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逃命不成入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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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也想不到簫嘯天會突然出現,青晖把伽藍放在身後,一臉驚訝的看着從一側樹林出來的人,嘴唇蠕動了下,心裏一不想簫嘯天太得意,張口就諷刺了句。
“武林盟主居然躲在樹後面?!小人行徑。”
果真,這話一出,原本還面帶得意的簫嘯天冷了臉,盯着青晖面露兇色。
“哼,本事不大,口氣倒是狂妄!把寶藏在哪兒說出來,我還饒你一命!”單手負背,簫嘯天這食指中指合攏指着青晖的模樣,看着還頗有一代大俠的風範。但在青晖眼裏就是做作了,畢竟同他之前的行為完全相反。
“告訴你?開什麽玩笑?若是告訴你了,還有活路?呵呵……”
冷笑一聲,青晖看着簫嘯天不做任何退讓。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休怪我不客氣了!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簫嘯天臉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手一揮,樹林裏藏着的十幾號人從不同方位竄出來。
殺氣畢露,青晖下意識把手移到腰上佩劍。
“活捉這小子!那個人……我來對付!”
青晖這才明白,簫嘯天不打算對他動手,而是直接瞄準了他身後的伽藍。
還真是,實力不夠,連挑選對手的能力都沒有。一種急迫提升自己能力的念頭在腦海猛增,青晖一雙眼緊緊盯着另外十來號人,其實這些人,也夠他喝一壺的。
雙方對峙着,青晖是不知道面對簫嘯天的伽藍是什麽情況,反正他面對那可以用“群”來計數的十幾號人是捏了一把汗。
這真的是活捉的打算,而若是被人抓住,那下場他不敢想,而且一定會連累伽藍。
如此一來,青晖就不能被他們得手了。可這想來容易,等到了實戰,青晖卻是被伽藍護在身後。
“哼!你的對手是我!”
顯然,對伽藍的行為不滿,簫嘯天與伽藍過招空檔出聲。
“除非你能拖住我。”伽藍聲音清淡,若是同至少簫嘯天的話語相比,他的顯然要更為自然輕松,其內力深厚可見一斑,更是高處簫嘯天許多。
向來站于頂峰、受人尊敬仰慕的簫嘯天哪能受得了這般輕視?頓時使出全力沖向伽藍,眼底閃着恨意。
“一會兒順河水直下,到哪兒是哪兒!”
奮力迎戰的青晖正和一人激戰分開,就突然聽見伽藍好似在耳邊說的話,還沒反應過來,後領被提起,整個人好似麻布袋被扔了出去,
“啊,”
“咚!”
青晖慘叫一聲,旋即落水。猛嗆了幾口水,青晖掙紮着浮出水面,就見伽藍從袖口摸出一柄軟劍,劍身顫抖發出低鳴,劍氣緩慢吞吐。仿佛看見簫嘯天面色驚訝,但來不及看清,伽藍手拿長劍躍起呈飛天之姿,半空扭身下落,劍氣長虹,勁風大作,一股無形之刃攔腰橫切向衆人!
太!帥!氣!了!太!霸!道!了!
水中沉浮的青晖又灌了幾口水,看着半數以上的人躲閃不急而被傷的口吐鮮血,心想他以後一定要好好連骨劍!
河流一個拐彎,青晖就再看不見那裏戰況,頓時心裏擔心起來。
伽藍,不會有事吧?
水性不錯的青晖順着水流往下飄,也不知道是哪兒,只記得伽藍說到哪兒是哪兒,就不能确定在哪上岸。
如此想着,青晖也就懶得上岸了。而等他打算上岸時,忽然聽見岸邊有對話聲!
“你說,盟主叫我們在這裏守着,都半天了,連耗子都不見!那兩個人真的會走這裏?”年輕的聲音略顯浮躁,好似已經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煩了。
“少廢話!盟主叫我們在這裏等就等着,哪來那麽多抱怨!”較年長的人一聲呵斥,頓時讓那年輕之人不敢做聲,但一會兒又嘀咕了起來。
“好吧,我不過是想着今兒胡子弄了壇子好酒來……”
“說你這人沒志向就是沒志向!一壇子酒而已,若是我們收到那兩人就是立了功,到時候別說是酒,金錢美人還不都是想要就要?”
“這麽說來……也是!哈哈!兄弟教訓的是!”
“哼!還算孺子可教!”
兩人如此閑聊,更是提起了幹勁。
而泡在水裏的青晖聽完就倒抽了口氣,這簫嘯天看來是處處都做了準備,他自己則守在他們最可能出現的地方。對寶藏還真是勢在必得啊……
小心看了眼此時正背對河的兩人,青晖打算小心潛過去,卻不料一人突然轉身,吓得青晖立刻一個猛子紮水裏,悶頭就下潛往前游!
可不能被他們抓住!
也不知道水面狀況,青晖下潛太匆忙,吸氣有些不夠,鼓着臉緊緊皺眉,這堅持不了多久就得換氣,若是……
而水面上……
“方才是條魚?”
朝上望一眼,青晖決定再忍一會兒。而水中一沒注意,肩膀忽然撞上一塊石頭,痛的青晖悶哼一聲龇牙呼痛,氧氣越發不夠,整個人往一旁游去想避開那石頭,卻忽然覺得水中一股強大的吸力,直接讓他往下一沉!
這是什麽?!
面露驚恐,青晖掙紮着想脫離那股吸力,可惜那吸力實在太強,他根本沒法抵抗,反倒是掙紮間又猛的嗆了幾口水。
“溺水了!”
這想法在一瞬間冒出,接着青晖腦袋就猛的撞上什麽,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 置身在極冰冷之處,青晖凍得直哆嗦,想要叫伽藍給他暖暖,卻怎麽也不能把背對着他的伽藍給叫轉身,只能被凍得直哆嗦,好像就會這樣死去。可是,他還沒有許多沒有做,被滅門到底是怎麽回事?伽藍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他還沒有說出口過,他還沒有和伽藍好好在一起生活,一直都在路上奔波......
強烈的念頭讓青晖怎麽都不肯随着那冰冷的世界下墜,努力支撐着,不想死的念頭盤旋不去。
“咳,咳咳,”
幾聲劇烈的咳嗽,青晖終于将嗆在喉間的水給吐了出來,頓時呼吸順暢了許多,立刻爬起來拼命咳嗽把水給吐出來。
呼吸到空氣的感覺真好!
大口喘着氣,青晖擡頭看着這片極暗的地方。
隐隐有水聲,腳下冰涼一片,轉頭看去,只見黑暗中微微泛着些光的水面波紋晃動。
“這是......”
茫然四顧,陌生冰涼的地方有些看不清東西,青晖只好原地坐着,把腿從水裏拿出來,擰了擰褲腳,等眼睛适應這片黑暗。
适應這段時間,青晖回想着他怎麽會到這麽一個地方。先是有些頭痛,但接着就想起來,他是順着河水往下漂,聽見簫嘯天手下人的對話而下潛想要逃走,結果撞了個石頭他就被一股吸力給吸進去了,然後就意識消散,直到現在。
沒死?
青晖用力掐了把自己大腿,痛的自己直龇牙才明白是真的沒死,不是做夢。
而這時,青晖的眼睛已經适應了這裏的暗,莫約能将這裏看個大概。
這是一個石穴,潮濕陰暗,空氣都泛着水意,好似一擰就能擰出一大把水來。哆嗦着抱着兩條手臂起來,青晖走到石穴中央,擡頭看了看,發現上頭還有閃着熒光的鐘乳石,看來那水面的微光就是從這裏來的。
不知道這是哪裏,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青晖往下一坐,渾身濕透的感覺讓他糟透了,于是立刻脫了衣裳拼命的擰,再一邊仔細的觀察着這個石穴,想看看哪裏有出路。
可惜的是,看遍了,把衣服平攤好摸着牆壁敲敲打打,也沒什麽機關暗門的。他甚至用輕功飛到頂端摸了個遍,也沒什麽特別的。
“這是什麽鬼地方......難道要到河裏去,找到那個吸我進來的地方,從哪裏出去?”光着身體有些冷,青晖抱緊自己,伸手抓了抓頭發,“嘶......好痛!”原來他摸到了那被撞倒的地方,仔細摸摸,好大一個包。
“倒黴......”盯着水面,青晖想,只能試試水下了。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需要好好休息。
靠着牆壁坐下,青晖看着剛剛他放在一邊,之前被油紙包好放在懷裏的一小包幹糧嘆口氣,其他東西都沒了,就這個藏在懷裏才沒掉。現在,他只能靠這個過活了。
拿過來拆開,就是兩塊餅,包的挺嚴實,沒進水。青晖小心掰了一塊放進嘴裏,他有些餓了。
不敢多吃,畢竟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困在這裏多久。水不着急,但是吃的一定要省着,否則餓死在這裏......
“不行,我不能死。”
搖搖頭,青晖在自己腦子一冒出“會死”這個念頭時,就竭力打消了。
休息好,摸着半幹的衣裳,青晖用內力慢慢把衣服烘幹,然後穿上,暖和多了。
“至少不能被冷死。”搓了搓手臂,青晖覺得這裏就是太潮了,空氣中水分太多。
靠牆調息運功,青晖打算一會兒下水去摸索。運氣好,他是被吸進來後,直接沖到了這裏;運氣不好,那就是沖了很遠,才到這裏。
青晖希望是第一種。如果是後者,那事情難辦的程度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莫約一刻鐘,青晖在黑暗中睜開眼,看着前面的水面,起身走到岸邊,視線所及之處就是他現在要探索之處。
赤着腳踩在地面,冰涼之意透骨。青晖脫下衣裳,緩慢往水下走去,那冰冷的水一點點上漫,深吸一口氣,青晖紮進冰冷水中,往對面游去。