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唯一,你輕點
“……”
郁唯一累得不行。
原來小說裏的描述并不都是假的。
她現在就想進入賢者時間, 閉上眼睛睡過去。
豈料抱着她的人沒這個打算,她緩了口氣,狀似思考了下, 淡然地說:“還行吧。”
她覺得不能讓某位藝術家太過得意。
季昀輕輕地“嗯”了一聲,沒說什麽。
然後……
然後!
郁唯一半斂的雙眸猛地睜開, 手指抓緊了皺巴巴的床單。
“……啊。”
聲音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從喉嚨裏悶出不成形的句子。
“既然你對我的表現不滿意,那我只好再努力一些了。”季昀的語氣似乎含了些委屈, “唯一。”
他喊“唯一”時, 總會讓郁唯一産生某種錯覺, 好像她是他的全部, 被他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連喊她的名字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
郁唯一沉淪在他帶來的漩渦中, 陷入到最深處, 只能跟随他的節奏依附着他。
迷迷糊糊中,她有片刻的清醒,覺得自己太丢人了。
大概, 這就是甜蜜的折磨吧……
……
最後結束,郁唯一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她咬着男人的手指忿忿地磨了磨:“你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聲音恢複後, 怎麽就這麽……浪呢?”
“……”季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似乎覺得她這個形象頗為有意思,遂彎唇笑了起來,說,“我只是在向你證明。”
“證明什麽?”
“我是一個各方面都非常合格的男人,”他抵在她耳邊, “你不要嫌棄我。”
亂講,她什麽時候嫌棄過他了!
郁唯一剛要辯駁,驟然想起女配曾經可是萬般嫌棄他來着,這口鍋她沒法兒扔掉。
“我嫌棄誰都不會嫌棄你。”她只好承諾。
“那我就放心了。”他沒忍住,又吻向她。
眼見溫度又要上升,再這樣下去,她真怕自己會暈過去,郁唯一指尖點在他胸口,說:“我要洗澡。”
季昀觀察了下她的神态,大概也覺得不能再折騰她,停下了動作,起身抱她進浴室。
郁唯一有心想要自己洗,奈何身體條件不太允許。
她覺得不科學。
好歹她每天工作量那麽多,怎麽體力這麽差呢?
難道非得去健身房才能鍛煉出好體力?
還是說這種活動,就是比較耗費女生體力?
胡思亂想中,冷不丁聽到一句低喃。
???
!!!
什麽腫了?
腫了什麽!?
聽清楚的郁唯一回過神來,就見季昀眉心微擰,神情嚴肅。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瞪着他,半晌沒說出話來。
季昀仿佛感覺到她現在的情緒,抿了抿唇,似是還想說點什麽,郁唯一趕緊去捂他的嘴。
“你安靜一點我的寶!”她簡直語無倫次。
季昀默默看她,嘴角隐隐勾起。
“……”
過了會兒,季昀拉開她的手。
郁唯一以為他要道歉。
結果他斂下長睫,聲音很輕,神情特別認真,溫柔地說:“我知道了,下次我會輕一些。”
郁唯一呼出一口氣,熱氣熏染得她有些目眩,她眨了眨眼睛,果斷轉移話題:“你累不累呀?”
季昀搖頭。
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顯然都處于興奮當中。
沒有半點疲憊。
“……”郁唯一心想,這大概就是女人和男人天生的差距吧,“可是我累。”
她打了個呵欠:“還很困。”
季昀聽完,加快了替她清洗的速度,以往這些他光是想想都會仿佛被燙了似的連忙在腦海裏制止的畫面,此刻卻做起來游刃有餘。
……這大概也是男人在這方面的天賦。
之前被封印了。
現在解了封,哪裏還需要克制?
幹脆就釋放了男人本性。
說白了,男人——哪怕內裏原本是小綿羊,也會在解封之後,化身大灰狼。
然而……
這種反差凸顯出來的誘惑,足夠讓人欲罷不能。
郁唯一想,今天她被勾引多少次了?
每次都是他主動的!
也怪她意志不堅定……
季昀動作力度不輕不重,洗得她昏昏欲睡,迷糊間感覺到季昀給她套了件幹淨的吊帶睡裙,被他抱着到了沙發。
她費力睜開雙眼。
“我先收拾下床。”她聽到他這麽說。
收拾床。
床?!
郁唯一清醒不少,看到淩亂的床,腦海裏頓時浮現先前的畫面。
她舔了舔嘴唇,把臉埋在抱枕。
老司機你要淡定!
季昀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幹淨的床單換上。
——郁唯一一直沒用酒店的床上用品,都是自己額外購買的,衣櫃裏有備用換洗。
季昀重新将人抱回床上。
“睡吧。”
他擁着她,知道她腰酸軟,手掌貼着她的腰線,輕輕揉捏。
在這樣溫柔地伺候中,郁唯一很快就睡了過去。
季昀聽到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平緩,他拂開擋住她臉的碎發,落下一吻。
然後動作輕柔地起身,來到沙發坐下。
他默默坐了很久,回想過去自己二十七年的人生。
直到床上的人兒翻了個身,大概是熱了,把被子踢開,他無聲地笑了笑,起身重回床上,把人攬到懷裏,閉上眼睛。
無論他的過去有多不堪……
未來有她。
一直有她。
他便無怨。
郁唯一睡覺容易做夢,各種稀奇古怪的夢。
但這一晚,她一個夢都沒有,睡得格外香甜。
醒過來時,她有點懵,在床上翻了個身,腰上傳來的酸軟讓她空白的大腦重啓,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郁唯一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來,發現旁邊空蕩蕩,而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吊帶睡裙,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皮膚布滿顏色深淺不一的紅痕。
她輕輕啧了一聲:“男人啊。”
翻身下床,郁唯一腿瞬間一軟,一屁股坐了回去。
“……”
她扶着腰重新站起來,好在這次雙腿給力,沒再給她丢臉,來回走了幾步,不适感頓時緩解不少。
說來……
小綿羊技術确實不錯。
相比較她的表現,簡直是神跡。
不愧是學習過的,完全看不出第一次啊第一次。
“昀昀。”
沒有回應。
人去哪了?
就見茶幾上放着一張便簽,上面寫着漂亮的字體:【出去片刻,等我回來。】
她笑了笑,放下便簽,換上衣服,去浴室洗漱,給自己貼了張面膜,一出來就聽到滴一聲,房門從外推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兩人目光對視。
郁唯一也不知哪根筋沒搭對,下意識退回了浴室。
“……”
季昀用腳後跟将大門關上,迅速來到浴室門口,眼中笑意暈開,低聲道:“怎麽看到我就逃?”
郁唯一:“???”
“注意用詞,‘逃’這個字不合适。”她定了定神,只覺這只漂亮的羊看起來有點壞,她輕咳一聲,見他手裏提了多個口袋,問,“什麽東西呀?”
“我們的早午餐,”季昀說,“餓了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郁唯一就聽到自己肚子咕嚕嚕直叫,可憐巴巴地說:“早餓了。”
季昀把袋子裏的東西擺放出來,不多,三道菜,兩碗粥。
郁唯一盯着看了會兒:“你自己做的?”
季昀動作停下,眼中掠過驚訝:“怎麽看出來的?”
“喏,這裏都燙紅了。”郁唯一指向他左手手背,那裏有塊明顯是油濺出來燙到的紅痕。
季昀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借用了下酒店的後廚,回憶你常做的那幾道菜,試着做出來的。”
“你這只手多災多難的,手腕還有擦傷呢,”郁唯一嘆了口氣,“疼嗎?”
這點燙出來的紅痕根本算不上傷,然而,看着她小臉一片心疼,季昀眉梢微動,沉沉地“嗯”了一聲。
末了,他補充一句,撒嬌似地:“你親一親就不疼了。”
郁唯一:“……”
就不!
“好了。”她低頭朝他手背呼了呼。
季昀低笑,胸腔發出震動,郁唯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卻彎下腰湊過來:“那換我來。”
郁唯一仰起臉,全方位向他展示:“我臉上有面膜呢。”
“……”
他表情遺憾地放棄了。
郁唯一忍住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唔……好吃哦,不比我做得差。”
季昀驀地笑出了聲。
郁唯一:“?”
“沾到面膜上了。”他語氣溫和寵溺,手指在她臉上某處指了指。
郁唯一想了想,确實挺不方便的,放下筷子,起身去浴室把面膜摘了。
季昀寸步不離地跟在她旁邊。
她洗幹淨臉,接過他遞來的洗臉巾,剛剛擦幹,還沒反應過來,他俯身将她抵在牆面,吻落了下來。
過了會兒,他放開她,表情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拿過她手中的洗臉巾,擦了擦她打濕的鬓發,盯着她微腫的紅唇看了幾秒,才握着她的手走出浴室。
“吃飯吧。”
“……”郁唯一坐到沙發上才反應過來,“季昀同學,你耍流氓啊。”
季昀把粥放在她面前,無視了她的話,嗓音溫柔:“我想着你可能會不舒服,就煮的粥,會好消化一些。”
郁唯一覺得自己剛才被親懵了太沒用了,遂想扳回一局,想也沒想:“我好着呢,沒有不舒服。”
話落,兩人同時沉默下來。
郁唯一眼睜睜看着某人的眼神瞬間危險了幾分,經過昨晚,她無師自通地懂得了這個眼神代表的意思。
我是不是給自己挖坑了???
她趕緊端起粥碗,避開他的目光:“吃飯吃飯,我好餓。”
季昀輕輕地:“嗯。”
郁唯一莫名松了口氣。
“鐘澤給你打了電話,我接的。”季昀貼心地換了個話題。
郁唯一:“他說什麽了?”
“他似乎覺得這邊不好玩,回京市了,”季昀淡淡道,“打電話過來道個別。”
郁唯一點點頭,鐘大少回去了也行,她确實沒太多空餘時間招待他。
而且算時間許安安這幾天就該過來把剩下的幾場戲份拍完,鐘大少在這邊,遇到許安安的幾率挺大。
按照陳芍的說法,受書中劇情影響,她明明本意不喜歡季瘟狗,卻覺得自己應該要喜歡季霄。
也就是說,鐘大少如果見到許安安,很大可能也會因為劇情對許安安一見鐘情。
一個在書中背景天花板的花花公子,愣是發展到給季霄低頭,被許安安當作備胎,無數次利用,最後還為了救許安安,差點丢掉半條命。
郁唯一不會特意阻止鐘澤和許安安見面,但如果能避免的話,她不介意減少兩人遇到的幾率。
……
兩人閑聊着吃完飯,郁唯一看了眼窗外,還有些殘雪的痕跡,想着那冰冷的溫度,歇了出去約會的心思,還不如就窩在房間裏更快樂。
她打開平板電腦:“昀昀,我們看電影吧。”
季昀沒有意見,郁唯一滑動屏幕,認真挑選,她因為吃飯熱,把頭發挽了起來,季昀的手指按在她後頸的紅痕,輕輕摩挲。
他的指腹有着薄繭,滑過皮膚時,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隐晦而又暧昧的暗示。
郁唯一滑動屏幕的動作停下。
她決定和他好好說說:“我不舒服呢。”
季昀歪頭看她:“你不是說沒有不舒服嗎?”
“不一樣,”郁唯一咬了咬唇,“我身上還疼呢。”
“你看你給我咬的。”她拉開衣領,雪白的肩膀上赫然有着沒散的牙印。
季昀蹙眉道:“脫下衣服我看看。”
郁唯一:“……”
你想得美。
季昀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他想了想,說:“你也咬了我。”
然後,一臉坦然地把上衣脫了。
“……”
你動作倒是快啊。
頓了頓,季昀手按在腰帶上,一本正經地問:“還有其他地方,你要看嗎?”
“……”郁唯一輕輕吸了口氣,“我!沒!咬!下!面!”
季昀用“你咬了還不承認”的眼神看她一眼,他嘆了口氣:“為了證明我沒有說謊,只好讓你看了。”
郁唯一趕緊去按他的手。
輕輕的一聲“嘶”,繼而耳邊響起男人的一縷輕笑。
他閉上眼睛,長睫輕顫,從唇間溢出低低的氣息:
“唯一,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