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些事情無能為力
☆、有些事情無能為力
“我雖然不是你的親父,但是你父親不在了,我替你定下親事也是為了你好,如何是坑了你?夏侯嬰他年紀是大了些,但是之前我不是都和你說過了?你最後也同意了。你這樣,豈不是讓叔父我背信棄義?”蕭何氣得手指頭都抖了起來。
“蕭大人,令侄女兒夏侯嬰高攀不起!”夏侯嬰氣到了極點還是保持住了理智。
“青梅侄女,這話就不對了。是,夏侯嬰的年紀是比你大,但是年紀大的男人懂得疼人呀!再說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誰不死的,就算是始皇帝那也不是死了?等夏侯嬰死了,你怕守寡,好說呀,再嫁就是了。”劉季給了夏侯嬰一個安撫的眼神,他心中暗猜,這個蕭青梅不會是呆在虞夫人身邊久了,也以為她可以嫁項羽那樣的少年郎君吧?
不錯,這一路走來,項家聲勢浩大,鐘離昧、龍且都是少年英豪,還有那傳說中的羽将軍,能娶到虞氏那樣貌美且聰慧的女子,一定也是長得不差。想到此處,劉季心中酸溜溜的。可是有什麽辦法,人家項羽會投胎,一出生就是貴胄之後。只是蕭青梅以為她自己很了不得?若不是蕭大人為人忠厚信義,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嫁給什麽人去。
劉季能夠想到這一點,蕭何自然也能想到的,他瞪着青梅道:“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瞧上了誰?項羽?項莊?鐘離昧?季布還是龍且?你給我清醒點,他們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
青梅氣得不輕,尼瑪難道她蕭青梅就是那種只盯着高富帥的人嗎?感謝後世各種雷劇熏陶出來的演技,她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擡頭淚眼朦胧地看着蕭何,帶着控訴和不滿道:“原來叔父就是這樣看侄女的嗎?竟然以為侄女是嫌貧愛富之人?嘤嘤嘤……我可真是冤枉死了呀!”
青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完全不管三個大男人青黑的臉色,“……我害怕嫁給夏侯嬰,還不是被呂雉大姐給吓的?嗝—她十八歲嫁給劉季,都吃了些什麽苦,叔父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是呂大姐,可不想一人在家裏扯着孩子累死累活,男人卻在外頭逍遙快活……我就是不嫁夏侯嬰,也不會嫁給叔父方才說的那些人。”
撸了一把鼻涕,青梅想起了韓信對自己的不理會,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後世,再也見不到的真正的父母,再也用不上的電腦吃不上的冰激淩了,真正是悲從心來,哭聲愈發地大了:“我真是好命苦哇!嘤嘤嘤……”
劉季看着蕭何氣得鐵青的臉色,他反倒是不氣了,這個蕭青梅的秉性,無賴氣十足,看着不像是蕭何的侄女,反倒是像他劉季的侄女。只是想到呂雉,他只是尴尬了一下,咳嗽了一聲打斷了蕭青梅的哭泣,“侄女兒,好了,我們已經明白了你的想法了,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是真的不願意跟着夏侯嬰,這婚事就做罷了。蕭大人,這婚約就算了吧。”
蕭何也知道這婚事繼續下去,完全沒有意義,就算将侄女嫁給了夏侯嬰,這芥蒂才永遠消除不了,若是婚約解除了,大家還是好兄弟。只是蕭青梅這個侄女,他只能當沒有過了。
“也好。”蕭何點了下頭,看下蕭青梅道:“你不必再哭了,你不想嫁便不嫁了,你要嫁給什麽人,我也不會再管了,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蕭青梅心中僅有一點點失落,更多的是放下了一口氣,依照韓信的為人,若是知道身有婚約,那是打死他也不會接受自己的,雖然他現在也沒有接受自己……舉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淚,青梅對着蕭何磕了一個頭,聲音因為過度的哭泣而嘶啞,正色道:“叔父,你放心,你永遠是我的叔父,我要是要嫁人了,一定通知你的。”
蕭何一口氣被戳破,氣也不是惱也不是,此時也有了夏侯嬰一樣的感覺,巴不得轉身就走。還是劉季聰明,忙道:“這個是自然的。侄女啊,看你和虞夫人要好,可曾見過羽将軍呢?能夠幫我們一把,我們次來是來借兵的,我們的親人,還有沛縣的百姓如今都在雍齒的爪牙之下。”
蕭青梅早就知道劉季等人來此就是為了借兵,當即道:“羽将軍那人我雖然見過,但是挺吓人的,也沒有和他說過什麽話。這樣吧,你們和虞夫人講講,看她如何說吧。”嘿嘿,婚事解決了,她也不想和這幾個人多說什麽了,蹭蹭蹭奔去了後頭的屋室內,半點也沒有方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果然素女正在後面的屋內捂着嘴偷聽。
“很好笑嗎?”蕭青梅掐了素女下翻了個白眼,“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補補水才成。”
素女偷笑夠了,揉着肚子直起了腰,捏了下蕭青梅的臉頰,喚來了婢女後就出去了。她掃過劉季三人道:“我方才聽青梅姐姐說了幾位遠道而來的用意了,我也想幫衆位,只是我是個女子,這些事情我插不上手,而羽将軍已經帶兵出城了。我一會兒讓人送衆位去城外大帳吧,可叔父怎麽說。”
劉季幾人就算心中失望無比也得感謝一番,蕭青梅堅持要一起送他們去軍營:“叔父,我也不是只為了送你們。我還要去見侄女兒想嫁之人呢,他如今是軍中一步卒,嘿嘿。”
蕭何、劉季兩人看着青梅眼角的笑容,無語了。夏侯嬰卻是氣得不輕,他冷聲一言不發,心中卻是憋住了一口氣,他一定要跟着劉季出人頭地,然後讓蕭青梅後悔去。
“夫人,這樣讓他們去軍營好嗎?”項聲主管武信君府的外務,将幾人送出了城後拜見素女問道。
“劉季現在雖然好像喪家之犬一樣,但是就憑張良也跟着劉季一道,不但替劉季出謀劃策,更是将他家的家奴和兵卒給劉季指揮,這說明了劉季不是一般的人。叔父會見他的。”素素微笑道,雖然她很想和項羽從前一樣安排劉季一行住到馬廄裏去,也不理會他們。但是到底借兵與否是項梁才能做主,而她必須做出禮賢下士的姿态來。畢竟項梁和項羽在楚地素有俠公好義之名,這個時候不好踩死劉季一行人,那麽就不能格外的輕賤他們,免得和從前一樣,激起了這些人心中的血性。
“項聲,我知道你們很想跟着将軍上戰場殺敵,但是你們現在所做得事情,也很重要。若是沒有你們的調度,将軍他們的糧草成了問題,如何能夠打勝仗呢?所以他們每一場的勝利,都有你們的一份功勞,将軍都記在心中的。”素女知道,項伯只是項家的異類,項氏一族的年輕人,即便本事不佳,但是卻都是血性之人的,團結好他們對項羽只有幫助。
項聲雙頰有些發紅,摸着頭發笑道:“夫人放心,聲知道您的意思,一定會和項他一道,有我們在,将軍他們就不需要擔心将士們缺糧短衣!”
“謝謝你了項聲!”素女笑了,想起了幾日裏神龍不見尾的項冰,想起張良來了此處才這樣的,便道:“這些日子,你使人看着點阿冰,等龍且回來了,他定會請你喝酒的。”
項聲笑了笑就下去忙活了,阿綠拿着一張精美的帛書請柬上來了,素女看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這個楚公主一開始好似愛慕過項羽,後來卻是各種诋毀污蔑項羽的,後來好像随着熊心一道被流放了?
“夫人,您真的要去赴宴啊?雖然是公主,聽說這位公主來了盱臺後,便成日裏和貴族女子宴飲,且和景氏、屈氏的女君們交好呢。”阿綠看素女道。
“見,怎麽不見?”素女畢竟不是從前一心只跟在項羽身後柔弱良善的素女,她捏了下手指,眼中露出一點壞笑來,這些女人還是害怕項羽的好,才不要項羽知道有人愛慕他呢。
王宮旁邊的一處高大的屋宅裏,此時的婢女和奴仆都在忙忙碌碌地準備着,熊荟搖着腰肢瞧了一回,便坐在銅鏡前讓婢女梳妝打扮。
“公主的發真好,即便最上等的絲綢也不及公主的發柔滑。”
“公主的皮膚才叫好呢,即便是最溫潤的玉也不及公主的皮膚光滑。”另一個婢女忙搶着奉承道。
跪坐着的熊荟雖然知道婢女們是奉承于她,但是她就是喜歡聽這樣的贊美之詞,笑得豐乳一陣起伏,咯咯直笑道:“你們倆讓我這樣高興,就賞你們今日一甕肉湯吃。”
“多謝公主!”兩個婢女心中偷罵熊荟小氣,但是卻也知道現在比從前好多了,已經躲在會稽的日子裏,可是連胡餅都沒得吃的。
熊荟暗自想象等虞素女來了,該如何給她下馬威,又該如何讓虞素女明白,只有項家同楚王室聯姻,他們才能得到大王和群臣的信賴。若是虞素女為了項籍着想,便該自動讓賢才是……
素女當然不知道熊荟的打算,不過在去赴宴之前,卻讓人将沒有跟着項羽出戰的項莊給喊了回來,讓項莊帶着數百的人送她一道赴宴。她還真沒想到,不過是突然萌生的想法,竟然讓本來算計她的熊荟有苦說不出。
“虞夫人,這位将軍是?”熊荟一臉倨傲飄了素女一眼,看清她的容貌,眼中的嫉妒之色好不容易才強壓下去,又看見一身銀色铠甲加身的項莊,并不同于一般将士的神色,讓她心中一喜,這難道就是項籍?随即嬌羞地道:“項将軍沒有出城打仗麽?”
項莊也是姓項,雖然覺得這個公主對嫂子虞素女的态度不大好,卻還是如實回答道:“公主說得不錯,我确實沒有出戰。”大哥私自帶着幾千人馬出營的消息,可是叔父好不容易才遮蓋住的呢。
“将軍辛苦了,若非是将軍英勇,便沒有大王和我等的今日,來人,還不快給将軍斟酒?本公主要親自敬将軍。”熊荟媚眼如絲地瞟着項莊,讓項莊一顆少男之心弄得直跳,心中一頓火熱,難道這個公主對他有意思?
素女卻半點也不在乎所謂她受到的冷落和無視,她好整以暇地坐在矮桌後,含笑地看着熊荟和項莊說笑,心中大呼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她好想看到熊荟知道勾搭的是項莊時的臉色呢。
不用素女等多久,很快其他的貴族女子們紛紛到了,昭氏的旁支之女昭奕和項冰的關系不錯,也是見過項莊的,聽到熊荟挨着項莊極近的樣子,又看熊荟對着素女一副勝利者的姿态,驚疑地喊了出來:“項莊,你怎麽在這裏?”
“項莊?”熊荟傻住了,再看素女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氣得俏臉都有點扭曲了,指着素女怒道:“你一開始就戲弄我……“
“公主說的是什麽意思素不懂呢。不過公主您仰慕我們家阿莊我卻是出來了。公主但請放心,阿莊尚未娶妻也未曾定親,不過這個事兒卻要武信君同意才成呢。”素女做出苦惱的樣子,而項莊被熊荟推開口也知道了自己是空歡喜一場,他也是貴族之子,豈能被一女子踩下去?當即對着熊荟道:“公主之心莊心領了,只是如今莊無意成家,等我大楚推翻秦國之日,莊才會考慮親事的。”
衆女眼看着熊荟要發火了,也不想得罪項家,機靈着紛紛找借口起身溜走了,倒是那景蓉,對着公主和素女行禮後才道:“項将軍若是能娶得公主,這可是我們楚人的大喜事呢。”
素女當讓聽出景蓉說的是項将軍而不是項莊,不過她會讓景蓉知道,得罪了楚王室沒什麽,但是膽敢算計項家算計她的人,哪怕是公主,她也不會讓這人好過的,素女再次露出了壞壞笑容來。
所以第二天的時候,整個盱臺處處流傳着公主愛慕項莊将軍,自薦為項門為妻卻不得的流言來,不但貴族知道,就是庶人百姓也都知道了。楚王氣得很,本來就不是他的親姐妹,如今竟然也勾搭上項家了,他雖然不好趕走這個族妹,卻吩咐下去,若是熊荟要進王宮,便攔着她不許進來。想要進王宮去見楚王哭訴的熊荟這才知道,她什麽人都靠不上的,自然而言将素女恨到了骨子裏,等景蓉的口信送到了,她沒有辦法,只得拿景蓉出的主意一試——将素女的畫像請人繪出,然後借着景苒進王宮侍奉楚王的機會,将畫像送到了楚王的面前不提。
至于項莊,雖然流言并沒有針對他,他還是很氣惱,騎馬去人少的地方溜達的時候,卻看見項冰在偷偷和張良見面,又将他們說的話聽了個清楚,他目瞪口呆——項冰這丫頭喜歡的不是龍且而是張良?有沒有弄錯?顧不得臉上無光,他急忙去尋了項梁,項梁知道後很是惱火,礙于名聲,又覺得劉季這樣子油滑的小人不知道重視,最終借了一千五百人讓項莊作了先鋒大将随着劉季去沛縣平叛去了。
至于張良,也被項梁施舍的兵馬給打發回韓地去了——“等薛城一定,吾王意欲會盟各路諸侯一起商讨破秦之事,如今只有韓國尚未複國啊。”
“武信君若是信我,良願意去尋找公子成,等韓國複立之後,請君餘我韓國在會盟之中留一席之地。”張良心中一動,他知道項梁的意思,即便自己不能留在楚國,也不能去幫助劉季了。
“這個是自然。那我就等着韓國的好消息了。”項梁笑得極淡。張良确實有才華,卻還不能讓他用自己的侄女去拉攏。
等張良走了,而項冰竟然一人一騎孤身出城去追趕後,素女才曉得這番變故,她和青梅對視之時,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有些事情即便知曉也是無力改變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囧,狗血什麽的,阿橋很不擅長呀,擦汗-_-|||我看到有妹子說,從前不知道楚國內部的争鬥,替項羽的失敗惋惜。現在知道了,覺得是理所當然。我覺得很好玩,一個争權或者一個國家的倒塌,其失敗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的過失。方方面面的原因很多的,阿橋雖然喜歡項少讨厭劉渣,但是對于歷史楚敗漢興的結局卻覺得很應該。項羽一系或者說楚國,從來都不曾是鐵板一塊。項少自身的性格原因啦,項伯的通敵啦,內部的争鬥啦,人才的流失啦等等等,都是原因。項少的重生和女主的重生,能夠改變的是他們自己的性格和身邊的一些事情,至于其他的人,項伯的通敵他們都不能改變,楚王和宋義的争權,也不是項羽能改變的——他已經和項梁說了,他反對迎立楚王的。但是沒辦法,他不是NO1。而楠竹和女主現在已經在努力地去做着改變了,我覺得這個比什麽都難得——要是憑借前世的記憶,就讓潛在的敵人像是項伯一刀砍了,項羽也不用混了,殺叔父啊這個是什麽罪名?總之呢,我覺得男女主都有記憶,這已經是很大的金手指了。其他的就慢慢來吧~~要相信阿橋是親媽呀!而歷史上“破釜沉舟”完全是逼迫出來的,楚王讓從來沒有領過兵的宋義做了主将,項羽是次将,範增是末将,走到安陽的時候,宋義天天和齊國的人飲酒作樂十天不讓大軍前進一步,天天和士兵一樣快連飯都沒得吃的項羽才奮起砍了宋義,然後帶着兩萬人去打圍着巨鹿的二十萬秦兵,兩千多年來,沒有人否認項羽的勇,霸王之名從無人否認,哪怕成王敗寇。最後,這文雖然是YY言情,但是阿橋會盡量讓每一個人物都符合歷史形象,盡量不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