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季太太,我的表現合格嗎?……

“現在的成人用品店, 裝修都這麽好的嗎?”

站在一家外表看起來很有藝術氣氛的建築前,郁唯一心生感嘆。

“一般不都是那種夾在角落的小門店嗎?門牌邊寫着‘成人用品’,晚上還會亮燈, 生怕別人看不到。”

這家店沒有名字,但門牌上畫了一個很抽象的塗鴉, 總之從外觀上它不符合大衆對成人店的印象, 只有走進去後,才會發現內有乾坤。

沒有見到服務員, 郁唯一驚訝:“這種店沒人的嗎?”

季昀看了她一眼, 低聲說:“自動販賣, 有監控。”

“還挺人性化的, ”郁唯一笑,“也是哦, 避免尴尬。”

郁唯一挨個看展櫃, 一副發現新世界的驚奇模樣,每個展櫃裏的物品都有介紹,她時不時“哇”一聲, 好像看的并不是情趣物品。

季昀站在原地,忍不住回想之前的畫面。

他嘴角微勾。

大概……只有在床上她才會害羞。

以及……

能贏過老司機的, 估計也就老流氓了。

“還有各種口味呢,”郁唯一指向排列整齊的小盒子, 雙眸彎起, “昀昀,你喜歡什麽味道?”

季昀神色自若地走過去,伸手輕輕捏住她的後頸,淡淡道:“我也沒用過,每個味道都拿一盒, 回去試了,自然知道喜歡哪個味道。”

“……”郁唯一想也不想地回了句,“每種味道都試一下,你受得住嗎?”

季昀眼睛危險地眯了下,指腹拂開她的頭發,不輕不重地在她後脖移動,俯身貼在她耳邊:“你別後悔就好。”

什麽後悔?

被他手指捏得思緒變得有些緩慢的郁唯一愣了下,季昀很快又放開了她,在旁邊的光屏上操作,用手機付了款。

展櫃下面的出口立刻滾出來一堆。

“……”

她盯着看了兩秒,莫名有種他倆是來進貨的錯覺。

這時,店門被推開,進來一對羞答答的小情侶,女生一只手捂着臉,但手指張開,又害羞又忍不住想看的樣子,嘴裏還說着:“我不要進去……”

男生拉着她:“這有什麽,都是我們能用到的東西。”

兩人進來之前因為視角問題,應該沒看到郁唯一和季昀,以為店裏沒人。

進來之後,走了幾步就看到了。

“!”女生一副天打雷劈的樣子,臉色爆紅,“有有有人,趕緊走啦。”

男生望着對面身高腿長的男人,繼而挪至對方的臉,他頓了下,倏地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己“高”起來,對女生說:“他們看他們的,我們看我們的,你不是很想……”

話還沒說完,女生跳起來去捂他的嘴,因為太過“熱情”,幾乎是一巴掌呼在男生嘴上。

……

季昀收回落在小情侶身上的視線,他手裏拿着一個紙袋——店裏同樣可以購買——屈膝蹲下将那堆小盒子裝進紙袋,耳邊傳來郁唯一壓低的聲音:“咱們走吧。”

“不看其他的了?”他眼簾微動。

郁唯一餘光乜向那對小情侶,義正言辭地說:“誰讓我是善解人意的小仙女呢,把位置騰給人家小年輕。”

季昀裝完,似是認同她說的話,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

郁唯一跟在他身後。

看到他倆離開,小情侶一起松了口氣,男生發現女朋友還在往外看,不爽了:“再帥也是別人家的!”

“不是,你沒看到嗎,他們買了好多……”女生紅着臉小聲說。

男生撇撇嘴:“這你就不懂了,一看就是買了一年的!”

兩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路燈下,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郁唯一稍稍落後,去看季昀手裏拎着的紙袋,想着裏面裝的東西,腦海裏浮起剛剛在那家店裏看到過的其他東西。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在季昀身上流轉,心想,有幾樣要是用在小綿羊身上……

季昀忽然停下腳步,想得太過入神的郁唯一一頭撞了上去。

“在想什麽?”他的嗓音鑽進她的耳朵。

郁唯一不假思索地回答:“在想怎麽欺負你。”

“……”季昀眼皮跳了跳,語氣漫不經心,“哦?那想好了嗎?”

郁唯一忍不住笑:“你猜。”

“我不用猜,”季昀淡淡揚唇,聲線低沉,“反正最後累的也不是我。”

郁唯一:“……”

飄了啊小綿羊!

回到酒店已經十點了。

郁唯一看了眼手機微信,才發現生活制片給她發了消息,吊車明天估計修不好,肯定開不了工。

郁唯一坐在床上,愣了下。

也就是說,明天不用去片場。

季昀從浴室出來,已經換上了睡衣,郁唯一沖他搖了搖手機:“好消息,明天放假,不用上班啦。”

季昀眸光一暗,邁着長腿走過來。

郁唯一剛要說什麽,手機震動:“老宋給我發的消息。”

季昀在她身邊坐下,看着郁唯一點開宋秋詞發過來的語音。

開頭就是一陣瘋狂的哈哈哈哈,末了:“我他媽被綠了!!!”

郁唯一:“……”

季昀:“……”

笑成這樣,是受刺激太大了?

宋秋詞的語音又來了,聽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嬌妻,你說,我對她夠好了吧!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就連她找我給她閨蜜要老季的微信號,我都給了!結果特麽的她居然綠了我!”

郁唯一去看季昀。

季昀:“……我不知道,陌生人加微信,我都沒理的。”

“算了,看在老宋這麽慘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他吧。”郁唯一疑惑,“不過,這種事不應該給你說嗎,你倆才是好兄弟吧。”

季昀想了想:“大概不想被我嘲笑。”

郁唯一:“可是給我說了,你同樣會知道啊。”

季昀含蓄地說:“你不要對他的智商抱太大期望。”

郁唯一:“……”

好像沒毛病。

她戳屏幕回複慘兮兮的宋秋詞:“你确定了嗎?會不會有誤會?”

宋秋詞那位女友每次來畫室,兩人你濃我濃的那個勁兒,好得仿佛穿同一條褲子,簡直能膩死個人。郁唯一和那姑娘算不上熟,見過幾次。

那姑娘每每見到郁唯一,都會熱情地來擁抱郁唯一,企圖用她傲人的上半身圍堵她。

見郁唯一似乎很擔心“受情傷”的宋秋詞,季昀長睫低垂,向她科譜:“他換女朋友如換衣服,一年不知道失戀多少次。”

“這次不一樣呀,”郁唯一指了指他頭頂,“綠油油的耶。”

季昀:“……”

說就說,指他的頭做什麽?

郁唯一好像也發現自己指的不對,連忙收回手,正好屏幕彈出宋秋詞視頻通話的請求。

她接通後,宋秋詞一臉的霜打過的茄子,聲音高昂:“沒有誤會!我他媽親眼所見!她,上了一個男人的車。”

郁唯一差點翻白眼:“這我就要批評你了,上了男人的車怎麽就有問題了?你就不準人姑娘有一兩個普通男性友人啊。”

“我是這麽小氣的男人嗎?”宋秋詞冷笑,“我當然是跟了上去,看到他們進酒店開房,等了會兒再沖進去,捉奸在床!”

“呃……”好吧。

她奉上一個同情的目光。

“然後呢?”這是季昀問的。

宋秋詞還處在抑郁中,以為是郁唯一問的,他一拍桌子:“當然是用拳頭說話了,宋爺我打得那醜逼男半身不遂。”

他說着,這才發現季昀的臉在郁唯一旁邊,牙疼似地抽了口氣:“快把屏幕挪開,我暫時不想看到老季那張臉。”

郁唯一挑眉。

“看到他我心痛,為什麽他能娶到你這麽好的小嬌妻,而我卻被戴上綠帽子!老天不公平。”他幹嚎一聲,拿起酒瓶氣憤地悶了口。

然後就見季昀的臉占據了整個屏幕,朝他微微一笑:“想開一點,又不是頭一次。”

——确實,宋秋詞多年情史中,被綠經驗其實挺豐富的。

宋秋詞:“……”

宋秋詞:“…………”

宋秋詞:“………………”

郁唯一略微屏息地盯着屏幕。

宋秋詞還不知道季昀聲音恢複呢。

正好用這個驚喜沖一沖他的慘淡。

好兄弟聲音恢複了,肯定會高興的吧?

手機屏幕裏,宋秋詞的嘴保持着張開的姿勢,一動不動好幾秒,然後屏幕就是一陣旋轉跳躍,明顯他一個手抖沒拿穩掉到地上了。

噼裏啪啦一陣聲響後,屏幕裏再度出現宋秋詞的臉,他看起來非常非常平靜,語氣也很正常:“聲音恢複啦?什麽時候恢複的?”

“下午。”

“怎麽好的?”

季昀笑:“唯一幫的忙。”

郁唯一湊過來,同款笑容:“是的呢,是不是很驚喜?”

看着屏幕裏夫妻倆笑容燦爛的臉,宋秋詞頓了好一會兒,木着表情說:“不。”

兩秒後,還是沒忍住的他吼了起來:“當着我這個剛剛被綠的慘淡青年秀恩愛,合适嗎!啊!合理嗎!!!”

他憤怒地挂了視頻。

郁唯一很是委屈:“我們什麽都沒做呢。”

“他這是遷怒。”季昀認同,“他都冤枉我們了,我們應該坐實。”

于是,他悠然地将視頻回撥過去。

郁唯一看了季昀一眼,在他眉眼間看到了生動的促狹和捉弄。

宋秋詞還是接了。

豈料他竟然先發制人:“唯一同志啊,你家傾國傾城可不是什麽溫柔小綿羊,他兇殘得很。現在聲音恢複、身體痊愈,小心他翻身農奴把歌唱,從此以後大權在握,把你吃得死死的。”

“沒關系,随便吃,”郁唯一笑眯眯地,“不管他什麽樣,我都喜歡。”

宋秋詞:當場自閉.jpg

再看笑而不語的季昀,宋秋詞咬牙切齒地說:“你看看他笑得那個騷氣……我跟你說,你還記得你剛搬過來那會兒嗎,他可慌地對我說,你要……”

季昀臉一黑,警告地喊:“宋秋詞!”

“看到沒有,他急了他急了。”宋秋詞嘿嘿笑了出來,自覺扳回一成,頗為興奮。

郁唯一瞄了眼季昀,剛穿過來那會兒,小綿羊每天都在擔心她會對他圖謀不軌,不用想都知道他對宋秋詞說了什麽。

季昀大概擔心宋秋詞管不住嘴,當真說出來,他面無表情地直接挂斷視頻,朝郁唯一道:“你別聽他胡說。”

郁唯一眨了眨眼睛,拉長尾音:“哦~~?”

兩人視線相對。

一瞬間,曾經“看”到的、郁唯一關于他那些不健康的各種腦補畫面、從記憶裏潮水般地湧出。

季昀呼吸緊了緊。

望着她漂亮清透的雙眼,他眸色忽濃。

片刻後季昀忽然笑了,低頭過來與她拉近距離,濃密的睫毛半斂,掩蓋住了所有濃墨的情緒。

他在她唇上輕啄:“閉上眼睛,數六十秒再睜開。”

季昀的聲音在此刻帶上若有似無的蠱惑,使得郁唯一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不許睜開。”

郁唯一開始數:“一只小綿羊~兩只小綿羊……”

“……”

中途她差點就睜開眼睛,但忍住了,她聽到衣櫃打開的聲音,窸窸窣窣的。

“……四十五小綿羊,四十六只小綿羊。”

“可以睜開了。”

郁唯一睜開眼睛。

燈光下的男人身上穿的不再是那套家居睡衣,而是一件雪白的白大褂,襯得他身形修長,白得發光。

他将白大褂的每個扣子都系好,掩蓋得嚴嚴實實,領口卻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以及隐隐凸顯出來的鎖骨。

膚色冷白,更顯唇色紅潤,撲面而來的禁欲感與性感交織的誘惑。

她咽了咽發幹的喉嚨,強制性讓自己從美色中拉回一點神智,問:“……衣服哪來的?”

“我不是說過,‘你要是想看個夠的話,回到酒店,我再穿給你看’,”季昀唇角上揚,輕垂的長睫斂下細碎柔軟的陰影,“我讓小周幫忙買的。”

郁唯一:“……”

買回來放在衣櫃藏起來,她不去翻衣櫃,自然發現不了。

“原本打算找個合适的機會穿給你看……”季昀的眼睛裏似是墜落了星辰,“沒有比現在更合适的機會了。”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很驚喜。”

他俯身,在她眼睛上落下輕柔一吻。

沒等他繼續,郁唯一閉了下眼睛,忽然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

他的視線被她垂下來的長發籠罩,唇上一熱,是郁唯一咬上的。

她的動作比之他要生澀笨拙得多,力道也掌握不好,咬得他有點疼。

但是,

他很喜歡。

……

郁唯一的主動持續了好一會兒。

她将他之前用在她身上的動作,盡數還了回去。

末了,郁唯一輕咬了下他不住滾動的喉結,感受着他所有動情的反應。

耳邊是他克制壓抑的喘息,她撐起發軟的身體,看他暈染開情.欲的眼睛。

“你也……閉上眼睛,等我會兒。”郁唯一聲音有些發顫。

她迅速下床,拉開衣櫃,取出那套一直沒開封的內衣,通紅着臉關掉了大燈,明亮的光線瞬間昏暗,只餘牆角小夜燈。

換衣服的時候,郁唯一閃過一個念頭。

——她剛剛居然在燈那麽亮的情況下化身成了女流氓!

沖鴨老司機!

既然小綿羊學習過,技術肯定不會……太差的吧?!

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慌。

剛剛靠近床邊,人就被扯了過去,滾燙的氣息壓了下來。

“……你偷偷睜眼了,”郁唯一後知後覺,“我剛剛都沒睜!”

季昀觸碰着她,灼熱的唇在她耳邊流連,聲音溫柔沙啞:“你沒說不能睜眼。”

郁唯一覺得他耍賴,想争辯兩句,沒機會了。

這個向來溫柔安靜的男人,在這一刻化身成了火,将學習到的知識融會貫通,一點一點融化着懷中的人。

窗外的夜幕下不知何時飄下白色雪花,宛如精靈旋轉,圈出了冰涼的溫度,與窗內的世界形成冰火兩重天。

“唯一。”

他緊緊地擁着她,讓她仿佛踏在虛空的失重感得到了承受點。

“唯一。”

季昀纏綿地抵在她的頸窩,汗水打濕他的頭發,從唇間呼出的她的名字,帶着急促的心跳,顫抖着融化所有情緒。

郁唯一思緒恍惚,無意識地回應着他。

太熱了。

熱得她無法控制自己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在想……

這件白大褂面料真柔軟。

耳畔是季昀溫柔沙啞蘊含濃郁欲念的聲音,可與聲音不符的是他的動作。

也許是害怕她消失,也許是其他什麽,他忽然之間失了控。

郁唯一快喘不過氣來了。

太重了。

太燙了。

……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的溫度終于緩了下來。

季昀動作缱绻地擁着郁唯一,好像擁着枝頭最為嬌嫩的花骨朵,他的眼角發紅,白皙的臉上布滿潮紅,他低頭滿足地吻掉她的淚。

過了會兒,季昀輕笑了一聲,手指托着她無力的腰,邀功似的啞聲問:

“季太太,我的表現合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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