什麽?
冷血無情的資本家!
還沒有到資本主義萌芽,他就發明出來996是福報了。
狗皇帝也太狗了,她都自愧弗如了。
皇後看着她們呆怔的表情,眼裏隐隐有笑意浮動:“蕭貴人,你去陪陛下,莺莺,過來幫我磨墨。”
微莺應了聲,來到桌子邊,魂不守舍地磨着墨。
皇後垂眸看奏折,燈光暖黃,柔和她清冷的輪廓。她執朱筆批下幾個字,忽然問:“在想什麽?”
微莺:“……想讀一本恬靜的書。”
去掉自己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雖然……确實是在多人運動。
越清輝彎彎眉眼,想說什麽,蕭千雪忽然從門口探出個小腦袋,“莺莺,陛下喚你進去。”
微莺張張嘴:“啊?”
狗皇帝又想做什麽,她不想進去。
越清輝問:“陛下有什麽事嗎?”
蕭千雪皺了皺眉,落在微莺的手上,“陛下、陛下也要莺莺幫他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