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雙牛堡 你在調戲我嗎?
“……能不能麻煩你不要用這種憐憫的目光看我?我是一個人,但也不比你們任何一個過的差。”
甚至對時晚缇來說,獨處的時光意味着情緒穩定,只是保持心情毫無波瀾,不大起大落就已經足夠不容易了。
她不需要借助外人獲得愉悅,更不想因為人際交往這種瑣碎的小事拖累個人效率。
賀見溫一言不發地盯着時晚缇,确認她沒有一絲故作堅強的姿态後 * ,不知為何悄悄松了口氣。
這樣……也挺好的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橫豎只要她自己覺得舒心就好。
賀見溫捏了捏紅撲撲的耳垂,幾不可聞地輕嘆口氣。
這聲嘆息仿若一片白羽,不痛不癢地撓了撓時晚缇的心尖。
這人好愛替別人操心啊。
她心想。
石椅對面的丘比特赤身裸.體地站在蕭瑟秋風中,一片黃綠糅雜的葉子打着轉兒,輕飄飄地落在小愛神卷卷的頭發上。
像頂小帽子。
時晚缇忍不住笑了一下。
卷卷的頭發。
還好像——
待她回過神時,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纏上了賀見溫柔軟的黑發。
“幹什麽?”賀見溫被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個不輕,嗓音一瞬拉直,微微低眸,不解地看向她。
時晚缇是與生俱來的無神論者,在其他小朋友被狼外婆吓得不敢搗亂蒙頭就睡的年紀,她坐在床頭,晃着肉肉的小短腿,一本正經地回一句“爸爸是老師,騙人不好”,無辜又透亮的眼睛時常把不會哄孩子的時大校長盯得無地自容。
大約這也是她從小不招人喜歡的原因之一罷。
但于此刻,賀見溫坐在一旁,恰好迎着發熱的太陽,日光滾在身上,燙在他低垂的眼睫和卷卷的黑發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垂眸慈悲衆生的神明。
甫一如是想之,時晚缇便被自己驚奇的念頭吓住了。
她雖不信,但神明代表救贖和希望,一向是絕境中人唯一能抓住的光明,一這個只會時不時撒個歡的大型犬,哪怕一根頭發絲也和救贖沾不上一丁點邊。
“沒什麽。”時晚缇擡手擋了擋燙人的日光,指了指噴泉:“你不覺得你們很像嗎?”
賀見溫順着指尖望向那座只穿了一條兜裆布,從不可描述的位置向外滋水的小愛神雕像,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綠,相當精彩,随後一本正經地瞪着時晚缇。
“你在調戲我嗎?”
“?”
眼看賀見溫的耳垂,晚霞餘晖似的暈開一點淡淡的緋紅,時晚缇陷入震驚:“你臉皮好薄啊,至于的嗎?”
“不像!不像!!”
“你急了你急了。”
賀見溫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把本就翹着一尖的發絲抓得更卷了,“今天出門太急,噴霧沒用夠……幹什麽!看不起天然卷嗎?”
“到底是誰看不起,天然卷和你的三好學生形象有沖突嗎?還不是你不喜歡,自己給自己的壓力。”
“那染發又怎麽了?染發就不是乖乖女了嗎?”
“當然不,沒有任何人有權給他人打上刻板印象的标簽,可是她……”
幾乎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賀見溫蹙眉:“她?”
“沒什麽。”時晚缇揉了揉眉心,微微阖眸,她每每遇見賀見溫,情緒上的波動也好,戒備松懈也罷,總是會出現些意料之外的狀況。
“可是她們不這麽認為,那些長輩的目光總歸躲不掉,我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也不得不在乎外 * 人的看法。不重要,你找我什麽事?”
看她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賀見溫默了一會,慢吞吞地掏出手機,劃開屏幕擺弄片刻,擺在眼前一個黑白的二維碼。
“進來。”
時晚缇猶豫一瞬,在對面人一眨不眨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掃碼進了群。
群聊名稱是一個單調的社團名,小括號裏明晃晃的數字“6”。
她進去一段時間後,群裏仍是靜悄悄一片,賀見溫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