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塗半夏本以為一年的時間會很難熬，但是轉眼間高考就結束了，一年的時間裏竟然沒有多少算是美好的回憶，自從去年夏天那個灰色周末之後，他和莫黼冬之間只要一不注意就會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中，僵硬、克己複禮不外如是，這一切都是塗半夏自己思量出的最好的局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塗半夏自己并不開心。即使五月底的時候在校園偶遇暗戀十年的林嘉樹也沒有讓他變得開心起來，故地相逢時候的驚喜和黯然沒有幾天就變得平淡了，似乎十年執念在見到林嘉樹和秦弦執手而來的時候就消散不見了，那麽，他不禁開始拷問自己，十年相思等候為什麽？一夕相見只有短暫的欣喜和酸澀，到底為什麽？大學裏一直秉持單身主義時候心中堅持的信念如今怎麽也找不回來了，這一切都讓塗半夏感到惶恐，他來苑和的緣由不成立了，他的路标不在了，站在十字路口，突然間不知道怎麽走了！更糟糕的是，這樣的心情，他難以宣之于口，也難以找到可以交流傾訴的人，就一個人在十字路口慢慢的徘徊探路，慢慢的時間就過去了！
高考後，之前和莫黼冬的一年半之約也到了，但是莫黼冬沒有半點要搬走的跡象，塗半夏看在眼裏竟然也沒有要他搬走的心思，兩人就心照不宣的忘記了分開的期限。但是，高考後突然閑下來了，很多學生都乘着高考成績沒有出來就去旅游了，塗半夏也問過莫黼冬他要不要去哪裏玩，結果他不去，就想宅在屋子裏。
然而，塗半夏以為兩人整天無所事事的宅在屋子裏會待不下去，沒想到幾天下來竟然覺得還不錯，每天睡到自然醒，除了三餐外就是看看書，上上網，出去看看電影，偶爾逛個街，竟然感覺還不錯，就這樣到了出成績的時候。之後就很熱鬧了，無他，莫黼冬雖然說過要考一個狀元回來，但是塗半夏并不放在心上，因為考狀元這種事情有時候需要運氣，現在加分項很多，莫黼冬也有奧數比賽的加分，結果，塗半夏在不驚帶喜中得知了莫黼冬是省理科狀元的消息，緊接着就總有人打電話來，有大學招生組的老師，有媒體記者，還有一些表示祝賀的人，塗半夏好笑的看着莫黼冬皺着眉言語有據的接聽每一個電話，心知他已有注意，旁人再怎麽說也是不頂用的。
莫黼冬挂了一個要采訪的電話後轉身就看到老師正看着自己走神，就輕聲說道：“老師，你可沒和我說過考得好也會那麽煩！”言語間不無抱怨，說得可憐兮兮的。
塗半夏聽得莫黼冬這麽說，立刻斜睨了對方一樣，挑眉說道：“怪我咯？”他怎麽會不知道莫黼冬的性子，撒嬌的孩子，怎麽養都養不大。
莫黼冬最受不得那樣的眼神，尤其是他此時沒帶眼鏡，眼神空濛，在莫黼冬看來簡直誘惑至極，偏偏還不能露出半點端倪，定了定神，說道：“老師，我要走低調路線，不過，如果我不去T大，當不成你學弟，你還請客嗎？”莫黼冬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塗半夏時候的情景，所以一直記得他當時說過的話。
塗半夏也想起了第一課上自我介紹時候說過的話，不無感嘆的說道：“已經三年了啊！至于請客，你好意思嗎？”哪一天不是好湯好菜擺上桌，養的都比自己高了。
莫黼冬把桌上的眼鏡拿過來給沙發上的人戴上，“老師，我們去外邊轉轉吧！”
……
之後的幾天，塗半夏陸續收到一些消息，內容都是“讀××是否請客？”這是他的第一批學生，雖然高二分班後很多讀了理科，但是此時見他們取得那麽優秀的成績，高興是在所難免的，請客也無可厚非，最後莫黼冬提議去烤肉，他想了想答應了。
時間就定在報志願後的第三天，塗半夏讓莫黼冬通知了大家又統計了人數，他自己則考慮要去哪裏烤肉。
在塗半夏看來，最好的烤肉地點應該是映月湖畔，但是集體出行就不适合了，太危險，于是他想了半天選了一個市郊的一個彜家農家樂，面積夠大，聽說還可以釣魚、采摘水果。
30多個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也算是聲勢浩大了，去到農家樂的時候，穿着彜族服飾的老板領着兩隊人端着酒碗在農家樂門口迎接他們。說是門口，其實就是木頭做的門框，沒有門，只是挂着羊頭做裝飾用，這好像是彜族的習俗，老板來迎接他們也是按照彜族的習俗，要唱歡迎歌的。老板是個憨厚的中年漢子，顯然沒想到他們一起來了那麽多人，不過反應過來後立刻叫後邊的夥計去搬更多的酒和酒盞過來，自己則從塗半夏開始給每個人的酒盞裏倒酒，“這是我們自己釀造的梅子酒，女孩子也可以喝的，歡迎酒，歡迎大家來這裏做客！”說完就一邊倒酒一邊和兩隊人一起唱起了彜族歌曲，男聲高亢，女聲尖細清脆，一下子就把氣氛炒了起來。他們一大群人樂呵呵的喝完了酒後就跟随主人進了寨子。
寨子裏面積确實挺大的，左邊屋子依山而建，一面敞開，從欄杆處垂下的常春藤遍布整個山岩石基，右邊是一大排由紫藤花架做頂的長廊，擺着整齊的竹制桌椅，陽光星星點點的灑在桌面上，已經有幾桌人在打牌，見他們一群人進來了還特意看了看。
塗半夏特意訓話五分鐘，無非就是注意安全，不準下水，不準單獨行動，不準跑遠，不準私自去果園……之後就是自由活動，午飯再聚了。
塗半夏想要走走看看，了解一下情況，結果，“你要跟着我？”
莫黼冬笑着說，“老師，你不是不允許單獨行動嗎？我和你一起啊！”
塗半夏一時無話就自己慢慢的向前走，許是主人偏愛常春藤，宅子裏的随處可見大片的常春藤，還都養的極好。寨子的另一邊是水庫，大壩上野草瘋長，走上去發現水庫應該是荒廢了，水草豐盛，水域面積只剩一半，釣魚應該就是在這裏，水庫旁邊是果園，遠看着也算碩果累累了。水庫不大，一樣就看到水庫的另一邊一幢六層小樓，裝修的也算漂亮，應該蓋起來沒多久。“一圈就看完了，好像也沒多少玩的地方啊，這一整天要怎麽過啊！”
莫黼冬也覺得沒多少樂趣，不過，這裏青山綠水，也沒什麽不好，就說道：“老師，聽說還有山洞唱Ｋ，烤肉，麻将，撲克牌，釣魚，你別擔心大家沒玩的！我們中午要來釣魚嗎？”
聽這麽一說，塗半夏也想起來了，只是還是興致缺缺的說道：“我年紀大了，你們去唱歌吧，我來這裏睡覺釣魚，烤肉應該要晚上才好玩吧，待會兒問問大家！”确實，塗半夏近來一直被這種倦怠感襲擾，解脫不得，其實他很想去Ｓ市見見林嘉樹，就算是去找虐看他和秦弦秀恩愛也想去，但是不知為什麽卻遲遲沒有行動，倦怠的厲害。
莫黼冬最不喜歡的就是老師總是不經意間的流露出的兩人間的年齡差，但是也無可奈何，現在他快要離開苑和了，有的事情勢在必行，不然下次回來鬼才知道老師會不會已經有了歸屬。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現在的情況是他這個近水樓臺很快就要騰出來了，簡直神煩，想想就鬧心，還不如，還不如……“老師，你不老啊！大家都把你當大三歲的學長看！”
“我本來就是你們的學長！”
莫黼冬見老師故意抓不住重點，也就不辯駁什麽了，三年了，他算是知道老師的性子了，确實溫柔，但是惹急了絕對會讓人後悔不疊，這不，去年夏天沖動的懲罰到現在一年了還沒解除的跡象，為了這事，他沒少在心底扇自己。
等兩人轉回山寨的時候就到了大家已經開始自娛自樂了，全都找到了自己的興趣所在，打牌的最多，也最引人矚目，無他，皆因他們實在是太不守規矩了。本來打牌和下棋一樣講究個“觀棋不語”的，結果他們到好，三個人鬥地主，一窩人圍觀，弄的好像圍觀比自己上陣更有意思，每個人都成了臭皮匠，鬧哄哄的，笑罵聲不絕于耳，到最後，其他的客人也來湊熱鬧，站在一旁支招，沒完沒了的了。
有兩個女生帶了相機來，就拉了一部分人去拍照，塗半夏一出現就被拉去合照，這一開始就沒停了，“你們交費了嗎？居然拍了我那麽多張照片，肖像權懂不懂？”
“哎呀，塗老師這麽君子，怎麽會在意區區小事！”
這下好了，幾乎成了畢業照拍攝季，那邊打牌的也輪流着過來拍照片，他覺得自己的嘴角都要笑抽了，好在老板解救了他，開飯了。
然後，塗半夏就看着這群兔崽子一下子就跑沒影了，尤其是剛才鬥地主的時候最活躍的那幾個，怎麽和在學校裏的性子差了那麽多啊！搖搖頭笑笑和等在一旁的莫黼冬上樓去吃飯。
餐桌擺在了進門來看到的左邊幹欄建築裏，敞開的一面視野很好，直接可以接着山勢看到遠處的農田人家。他們這一行人擺了四桌，他們去到的時候基本已經坐定了，留了兩個座位無疑就是給他和莫黼冬的，他直接過去坐下來，“塗老師，我們一致覺得你應該要講個話，鼓舞一下士氣！”塗半夏沒想到在坐下來就有“任務”等着他完成，于是，塗半夏站起身來，環視了四桌的人，清了清嗓子說道：“首先恭喜大家脫離苦海，畢業了！其次，謝謝大家，你們是我第一屆學生，今年取得了好收成啊，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深藏功與名，低調低調！最後，我在此祝大家前程似錦，夢想成真！在座的應該沒有未成年人，可以喝酒了，不過為了安全着想，限量供應，來，幹杯！”
之後，塗半夏就哭笑不得了，他連桌子上的彜家正宗特色菜都沒好好吃就開始應付排着隊的敬酒，每人一口加起來也好幾大碗了啊！到了最後，他無奈的揉着腦袋說道：“虧我還是教數學的，就算白酒限量供應，你們那麽多人，我還是會醉啊！”此話一出，幾桌子的人都笑了。這時，有隐隐的歌樂聲傳來，不一會兒就到了這邊，原來是主人家來唱祝酒歌了，塗半夏頭都大了，又是喝酒，“黼冬，你幫我喝啊！”
主人家穿着彜王的服飾，頭上還戴着羽毛帽子，端着一個臉盆大的酒碗，唱着祝酒歌，後邊有兩個彈着三弦伴奏，還有男女幾人一起伴唱，“阿老表啊阿表妹……”，旋律簡單，幾遍下來有的同學就跟着一起唱了起來，大家多半覺得新奇，一時氣氛好得不得了，塗半夏最終還是喝了半碗酒。
鬧鬧騰騰的午飯一直吃到一點多才漸漸歇了下來，然後分道揚镳，大部分人還是去了山洞唱歌，塗半夏慢悠悠的要去釣魚，快走到大壩上的時候莫黼冬追了上來，“你不是唱歌去了嗎？”
“老師，我怕你掉水裏啊！我剛才就是去告訴他們不要走丢了，互相照看着點！”
塗半夏覺得莫黼冬做的很好，但是：“我怎麽會掉水裏，你腦子不好使了吧！”
莫黼冬見老師走路有些不穩，腦子雖然清醒，但是他要去釣魚就難以讓人放心了，只是也不好反駁他，就順着說道：“我說錯了，老師會游泳啊！”
塗半夏明顯對莫黼冬的回答不滿意了，他偏頭瞪了莫黼冬一樣，然後說道：“你是覺得我醉了吧！其實我沒醉，只是有些暈，不信的話我可以和你講講經濟犯罪的幾種量刑标準！”說完還故意快走幾步要把莫黼冬甩在後邊。
莫黼冬确實真的哭笑不得了，帶着寵溺的語氣說道：“我錯了，老師沒醉！我們過去找個好地方釣魚吧，也許今晚可以烤了吃！”一邊說完一邊把老師拿着的漁具和水桶接過來自己拿着。
塗半夏被莫黼冬的上道行為取悅了，就沒有說什麽而是專心走路，這段路不好走，很窄而且長着雜草，左邊是水庫右邊是果園圍廊，果樹的樹枝不斷的伸展出來，不得不低頭彎腰小心前行。
走在後邊的莫黼冬是走的提心吊膽，他實在是擔心正在發暈的老師會一不留神掉水裏了，這裏不是映月湖那種清澈的湖水，這裏是水庫，水不見得深卻更加危險。索性走了沒幾分鐘就到地方了，地方确實還行，不算很大，也沒人，野草很厚，直接席地而坐，伸出來的果樹枝幹直接當做遮陽傘，釣魚也方便，這裏剛好有一小片開闊水域，方便撒餌下鈎。
“老師，你不睡一會嗎？”
“不困，先釣魚！”說完就找了餌料先撒在了水面上，然後給魚鈎穿好餌料選個角度抛出去，自己則端着魚竿又靠坐到樹下，莫黼冬在一旁看着絲毫不覺得老師不困，他不想釣魚只是想陪在老師身邊，背對着老師坐下來，靠着同一棵樹，鼻尖有青草味道，還有果樹的清香，也有淡淡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于老師身上的香味。莫黼冬突然間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受自己控制了，盡想些不合時宜的事情，應該是酒勁上來了，自己沒喝多少尚如此，那喝了那麽多的老師會怎樣呢？這個念頭一起就像是午後的陽光，慢慢的升騰，壓都壓不住。更要命的是此時鼻子間聞到的氣味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被漸漸的放大，竟是蓋過了其他的味道，莫黼冬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卻在瘋魔中透着癫狂般的喜悅，他不禁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輕聲說道：“老師，老師，你睡着了嗎？”
莫黼冬一邊在和那股味道作鬥争一邊在等老師的回到，在他自己以為老師睡着了的時候，背後傳過聲音，有些沙啞有些淡，不注意聽或許就會被忽略了，“沒有！”聲音清淡卻帶着尾音，莫黼冬覺得自己顫抖的心又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壓抑的情感忍不住要噴薄而出，但是，沖動會有懲罰，只好在心底嘆了一聲，然後不懷好意的問道：“老師，你會留在苑和嗎？”莫黼冬問這個問題并非沒有原因，前久林嘉樹回來過的事情瞞得過別人卻瞞不住自己，那幾天老師高興過後還帶着煩惱與黯然，所幸那幾天剛好是高考最後階段，老師很快就恢複正常了，不過這也導致他無從有時間窺探到多少有用的東西。
塗半夏的腦子似乎成了漿糊，他覺得看什麽都像是隔着一層武功高手留下來的真氣，暈暈的，連聽莫黼冬說話都要半天才接收得到，不過他堅信自己沒有醉，大腦依舊正常，所以他很快的回答道：“不知道”，這是真話，因為他确實不知道是否要繼續留在苑和，前久的迷茫又出現了，他覺得莫黼冬問了個很壞心眼的問題，這不，他覺得自己更暈了。
莫黼冬聽出了話語中的迷茫，但是他不确定這是不是因為酒精，于是又接着問道：“老師，你要去找林學長嗎？”林學長那三個字說的咬牙切齒，但是心中其實還是很佩服那個人的，他私下查過，或許媒體有誇大的嫌疑，但是那樣的成就很多人是望塵不及的，就算是自己也追不上的，只是，關乎老師的事情，追不上不代表就要放手啊，何況這三年是自己陪在老師身邊。
等了有一會兒，莫黼冬才聽見老師的回答，很傷人的回答，老師說：“要去！”莫黼冬在心中唾罵自己有病，簡直就是自己找虐，明知道答案就是那樣還是要問，問了又心痛，活該如此。但是，或許真的是有病，越是心痛越是想要問，好像心越痛越快意越清醒。“老師，你還喜歡林學長嗎？”這一問之後，莫黼冬幾乎開始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按捺住狂跳的心，一動不動的等着背後之人的回答，但是，他等得幾乎呼吸不暢了，還是沒聽到答案。莫黼冬雙手握拳，心中生出要等到答案才呼吸的荒唐念頭，然而這個荒唐的念頭卻被他自動執行了，心髒憋得有些難受了，卻還是忍住屏住呼吸，眼睛有些發暈，還是屏住呼吸，“應該吧！”三個字帶着遲疑和不确定确實垂死之人的救命良藥，莫黼冬缺氧的大腦瞬間空白，他緊緊的抓着旁邊的亂草以防跌到，大腦漸漸回血帶來了不适應感，他一邊平複不适的身體一邊高速運轉大腦分析剛才老師的答案，最終，分析的結果令人狂喜。老師喜歡林學長的心思已經動搖！
“老師，林學長是一個人回來的嗎？”
塗半夏覺得自己有些困了，想睡覺，卻冷不防聽見背後學生問話，接收過來後順口說道：“和秦弦一起！”說完就打算閉眼睡覺。他不知道他那随口一說裏帶着酸氣，着酸氣不多卻被莫黼冬感應到了，于是，等到他感覺嘴唇上有東西然後掙紮着從昏睡中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莫黼冬放大的臉，一瞬間腦回路不夠，呆住了。
莫黼冬知道現在老師反映會慢半拍，但是不成想會看到老師如此有趣可愛的表情，眼睛睜得圓圓的，其他動作還沒準備好，意味着不具備攻擊性，于是他又膽大包天的舔了舔老師的嘴唇，帶着試探的想要撬開老師的雙唇，然後讓他狂喜的是老師竟然呆呆的自己就順從的張開了嘴，莫黼冬忍不住就想起了去年那個灰色周末裏他特意摸到了老師的腰結果老師軟得差點摔地上的事情，幾乎在一瞬間他就故技重施，快速的伸手進老師衣擺找到那個敏感點，緊接着他就看到老師的膚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紅，雙眼中也慢慢的沁出水汽，他用另一只手輕輕的摘走老師的眼鏡，在看到老師眼中漸漸升起清明的時候又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還騰了一只手伸進衣擺裏向上觸碰碾壓那兩顆紅豆，很快，他就看到老師眼中的清明又散去了，眼尾開始變紅……
塗半夏覺得自己就像是睡在蒸籠裏一樣，熏得暈暈的，想要來點涼風卻總不能實現，甚至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全身只能僵硬的接受着烘烤，直到越來越受不住才猛然掙脫夢境醒過來，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現在躺在草地上，頭頂上也沒陽光啊，怎麽會那麽熱，那種幾乎要窒息的感覺太真切了，到底是怎麽了。他看了看前邊莫黼冬正在釣魚，水桶裏有水攪動的聲音，應該是釣到魚了。“黼冬，今天太陽曬到這裏了嗎，我怎麽會覺得熱得很！”說完就不以為意的起身要去看掉好的魚，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沒看到莫黼冬明顯僵硬的動作。
莫黼冬見自己沒暴露，心底說不上高興與否，他怎麽敢告訴老師他被吻暈了以及被扣在懷裏猥瑣，所以才會那麽熱。他原本的打算是趁着老師懷疑對林學長的感情的時候湊過去一吻定情或者增加感情存在感，誰曾想暈乎乎的老師會被自己吻暈了，之後就是任君采撷的樣子，失策，甜蜜的失策！至于老師為什麽會順從的張嘴，他還沒有想明白但絕對不是因為認可了自己。
“老師，魚我們可以帶回去晚上烤了吃，不知道他們那邊唱累了沒？”
“我們現在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出去了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