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因為不用去西域當驸馬,顧之虞近來頗為得意。

待西域使臣離開後,他又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開始重新讨好太子。

顧容對他的行為很不齒。

不過……西域公主是個好人,若是真讓顧之虞入贅西域,确實是太便宜他了。

來年開春,顧之虞就要去參加春闱考試了。

他去年參加了秋闱,雖然名次不怎麽好,但好歹中了舉,今年多準備一年,來年去參加春闱剛好。

勤學殿中都是與顧之虞還有顧容同齡的官宦子弟,顧容的年齡已經算大了,同僚中有幾個人先前已經參加過一次春闱,沒拿名次,但好歹能拿來當些談資。

這些人大部分其實都不需要通過科舉來為自己謀出路,參加考試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

顧容其實也很想參加考試,但科舉在貢院裏一待就是三天,他在裏面根本就坐不住。

因此他只能一臉羨慕地在旁邊看着別人吹牛,或者聽他們說一些自己參加科舉的趣事。

勤學殿同僚中有一位是安陽侯府的小侯爺,名字叫陳子召。顧容覺得他笨笨的。

他今年也是十七歲,個子卻竄得比顧容還要快,高高壯壯的,可能是安陽侯府的夥食好,他還有些發胖。

他的皮膚很白,兩只手上還能看見肉肉的手窩。

陳小侯爺不怎麽愛學習,他也不需要參加科舉,往後他只需要在封地裏躺着混吃等死就行。

他覺得顧容應該是跟他一樣的。

就算顧容不繼承國公府的爵位,他也不能參加科舉啊?

好歹是顧國公府的二公子,哪怕是庶出,顧國公應該也不會不管他吧?

于是陳小侯爺趁着其他人讨論的時候,高高興興地過來,對顧容道:“顧二公子,姜太傅方才據說是被皇上召走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不如我們一起去外面逛一逛吧?”

顧容道:“小侯爺叫我顧容就好。”

“哎,叫什麽有什麽區別,反正只是一個稱呼罷了,”陳小侯爺擺手道,“顧二,你走不走?”

這陳小侯爺還真是自來熟。

顧容便道:“小侯爺想去哪兒?”

“我知道有個地兒,在東宮外面,我帶你去,保準你從來都沒見過!”

這裏是皇宮,沒有聖上欽賜的腰牌,是不能亂走的,但陳小侯爺向來頗受聖上寵愛,他的臉宮裏誰人不識得,只要別把宮牆拆了,想去哪兒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顧容正好在勤學殿裏也待得煩悶,便道:“那就勞煩小侯爺帶路了。”

顧容推算了一下,陳小侯爺打小進出皇宮,應該對宮裏的各處地方都已經十分熟悉,尋常地點,他不會覺得新奇。

那就只有一些不尋常的地方了。

顧容想到了一個人——如妃。

據說如妃瘋了之後便被聖上打入了冷宮。

陳小侯爺是要帶他去冷宮嗎?

顧容忽然有一點期待。

上回在太和殿外的小花園,他偶然碰到如妃,當時被吓了一跳,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打聽皇家秘辛,不然會被殺頭。

但他忽略了如妃的現狀與蕭貴妃臨死前的一段時間是有那麽一點相似之處的,宋潛淵當時聽到了如妃的哭聲,還特意尋了出來。

宋潛淵也會想要嘗試着去了解如妃的事情嗎?

顧容想了想,對陳小侯爺道:“小侯爺請稍等,我去把我另一個伴讀叫來。”

說完帶着陳小侯爺去了耳房。

陳小侯爺一邊跟着顧容走,一邊誇張地道:“哇!你是要去找你那個‘打虎英雄’伴讀嗎?他好厲害,有他在,就不愁有人能傷得了咱們!”

顧容無語:“……”

這裏可是宮中,還有誰能傷得了你陳小侯爺?

不過顧容沒有說,只默默地帶着陳小侯爺來到耳房。

耳房值守的小太監看見顧容和陳小侯爺,忙迎上來:“主子有何吩咐?”

顧容還沒開口,陳小侯爺便在後面豪邁地道:“把顧二身邊的那個下人叫出來,就說我們找他有事!”

顧容:“……”

小侯爺不愧是小侯爺,顧容連喊宋潛淵出來的理由都省了。

不一會兒,宋潛淵被小太監喊了出來,一看見顧容,他便道:“少爺,出了什麽事?”

顧容趾高氣揚地道:“你替換元生跟着我走,一會兒我會讓元生過來的。”

宋潛淵低下頭道:“是少爺。”

為顯得宋潛淵傷勢很重,周大夫給宋潛淵手臂纏上的繃帶到現在都還沒有解開,其實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宋潛淵一只手被這麽纏吊着,他也沒有覺得奇怪,從來都是“少爺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态度,一直都很配合。

陳小侯爺對宋潛淵很感興趣,他覺得宋潛淵手臂上的繃帶就像“丹書鐵卷”一樣,是他英勇打虎的象征。

陳小侯爺邁前一步,在宋潛淵的周圍轉了轉,道:“你真的一個人打死了那只吊額白睛虎嗎?當時是什麽感覺?”

宋潛淵很恭順地道:“回禀小侯爺,那只虎不是草民打死的,草民只是為了救少爺,最後多虧了有金吾衛出手相救,才讓草民從猛虎口中脫險。”

陳小侯爺皺了皺眉,退回來湊到顧容身邊:“他一直都是這麽謙虛嗎?”

顧容:“……”

顧容道:“小侯爺不是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嗎?我們還是快走吧,小錢子,你還不快跟上!”

“是少爺。”

宋潛淵如此聽話,陳小侯爺羨慕得不得了,他要是有個下人能打虎,他一定日日将對方供在侯府。

反正他的府上也确實供了不少人,有會唱戲的,有會舞刀弄槍的,天天在他府上吃吃喝喝。陳小侯爺對他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能在他無聊的時候給他表演節目就好。

雖然為此,老侯爺已經訓斥他很多次,甚至有一次氣得要把這些人全遣散,但最後陳小侯爺還是好險把他們都保下來了,到現在依然樂此不彼。

陳小侯爺覺得,如果顧二這個下人在他那兒,他一定不會讓對方當伴讀,就讓他閑着沒事給自己表演騎射就好。

想到這裏,陳小侯爺試探着問顧容:“你怎麽對你的下人這麽兇?你若是不喜歡他,不如把他讓給我?”

顧容:“……”

顧容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宋潛淵在一旁道:“回禀小侯爺,少爺對草民不兇,少爺對草民一直都很關心,或許您聽說過一句話,叫‘打是親罵是愛’?”

顧容:“………??”

作者有話要說:

容容:我很兇的!

錢仔:他好愛我。

感謝“紅茉”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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