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0 火葬場預備

走廊到牆上是繁複的花紋, 配合着充滿藝術性的油畫,總有種走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英國城堡中的感覺。

顧遇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向陸月清的房間靠近, 此時已經很晚了, 外面夜色濃重, 走廊的床上映着一輪彎月。

顧遇到了陸月清的房門前站定, 他擡了擡手, 有些猶豫, 然後看了眼手中的黑色藥瓶,最終還是将門敲響。

裏面響起陸月清的聲音, “誰啊?”

顧遇面上帶着抹溫和笑意, 開口,“是我。”

門馬上開了, 陸月清手按在把手上笑着說,“‘一猜就是你。’”

顧遇将他上下打量了下, 只見他身着一身淡藍色真絲睡衣, 上身是翻領的系扣款,下身一條九分褲, 此時正單腳踩在地毯上, 一條腿彎着,左右搖晃,好像随時要栽倒,活潑的樣子讓人心生笑意,“腳好些了沒。”

顧遇上前将他扶住, 然後将門關上, 把他往床上帶, 到了床邊後陸月清一屁股坐在床上, 然後他擡了擡右腿說,“好多了,剛才是腳腕有些錯位,後來醫生給我按回去了,現在已經能活動了。”

顧遇看着他腳腕處的青紫,他在屋內找了個椅子搬到床邊,然後在陸月清面前坐下,“我帶了藥,給你按按吧。”

聽聞,陸月清有些羞赧,往回藏了藏自己的腳,“這好麽。”

雖這麽說,但是他目光中的渴望告訴顧遇,他很願意。

“沒事,讓我看看。”說着,顧遇去撈他的腿,然後将他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看上去還挺嚴重的。”

“能活動,就是不能多走動,不能蹦跳之類的。”陸月清說,他面上帶着層薄紅。

此時腳上放在人家腿上,隔着布料腿上的溫度傳遞了過來,他還從沒将自己的腳放在誰的腿上過,這種舉動,簡直太過親密了。

但是他心裏的聲音告訴他,他還想跟面前的男人更親密。

顧遇将藥油倒在了手上,然後在掌心裏搓熱,再按向陸月清的腳腕。

他的腳腕很骨感,一只手握住還有富餘,皮膚也很白皙輕薄,上面能看出青色的血管。

陸月清的腳忍不往回縮,有些疼又有些麻癢,顧遇的手掌幹熱,傳遞的熱度讓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顧哥,你別生阿銘的氣。”陸月清輕聲說,“我剛才跟他解釋過了,你不是故意的。”

顧遇遇擡眸看他,顧遇的睫毛很長,眼形很好看是很溫柔的形狀,瞳孔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時候總給人深情專注又溫柔的感覺,顧遇笑起來,眼睛微彎,睫毛也微垂,“讓我猜猜他說了什麽。”

顧遇此時的聲音非常柔和,原本他的聲音就是磁性動聽的,他說話有時吊兒郎當仿佛什麽都不在乎,氣憤時聲音會放粗擲地有聲,但如果是帶着笑意說話的話,是讓人光聽到聲音都會有心動的感覺。

“他肯定說,你太天真了,把人都想得太好,根本不了解那些心思複雜的人。”顧遇一直看着陸月清,“讓你今後注意些,顧遇這種人,他能做出來這種事。”

陸月清聽聞,只能抿着嘴笑笑,沒有反駁,“阿銘是自大了些,他有的時候很獨斷。”

頓了一下,陸月清又說,“這也跟他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有關,他是在贊揚聲中長大的,幾乎沒受到過什麽打壓,就連他父母都沒責備過他,他出生就是楚家的繼承人,所有人都捧着他,所以他有時獨斷霸道。”

顧遇不做評價,靜靜地聆聽陸月清的話,此時陸月清也徹底放松下來,他雙手拄在床上,身子稍稍向後傾,“其實阿銘這個人心地不壞,上學時他還總幫助那些被欺負的同學,而且他這人沒什麽感情經歷,相當于一片空白,可以說還比較單純,可能到現在……他還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應該如何去愛一個人。”

顧遇笑了笑,“空白麽,我怎麽感覺他私生活很豐富啊,不然怎麽還玩包養那一套。”

聽聞陸月清也捂嘴笑了起來,然後哼了一聲,“男人不都這樣麽,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動物,而且我也算理解了,畢竟他那個位置上的人,各方壓力都很大,肯定要找渠道發洩的。”

顧遇“啧”了一聲,“你還挺通情達理。”

他現在開始懷疑小說的劇情到底是否正确,不是說陸月清和楚銘是相愛的麽,雖說他沒遇到過什麽真愛,但是他也是明白的,真正愛的人,是做不到如此通情達理,甚至容忍他跟別人上床的。

還是說陸月清本身就是這樣的人?比較開放?

其實他早就懷疑了,并不是因為陸月清此時這番言論,而是那不斷引誘他的舉動。

此時腿上的腳并不老實,不斷地搖晃,腳指尖時不時地觸碰到他的手腕。

按摩已經做得差不多,他又将藥油倒在他腳腕上一些,“再把這個藥抹一遍就好了。”

腳腕上黑黃色的藥油從他細白的皮膚上滑落,陸月清看着,然後一收腳,“诶,顧哥,弄你褲子上都是。”

說着陸月清就将他的腳拿了下去,然後去掃顧遇腿上的污漬,顧遇立即捉住他略顯拙劣在他腿上作亂的手。

陸月清被抓住了手腕,他擡頭看顧遇,眼眸輕眨,有些不敢跟他對視,但還是大着膽子湊近。

顧遇看着眼前人,他的氣息不斷靠近,就在快吻上他的唇的時候,顧遇還是将頭側了過去。

他有些于心不忍,他這種久經情場的人,跟陸月清接觸了這麽久,早看出了他是個感情經歷基本為零的人。

其實他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這個,但人在面前,他又猶豫了。

他是挺喜歡陸月清這個人的,但是讓他夾在他跟楚銘之間,他于心不忍,他也怕陸月清陷進去。

這時陸月清雙手環上他的脖頸,貼近他,他氣息不穩,唇在他耳側輕聲說到,“怎麽了?你來不是為了這個麽。”

顧遇身體有些僵硬,他側頭看着陸月清,“我是什麽人你了解麽?”

陸月清皺了皺眉,“你是個情場老手,你是比楚銘還惡劣的人,他會喜歡上別人,但是你不會。”

聽聞,顧遇身上的僵硬緩解了,“既然你提到楚銘,就該知道……”

還沒等顧遇說完,陸月清便開口,“我知道,你是被他惹怒了吧,但我感覺這應該只是一個契機,其實我是你喜歡的類型啊,沒有楚銘的話你可能早跟我在一起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為什麽還這麽做。”顧遇又問,他從來都沒這樣謹慎過,只因面前的人是他認為很純淨美好的人。

“因為我看上你了啊,我不想想那麽多了,你知道麽,我剛回國時,就看到了那本雜志……”說着他呼吸越發不穩,聲音故意壓低,“知道那上面為什麽有水痕麽……”

陸月清沒繼續說下去,但是他感覺到了顧遇身體上的變化,“當時我就心動了,我第一次看到可以将欲望展露那麽赤.裸的,還那麽好看的人。”說着陸月清笑了笑,“不愧是2021最想睡到的男人,你知道當時我在想什麽麽,我想的就是這個标題。”

“而且我不想再做陸月清了,我想在劇組的這段時間,做一做真實的自己,我不想這麽裝了,我需要放松一下。”陸月清的神情逐漸迷離,他親吻着顧遇的臉側,“這段時間,就讓我放縱一回吧。”

陸月清繼續說,“顧遇,我們不需要任何顧慮,我是單身,你也是單身,這一切就是這麽簡單。”

房內的溫度熱烘烘的,此時氣氛纏綿,誰都不該辜負這美好的夜晚。

顧遇長長地嘆息一聲,随即他捏起陸月清的下巴,“那就讓我們各取所需。”

……

……

第二天一早,天未大亮,還有些灰蒙蒙的時候,顧遇從陸月清的房間出來了,他回到了自己房間,沖了個澡,然後換了身幹淨的衣服。

随即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外面的天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亮,這時有人敲了房門。

顧遇去開門,是他的助理給他送了早餐。

馮浩進屋笑呵呵地将早餐放到桌上,“顧哥,今天醒得挺早啊。”

顧遇坐到桌前一口口地喝粥,“你吃了麽,一起吃吧。”

“唉,好嘞。”馮浩在他對面坐下,“顧哥今天看上去精神狀态真好。”

近期劇組拍攝任務比較緊,他們天剛亮就得起來拍攝,很辛苦,覺都不夠睡。

聽聞,顧遇笑了笑,“昨晚睡得比較好。”

倆人剛将早飯吃完,門又被敲響了,這回是工作人員,現在就要開拍。

現在時間還很早,走廊正是沒什麽人走動的時候,昨天的時間都耽誤了,所以今天肯定要趁早。

顧遇開門出去,向拐角的樓梯走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陸月清的房間打開,他從房間裏出來,轉過身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他。

然後他的臉色就在顧遇的注視下紅了,顧遇輕快地打招呼,“早啊。”

“早。”陸月清的腳還不能踩地面太實,這時候顧遇立即走到了跟前,原本他的助理要扶着他的,但是被顧遇截了過來。

顧遇扶着他的胳膊,讓他将力量分到他身上一些,倆人正向前走着,顧遇微微側頭在他耳邊壓着聲音問,“還好麽,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陸月清的脖子都粉了,他緩緩地搖搖頭。

顧遇嘴角又勾起抹壞笑,“那你感覺我還可以麽。”

陸月清抓着顧遇的手臂暮地一緊,然後瞪了顧遇一眼。

正在顧遇笑得舒心的時候,走廊的那頭,走過來一個急匆匆的身影,不是楚銘又是誰。

楚銘離得老遠就看到了顧遇扶着陸月清,兩人有說有笑,說不出的親近。

他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楚銘大步走到兩人面前,見顧遇還扶着陸月清的胳膊,他怎麽看怎麽礙眼。

他将陸月清攬了過來,然後看着他的腳,“好些了麽?”

陸月清溫和地點頭,“好多了,已經能走了。”

聽聞,楚銘似松了口氣放松下來,當他再擡頭的時候,顧遇已經向前走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昨天的戲沒有完成,今天要繼續拍昨天的戲,原本昨天拍的話,可能要拍到淩晨之後,今天拍,估計也要拍到中午了。

他們到了之後,各部門早已經準備好了。

顧遇跟陸月清站在昨天的位置,在導演喊“開始”的提示中,進入到角色。

這回顧遇格外注意,陸月清的腳不能有太大幅的動作,他心裏記着這個,面上卻已經完全進入到宋安榮的狀态中。

他将陸月清抵到牆上,然後去親吻他的脖頸,他呼吸急躁,陸月清的呼吸也淩亂。

陸月清推開他,他卻又拉過他,倆人推拉之間張力拉滿。

工作人員都在認真地看着兩人的表演,導演在機器後面盯着兩人,不斷地說“好…好,對,就是種感覺…”一切都井然有序,唯獨沒參與這場戲的邊外人楚銘,看着顧遇不斷冒進親密的舉動,感覺分外刺眼,他在心裏提醒自己這是在演戲,但是也會下意識地雙手握緊。

此時正在戲中的兩人,來回的推拉愈演愈烈,顧遇拽着陸月清的手腕将他向樓上拽,只是這回,他向上拉着他的手臂剛上了兩個臺階,就一個回身走到陸月清旁邊,然後一把将他抱起,在陸月清的驚呼聲中,将他直接抱上了樓。

這時,導演喊了“卡”,然後對兩人豎起了大拇指,“剛才演的好啊,情緒非常到位。”随即又看向顧遇,“顧遇,你剛才直接抱起月清太對了,正好考慮到了他的腳。”

顧遇早已将陸月清放了下來,手輕搭在他的腰上,以防他身形不穩,“我剛才也是突然想到。”

“剛才吓我一跳。”陸月清笑着說。

“不過你剛才的表現完全是對的。”導演說,“走,下一場。”

顧遇正要領着陸月清走,見楚銘過來了,便直接轉身跟在導演後面,而楚銘皺眉看他的背影,自從他出現,顧遇的目光就沒在他身上停留過。

下場戲是在酒店的總統套房裏,是一段床戲,房間裏,站了七八個工作人員,楚銘也在他們之列,但他只負責旁觀。

顧遇先将陸月清抱了起來,在導演喊“開始”的時候,将他扔到了床上,随即撲上床,将陸月清壓在了身下。

顧遇擡手扯開脖子上的領帶,然後一手拄在陸月清的耳側一手解開襯衫扣子,他呼吸粗重,顯得很急躁。

而此時的陸月清臉已經控制不住地紅了起來,他的呼吸是自然而然地淩亂着,這時顧遇俯下身去吻他,臉側脖頸,最後有去吻他的嘴唇。

不時兩人就淪陷,互相回應。

而看到這,楚銘忽然感覺自己呼吸有些不順,顧遇他……顧遇他為什麽這麽熟練?

他此時感覺自己有些分裂,他一是不想有人如此碰陸月清,二是不想顧遇那樣去碰別人。

而且兩人為什麽那麽有默契,他一直認為倆人之間是有敵意的,這樣的接觸真的沒問題麽,還是演員都是如此敬業。

導演喊了“卡”,然後鼓掌,“不錯啊,又是一條過。”

顧遇從床上起來,他重新弄好自己的衣服,想着搖頭笑了笑,其實他感覺床戲根本不需要怎麽演,因為現實中這是每個人都經歷過很多次的事情,早該駕輕就熟。

這時,楚銘走到了導演跟前,神色很凝重,“為什麽假戲真做,不都應該是借位的麽。”

導演一愣,随即看向床邊的兩人,這兩人的關系他心裏明鏡,一個是過去的情人,一個是現在的,這關系還真微妙。

導演是專業的,但是此時面對楚銘的問題難免也有些尴尬,“是為了更好的呈現。”

“今後少弄這些,最好都借位。”楚銘嚴肅地說。

導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盡量,盡量。”

下場戲需要換服裝,陸月清不用,他直接現場補妝,所以顧遇便一個人跟着造型師去了酒店的化妝間。

化妝間空間不大,進去後牆上有兩面鏡子,一個沙發,還有兩把靠椅,他下場戲的服裝依然是西服三件套,只是完全換了個款式。

造型師是個男的,顧遇在他面前便沒什麽避諱,他将上衣和褲子一起都脫了,只剩了個四角褲,而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把被扭動,造型師立即說,“有人換衣服。”

但是門外的人像是沒聽到般,直接擰開門進來了,此時造型師正要上前關門,見是楚銘便一頓,誰敢将他關門外啊。

顧遇也回身,見是楚他,眉頭立即一皺,他以為他現在應該在陸月清跟前,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裏,不知道要幹什麽。

顧遇沒說話,他回身彎腰将椅子上的衣服拿起來套上,而楚銘現在臉色已經很不好了,他看看了眼造型師,随即壓着聲音說,“出去。”

造型師聽聞一激靈,他平時哪能接觸到這樣的大人物啊,對上他目光的時候,感覺好可怕。

造型師立即出去了,此時狹小的空間中只剩顧遇和楚銘,顧遇背對着他穿衣服,跟不知道楚銘已經進來似的。

房間裏很安靜,楚銘兩步就走到了顧遇跟前,語氣裏頗帶着幾分不滿,“你就這樣沒什麽避諱。”

顧遇反應了一瞬楚銘是什麽意思,随即明白過來,他一顆顆系着自己襯衫的扣子,擡頭看了眼楚銘,“都是男人避諱什麽。”

顧遇将襯衫系到了最上面那顆,然後彎腰拿褲子,而楚銘此時也不說話了,就靜靜地看着顧遇換衣服。

他慢慢地感覺身上有些灼熱,手指不斷撚在一起,喉結微動,幾乎是下意識動作,在顧遇起身的時候,他伸手碰到了他的脖頸,然後指尖順着他的脖頸一路下滑,落在腰上。

顧遇感覺到腰上的熱度,擡眼看着他,随即将他手拿掉,“楚總,自重。”

什麽東西,要跟他來前任那種熟人炮麽,真是懶得理他。

而楚銘似終于回神,他剛才也不知道怎麽,看着顧遇的身影,便跟了過來。

而且,剛才在看到他身體的時候,幾乎是瞬間便升起了欲望,這讓一向自制力很好的他有些懷疑他身上是不是種了什麽蠱。

楚銘眉毛越來越皺,他似乎也思考不出這個奇怪的現象,只能幹巴巴地說,“你現在跟月清關系變好了?還是只是裝的?”

顧遇已經将衣服都穿好,他整理着衣襟袖口,冷笑一聲,“其實我根本犯不着跟他過不去,什麽裝不裝的,一切只是你的臆想。”

顧遇看向楚銘,真想在他臉上拍一拍,讓他醒醒,“楚大總裁,你明白了麽?”

“不是你說了我就要信。”楚銘說,“你是我最不值得信任的人。”

“不是吧不是吧。”顧遇攤開手,笑得直顫,“我顧遇沒挖你家祖墳吧,我不就喜歡過你麽,這難道這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事。”

楚銘靜默了一會,嘴唇抿了抿,然後問出了個完全莫名其妙的話,“你還喜歡我麽。”

說出口後,他自己都愣了一瞬,但他還是看着顧遇,雖然心中早有答案,但還是期待他親口說出來。

“不了,我可不敢喜歡了。”顧遇搖着頭,喜歡過楚銘的不是他,那個人早不在這個世界上,如今變成了他,他喜歡楚銘?呵呵,他可不敢,而且什麽喜歡不喜歡,他不過就是賺點辛苦錢。

“楚總,我不喜歡你了。”顧遇又強調了一遍,然後一字一頓地說,“我只是喜歡過。”

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句話,這讓他心裏有些憋悶,但他面上還是紋絲未動人,“顧遇,其實你根本沒放下吧,你只是在騙自己。”

顧遇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跟他說不通,同時他心裏也為原主感到遺憾,是他給了楚銘如此的底氣,但是他卻永遠也不可能得到楚銘的回應了。

“我放沒放下又怎麽樣呢,就算我沒放下,你不是也根本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你有深愛的人別忘了。”顧遇說,他感覺自己耐心就要耗盡,“楚總你幹嘛呢,非要讓我承認沒放下好看我受虐還是看我狼狽?反正就是不想我好過呗。”

顧遇冷笑一聲,随即從他身邊走過,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嘲諷到,“還真是奇怪的癖好。”

楚銘回身看他,直到人已經推門出去,他還是立在原地,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知道。

顧遇出去後,直接去了下場戲的拍攝地點,他過去的時候已經準備好。

這場戲拍完,就到了放飯的時候。

戲拍得依然很順利,現在他跟陸月清已經在拍戲中找到了默契,很合得來。

所以中午休息時間并沒有延誤,甚至還提前了不少。

原本應該好好休息的,但是顧遇沒有,他去了酒店的廚房,早上的時候,他交代了馮浩,讓他準備些食材,他中午要煮個湯。

這邊戲一結束,他便去了廚房,食材都是處理好的,他将這些東西下鍋,然後調好佐料坐等煮好就可以了。

沒用多長時間,鍋裏的湯便開始咕嘟咕嘟冒泡,香氣四溢,轉了大火又煮了會,食材都已軟爛,便出鍋,顧遇将湯倒入了準備好的保溫飯桶裏,然後拎着便去了酒店一樓的用餐大廳。

中午劇組的人在這裏吃自助,顧遇進去後,尋覓了一下身影,再看到陸月清後,徑直走了過去。

此時他正跟楚銘一桌,兩人邊吃飯邊聊天,他走到跟前後,将飯桶放到了陸月清面前,不顧楚銘詫異的目光,顧遇俯下身在陸月清耳邊說,“這是我中午炖的湯,給你補補。”

陸月清大方收下,“謝謝。”

顧遇朝他一笑,“客氣。”

随即顧遇轉身離開,他去自助區取餐盤,臉上一直帶着笑意,他明白陸月清什麽都不缺,所以對他好的方式,只能是這種親力親為的,昨晚那麽折騰他,确實應該喝點湯補補。

顧遇轉身離開的身影很潇灑,只是他沒看到他身後,楚銘的臉色都綠了。

陸月清将保溫桶打開,香氣瞬間漫了出來,陸月清深吸一口,“哇,好香啊,阿銘你也喝一點吧。”

楚銘面上一片陰沉,他僵硬地說,“不用。”

“啊,對,裏面有香菜,你不吃香菜的。”陸月清可惜地說,随即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進嘴裏,“好喝。”

而楚銘,在保溫桶漫着的霧氣中,死死地盯着顧遇,他正在不遠處的桌上吃飯。

顧遇吃得有些急,實在有些餓,原本到吃飯的時候,他卻去熬了燙,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

吃得急,便嗆到了,他急忙地喝了口水,然後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漬,随即起身去洗手間。

吃飯的時候他沒換服裝,所以穿的是戲服,不好将它弄髒。

顧遇在洗手池前,用紙巾擦拭領口處的污漬,只是他還沒忙乎幾下,洗手間又進來一人,顧遇看了面前的鏡子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他旁邊的楚銘。

此時他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冷不丁看過去的時候給人吓一跳。

他看着陰沉盯着自己的人,“幹嘛。”

“顧遇,你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就算你在想讨好月清,至于給他做飯?”楚銘陰沉地說,似乎對顧遇給別人做飯這一行為極為不滿。

顧遇一臉的無所謂,他擦了擦領口然後側頭看楚銘,“你不是也說讓月清嘗嘗我的手藝麽。”

聽聞,楚銘一哽,随即皺眉,“月清也是你叫的。”

顧遇聳聳肩,“有什麽不能呢,我們拍戲都這麽久了,而且,你說對了,我就是讨好她。”

楚銘濃密的睫毛顫了一下,“你以為讨好他就能接近我麽。”

顧遇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地笑起來,楚銘的神色慢慢冷下來,“你笑什麽。”

“你什麽時候能醒醒啊楚總。”顧遇說,然後直勾勾地對上他的眼睛,“其實不得不說,楚總的眼光還是很好的,你那麽喜歡月清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畢竟他長得那麽好看人又好。”

顧遇就在楚銘越來越陰沉的目光中繼續說,“所以,月清這樣的人誰不喜歡呢。”

楚銘心裏升起股怒火,“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月清那麽好的人,我當然也喜歡了。”顧遇悠悠地說,他已經不想再聽楚銘自以為是的話了。

楚銘的心裏忽然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他篤定地說,“你撒謊。”

“算了,你愛信不信吧。”顧遇說,随即從他身邊走過,“反正我現在挺喜歡他的。”

“你太能說謊了,你明知道月清喜歡的是我還能說出這種話,你的謊言太拙劣了。”楚銘斥駁道。

顧遇的腳步頓了一下,陸月清喜歡的是你,但是卻能跟我上床,可真是有趣的事。

楚銘并沒得到回應,他看着顧遇出了洗手間,他站在原地茫然了一瞬,随即嗤笑一聲。

顧遇為什麽要撒這種慌,簡直是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謊言。

那個那麽深愛他的人,會轉頭去喜歡自己的情敵?簡直無稽之談。

楚銘回過味來,這才放松地走出去。

而剛出去,就跟急匆匆走過來的周毅撞了個正着,“楚總,王總說已經到公司了,我們現在回去麽。”

“不回。”楚銘回答的速度之快,讓周毅都是一愣。

“什麽楚總?”他靠近楚銘,懷疑自己剛才聽差了。

“我說不回。”楚銘說。

這回周毅聽清楚了,但是他卻愣了,不回去?剛才不是還說吃完飯就走麽,而且這個王總已經提前約了好久了。

楚銘向大廳走去,正好看到顧遇坐到了他剛才坐的位置,他正在跟陸月清聊天。

倆人的舉止并沒有逾越,只是像普通朋友那般。

楚銘感覺顧遇剛才說的都是笑話,就算他喜歡陸月清,但是陸月清也不會跟他有任何瓜葛。

再說,他也根本不能喜歡陸月清,他不會的,不可能有人深愛一個人後轉頭再去愛他的情敵,他們的關系本來就是敵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楚銘:我不聽我不聽,你就是喜歡我!

白天應該還有一更嘿嘿,本章發二十個紅包,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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