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洞卡拉OK确實有其吸引人的地方，至少一進去就是黑夜，打開燈光、投影，空間很大，唱歌跳舞都可以，所以他們進去的時候裏面正呈現群魔亂舞的景象，塗半夏幾乎要懷疑他們集體嗑藥了。“老師，你要唱什麽，我去給你點？”
結果噪音太大，塗半夏表示沒聽清，莫黼冬很快的湊到他耳朵邊又說了一遍，但是塗半夏覺得怪怪的，似乎莫黼冬剛才還吹了一口氣，簡直就是個登徒子。不過，他并不想唱歌，打算立刻逃遁，心髒受不住。可惜，很快就被發現了，這下大家就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抓着他不放，硬是要唱一首歌當買路錢。他無奈的唱了一首《追夢人》。
久違的曲調出現在耳邊，塗半夏很快就找到了感覺，漸入佳境後發現加入了另一個聲音，一看，是莫黼冬拿着另一個話筒，他很想瞪他一眼但是忍住了，換了方向專心唱歌。在塗半夏覺得唱出了水準的時候歌曲結束了，大家很給面子的鼓起了掌，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塗老師，深藏不露啊，再來一首，再來一首！”這時莫黼冬走過來攬着他肩膀說道：“老師，下一首我們合唱國歌？”這下大家都笑了，莫黼冬裝可憐的用話筒說道：“別笑啊，你們要允許我們五音不全！也不算太丢人吧！”
塗半夏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揪着旁邊這個家夥的耳朵擰三圈，太欠揍了。不過，介于他也不想唱歌，就算是默認了莫黼冬的說辭，不一會兒就離開了山洞，讓大家盡興唱歌，他現在需要去把魚送到廚房讓人腌着，這樣晚上烤了才好吃。“老師，你走那麽快都不等我一下！”
塗半夏頭也不回的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有讓你跟來了嗎？”
“但是釣魚的是我們倆啊，就應該一起過去！”莫黼冬說的理所當然，到讓釣了沒一會兒就睡着了的塗半夏沒話說了，畢竟這幾條魚其實說起來應該算是莫黼冬釣的，但是，塗半夏在心底告訴自己，等沒人了一起算賬！
從山洞去廚房需要爬石階過竹橋，說明來意後廚房邊揀菜的大媽很是高興的接過了他們桶裏的魚，還不吝于誇獎了他們的好技術，說的塗半夏都不好意思了，趕緊說了幾句謝謝後就落荒而逃了。逃了出來後塗半夏覺得無聊就想先去看看烤肉的場地，就在唱歌的山洞隔壁的山洞裏，但與那個山洞不同，烤肉的山洞可以通向另一端所以裏邊并沒有很黑，走進去一看也沒多稀奇，擺着些桌椅烤架，20米左右的山洞轉眼就走完了，他們直接去到了另一個出口，出去就看到一個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魚塘，裏面似乎魚很多，有圍欄，另一邊載着翠綠的竹子，長的很好，幹枯的竹葉飄落在魚塘裏，顯得蕭瑟許多！“老師，我們去看看晚上住的地方吧！他們都玩瘋了，晚上該不認路了！”
塗半夏認為莫黼冬的提議尚可，就從魚塘邊逼仄的小路上慢慢的走到了寨子邊，出了寨子到水庫大壩上，沿着北邊順着雜草叢生的路面向着那幢六層小樓走去。
說是小樓，其實也不盡然，建築面積至少300平米，樓房旁邊的空地鋪了水泥，還砌了花壇，栽着些月季、杜鵑一類的花，可惜都沒有開，最外圍載着細悠悠的小樹。此時看家的是個年輕的女孩，頂多24、5歲，見他們來了趕緊熱情的問他們是不是晚上要入住，聽見他們有30多個人要入住之後态度更加親切了，塗半夏算了算，11個女生需要6間，23個男的需要12間，“我們需要18間雙人間！”
女孩一聽之後有些為難的說道：“我們雖然是六層樓，但是不是都用來住宿，還有我們自家住的，所以只有16間，裏邊還有四間是單人間，不過你們女孩子可以分兩個來住我的屋子，我去睡我妹妹的屋子，單人間擠擠也能住兩個，我們的床也不是太小！畢竟你們都來了！要不我帶你們先去看看！”
塗半夏覺得這個女孩坦誠的不像是做生意的，于是半開玩笑的說道：“也好，我們去看看單人間，實在不行就把向黼冬一樣占地盤的趕到地板上去睡！”
“我不占地盤的，很瘦！”莫黼冬摸着鼻子為自己辯解，心底卻打定主意要賴在老師床上。
在女孩子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去到了屋子裏，房間看着還行，至于單人間，面積不大卻風景絕佳，床是單人床，一米五，擠擠睡兩個沒問題。“老師，怎麽睡讓大家晚上自己選，也許他們直接睡在大壩上了呢？”
“怎麽，你覺得大壩好睡，要不你帶頭去睡大壩，省的房間緊張？”
莫黼冬閉嘴不說話了，塗半夏也因此沒有直接訂好房，而是決定晚上再看，也許根本用不到那麽多間房間。
……
晚飯沒有特意點什麽，中午的時候大家都說晚飯就吃燒烤，塗半夏想想還是同意了，于是，快5點的時候，烤肉山洞那邊已經開始升火端菜，嗨夠了的同學知道消息後就自覺地過來烤肉。這次烤肉是自助烤肉，結果會烤的總是沒吃的，才烤好就被旁邊等候已久的覓食者火速拿走了，欲哭無淚，塗半夏也會烤，但是沒幾個敢來搶，莫黼冬倒是敢搶，可惜他卻總是去別處搶來擺在塗半夏盤子裏，弄得大家唏噓：“我們都還等着你搶了塗老師，我們再搶你！”
莫黼冬挑眉嘚瑟的說道：“有本事自己上啊！”
果真有不畏強權的探路先鋒，而且得出了“塗老師是個大好人”這樣的結論，這下莫黼冬沒有精力搶別人了，他需要護着自己和老師兩個人的盤子，笑鬧聲在山洞裏顯得尤為奇異。塗半夏看着笑鬧無忌的學生，心中也很高興，年輕就是這樣的好，不用顧忌着什麽，肆意得讓人嫉妒。
白酒依舊沒有解禁，不過啤酒卻是可以的，于是乎，場面更加熱鬧了。塗半夏不喜歡和啤酒，所以他專心烤肉，一邊烤一邊吃，酒全被莫黼冬喝了，勸都勸不住。
等到塗半夏覺得自己都被烤肉熏暈了，而莫黼冬應該也喝的差不多了的時候他趕緊喊停，頭大的安排沒醉的同學扶着暈乎乎的同學向住宿那邊移動。
所幸還是醒着的人多一點，到底是啤酒。到了樓房外邊的時候，他數了數人數沒少誰然後才放行，等大家都進去了，他才架着暈乎乎的莫黼冬上樓去，在萬般糾結中進了單人間。
關了門，塗半夏把人扔到床上，本來是想扔地板上的，但又覺得不應該欺負一個醉鬼，結果很快他就後悔了。他不想欺負醉鬼和醉鬼想欺負他。他本來是打算找莫黼冬算賬的，中午釣魚的時候他記得自己睡着前莫黼冬偷吻了自己，這個賬一定要算。至于怎麽算，他突然沒了主意，就坐在床位打算先思考一下。
“醉鬼”睜開眼睛就看到老師坐在床尾發呆，“老師，你還不睡嗎？”
塗半夏一聽見莫黼冬的聲音就知道他沒醉，那麽，偷吻和裝醉，罪加一等，“臭小子，居然裝醉！”
莫黼冬傻笑着坐起來不要命的抱着老師的腰，不顧老師的抗拒說道：“就是有點暈，怎麽會醉，再說，我怎麽會讓老師和其他人睡一個屋子！”他是對着老師的耳朵說的，說完還吹了一口氣，然後就感受到了抱着的身子明顯的僵硬，他不禁勾起了嘴角，接着說道：“老師，你肯定想和我算中午的帳，但是你肯定不知道你中午睡覺前其實是醒着的，只不過暈乎乎的被我吻的暈過去了，所以你大概只記得我偷吻你的事情！”
塗半夏無法描述自己此時的心情，去年夏天那個周末的情景歷歷在目，他想揍莫黼冬一頓，但又投鼠忌器，這一年裏的距離感讓他以為莫黼冬已經歇了心思，不成想……“放手！”
“不放！老師，林學長已經有歸宿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會比林學長更适合你！好不好，好不好！”說到最後竟成了哀求。
塗半夏低下頭要把莫黼冬的手指扳開，卻突然感覺到脖頸間的涼意，莫黼冬哭了，不知為何心裏也跟着隐痛起來，去年那個大熱天在陽臺上冷的打寒顫的身影又浮現在眼前，如果這次……“黼冬，你放開我，我們好好的談談！”語氣已經不自覺的放軟了。
但是，莫黼冬哪裏會信，現在他已經畢業了，沒有任何理由在賴在老師身邊，所以他依舊緊緊的抱着老師的腰，“不放，就這樣說，老師，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你，你不能這麽殘忍，去年我爸媽不要我的時候你說我可以賴你一輩子的！”
塗半夏心裏想揍人卻只得妥協，頹然的說道：“你也知道我有了喜歡的人，怎麽喜歡你啊？再說你還年輕，以後……”
“沒有以後，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中午我問你的時候你也不确定是不是還喜歡那個人，我吻你的時候是你自己張開嘴的！我摸你腰的時候你會發軟，其他人摸會嗎？不會，你只會覺得反感。去年夏天我幾乎絕望的時候是你又給了我希望，那個時候你自己背上發炎你都沒搭理，我捂一下臉你就以為我在虐待自己的臉，老師，你根本就是心裏有我的！林學長回來那幾天你只是失落卻沒有多難過，你根本就不喜歡他了！老師，大家都說你偏心我，你就再偏心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塗半夏這下用了力氣，他覺得難堪和羞恥，就好像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被誰拆穿了一樣，他掙脫了莫黼冬的雙手，站到另一面牆邊，他覺得應該說點什麽，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
莫黼冬頹然的坐在床邊等着老師的宣判，卻見他遲遲沒有說話，漲紅着臉，更像是惱羞成怒，于是他像是“酒壯慫人膽”的快速起身直接把人堵在牆上，狠狠的吻上去，不管他的掙紮敲打直接探進衣擺去撫摸他的腰腹，一只腳擠進他的雙腿間……
“老師，你有反應了！”說完像是為了驗證一般的用一只手把老師的雙手固定住擡高，另一只手快速的解開老師的皮帶……終于被踢了。
“老師，我睡地板，你睡床！”莫黼冬說完就自己去小隔間裏開始洗澡，他不介意在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的時候就解決自己的欲望，不介意吼出聲，不介意袒露心意。
塗半夏癱坐在地板上，耳邊莫黼冬□□的聲響如此的清晰，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硬生生的攤開在光明處，避無可避，不得不正視。淋浴的聲音還在繼續，他把被莫黼冬解開的褲子穿好，脫了鞋子躺上床。
莫黼冬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老師已經躺在床上了，他看看空着一半的床，笑着爬上去，攬住老師的腰，果然，又被敲了，不過，“老師，這一半床就是為我留的！你去洗澡吧！”他看着老師冷着臉抿着嘴去洗澡了，自己在床上翻來滾去的，不一會兒就把床弄的亂糟糟的，但是心情卻是全所未有的好，他很期待今晚的同床共枕，自從去年夏天以來，這還是第一次。
塗半夏就算再怎樣磨蹭也總有個限度，他無法解釋自己現在的心情，但心裏卻莫名了松了一口氣，似乎那種類似于站在十字路口的迷茫感已經消失了，他有了下一個計劃，出來他要去S市，去見林嘉樹。
“老師，用不用我進去扶你出來？”好整以暇不外如是。
“閉嘴！”塗半夏整理好衣服後才走出那個小隔間浴室，他第一次嫌棄住的地方簡陋，浴室和床居然就只隔着一塊毛玻璃。
已經收好床的莫黼冬見老師出來了就一下子跳起來，殷勤的把老師拉過來坐到床上，接過毛巾給他擦頭發，不過，“老師，你不用穿那麽多，我其實就是有色心沒色膽！”才說完一只耳朵就被揪住了，“莫冬瓜，我看你是色膽包天！”
莫黼冬對老師的話不以為意，偏着頭方便揪耳朵，手指慢慢的把老師的頭發理順，“那也是老師寵出來的色膽！”
塗半夏被他的理直氣壯氣笑了，他放開了莫黼冬的耳朵，揉了揉，把腳伸到床上，把毛巾扯過來扔到一邊，自己躺好後說道：“去把燈關了，睡覺！”說完就自己閉上了眼睛。
莫黼冬聽話的起身去關燈，然後抹黑上床，把僵硬的人摟到懷中，“老師，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